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不是原件。
真正的房产证已经被人换走。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钥匙转动的声音。
进门的不是程家任何一个人。
而是一对拿着购房合同的陌生夫妻。
男人看见我，先是一愣。
随后，他举起合同问我。
“姜女士，我们已经付了五十万定金。”
“你们现在通知腾房，是准备什么时候交钥匙？”
我没有让那对夫妻进门。
陈律师先核对他们的身份，又拍下购房合同和转账凭证。
买方姓冯，合同签订时间是五天前。
五十万元转进了中介公司的资金账户。
合同上的出卖人仍然是我。
签名依旧是伪造的。
更离谱的是，合同里约定我必须在十五天内完成过户。
如果违约，要双倍返还定金，并赔偿房屋差价。
冯先生显然也被蒙在鼓里。
他拿出手机，找到孙蓉发给他的聊天记录。
孙蓉声称我是程凯的妻子，因夫妻闹矛盾不愿露面。
程凯则以共同居住人的身份，带他们来看过两次房。
看房时间都选在我上班期间。
家里智能门锁没有被撬过。
程凯用的是自己的指纹。
我站在玄关，看着熟悉的客厅，第一次觉得这里留下了太多陌生人的脚印。
冯先生起初还怀疑我临时反悔。
直到陈律师说明房屋属于我的婚前个人财产，程凯无权处分，他才意识到问题严重。
“那我们的五十万怎么办？”
“你们向收款方和伪造合同的人追偿。”
“房屋没有完成合法过户，你们不能要求她腾房。”
冯太太急得眼圈发红。
“我们卖了原来的小房子，孩子下个月就要转学。”
我同情他们的处境，却没有替程凯承担后果。
“我会配合调查，也会证明这份合同不是我签的。”
“但我的房子不会交出去。”
冯先生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他把所有材料发给陈律师，也决定立刻报警。
两起报案并到一起后，事情已经不是夫妻争执能够解释的。
我重新检查门锁记录，导出了近一个月的开门信息。
除了程凯，还有六次临时密码开启记录。
其中两次发生在深夜。
那几天我正在外地出差。
我调取小区物业的电梯监控。
画面显示，孙蓉曾带着两批人进出我家。
还有一次，郭美琴抱着一个纸箱离开。
纸箱大小，正好能放进保险柜里的文件袋。
物业经理帮我查了停车登记。
郭美琴当天坐的是程露的车。
也就是说，从偷拿证件到挂牌出售，程家没有一个人真正无辜。
我立即更换门锁，并把重要物品转移到父亲家。
卧室衣柜里，程凯的衣物被我全部装进箱子。
整理到最底层时，我翻出一本从未见过的账本。
上面记录着数十笔转账。
收款人大多是孙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