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贺家的脸往哪儿放?”
“这跟我没有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
“亲戚都通知了,酒席也订了。”
“你现在反悔,别人会怎么看我儿子?”
我反问她。
“您要求我父母花四百万买房,只写您的名字时,怎么没想过别人会怎么看?”
蒋玉梅被堵得说不出话。
贺川挡在我们中间。
“方妍,别把话说死。”
“婚礼的事情回去慢慢谈。”
“你今天在气头上,我不跟你计较。”
直到这一刻,他依旧认为我只是在发脾气。
我拨通婚庆负责人的电话。
“你好,我是原定十二月十六日举行婚礼的方妍。”
“婚礼取消,请按照合同核算退款和违约金。”
贺川猛地抢过手机。
“别听她的,婚礼照常办。”
婚庆负责人在那边愣了几秒。
我拿回手机。
“合同是我签的,定金也是我付的。”
“后续只跟我本人对接。”
挂断后,我又联系了酒店。
五十桌宴席,当初是我父母先垫的定金。
酒店同意保留部分费用,剩余款项三个工作日退回。
贺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早就想悔婚了,是不是?”
“所以你今天故意设局,让我妈在售楼处丢脸。”
我简直佩服他的逻辑。
“房子是你们挑的。”
“名字是你母亲坚持写的。”
“卡里只有两万多的人,也是她。”
“到底是谁设局?”
蒋玉梅忽然扑过来,试图抢我的手机。
“你不许退酒店。”
“我们请帖已经发出去了,婚礼必须照办。”
物业负责人拦住她。
“女士,请您冷静。”
“再扰乱现场,我们会再次报警。”
蒋玉梅气得浑身发抖。
“好,婚礼不办可以。”
“把我们家花在你身上的钱还回来。”
我打开备忘录。
“您说说看,花了多少?”
她张口就来。
“三年恋爱,吃饭、看电影、送礼物,少说也有五十万。”
贺川在旁边补充。
“还有订婚时给你的十万元。”
我看向他。
“那十万元进了谁的账户?”
他的声音一下低了。
“先放在我妈那里。”
订婚当天,蒋玉梅拿着一个厚厚的红包。
她当着所有亲戚的面,说里面是十万元见面礼。
我回家后打开,里面只有十张百元钞票。
剩下的全是裁得整整齐齐的练功券。
我当时顾及两家脸面,没有当场揭穿。
后来贺川解释,说蒋玉梅拿错了红包。
他说真正的十万元过几天就会转给我。
这一等就是半年。
我打开手机相册,找到当时拍下的照片。
“您说的是这份十万元吗?”
蒋玉梅看清照片,神情顿时变得慌乱。
“谁知道是不是你后来换掉的?”
“订婚录像里拍到了红包编号。”
“酒店监控也拍到您从包里取出的是同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