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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挑了挑眉，似有些惊喜。
“你这么会啊。”
我笑笑不再说话，只倚靠在他怀里。
是真的。
在努力想要靠近你的那么多年里，我都很想你。
小镇的高中资质有限，哪怕我考上了最厉害的那一所。
按照以往校状元的成绩，也够不上临大的分数线。
但我没得选择，我拼了命学习，当上了有史以来第一个被临大录取的学生。
学校很大，大一一整年也没能见到他几次。
只是他的事迹过于轰动，被青梅戏耍导致从此变身滥情海王。
后来的一切如我所愿。
但我知道，这个掺杂算计的幻境终有一天会破灭。
我不是纯粹因为爱而靠近他的。
所谓苦衷也不是合理化一切行为的借口。
所以我早也想好了退路。
就让他认为我是一个捞女，是他漫长人生里不起眼的一个小污点。
和顾颖棠不同，她不是真的污点。
而是他心口朱砂，心头明月。
是我穷尽一生也无法走到的位置。
此时此刻，他应该和他最心爱的女人幸福地在一起吧。
我双手交握对明月作祈祷状。
“愿奶奶明日手术一切顺利，往后身体康泰，福泽绵长。”
“愿祁聿诸事顺遂，得偿所愿，长乐长安。”
“愿我，忘了他。”
忘了他，很难。
可我仍旧没得选择。
那便交给时间吧。
“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里祈祷？”
我猛地回头。
“谢医生？”
他唇角微勾，颇有些调侃。
“能不能告诉我，你求的是西方的神，还是东方的神？”
我不好意思笑了笑。
“只顾着求，倒没想过这个，既然身处此地，就入乡随俗吧。”
他与我并排站着望向窗外，喃喃道：
“到底是不同的。”
我猜测他的意思，问道：
“谢医生也想家了？”
他侧眸望我。
“是啊，等做完你奶奶的手术，我也规划回国了。还没告诉你，我家是临城的。”
我有些惊讶，同时又庆幸自己来得快，否则便错过了。
“你放心，明天会如你所愿。”
我点点头。
“谢谢你。”
他没有结束话题的意思。
“你好像还有其他心事。”
我没有感觉被冒犯，反而有一吐为快的欲望。
“是，那边有我很牵挂很牵挂的一个人，但我需要忘了他。”
谢璘之微微惊讶。
“巧了，我也是。只不过我没打算忘了她，我试过了，做不到，所以我决定要回去找她。”
这下轮到我惊讶了。
“原来”谢医生决定回国发展，是为了心中所爱。”
他坚定点头。
“是的，既然爱，为什么要强迫自己忘记呢？难道我们就不值得拥有吗？”
我垂下头。
“我可能与你情况不同，他身边有真正爱的人，我是一厢情愿。除了忘记，没有别的选择。”
他摇了摇头。
“倒也未必。世间万事万物随时随地都在变，你不必如此悲观。”
我感受到他的善意，便没再反驳。
这一夜，我睡得极为安稳。
梦里是奶奶带着我在菜园子里摘菜。
我总是贪玩，一会跑去抓蝴蝶，一会又抓蚂蚱。
她逢人就说我活泼好动。
邻居说倒是难得，一般爹妈不在的孩子都很内向。
奶奶听到这话便沉了脸。
我又想办法逗她笑。
可是那句话啊，我很小的时候就听懂了。
没了爹妈的孩子，更要坚强乐观啊。
梦境一转，来到了祁聿为我办生日宴的那天。
那是临城最高端的酒店露台，满天烟花庆祝着我的良辰。
梦里没有顾颖棠的突然出现，我过了一个非常开心难忘的生日。
祁聿告诉我，以后的每一年生日，都会让我这么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