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报告上的名称，只觉得熟悉。
韩南源拄着手杖走过来。
他只看了一眼，脸色便沉了下来。
“这是我八年前淘汰的第一代试验材料。”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连忙问：“你确定？”
“第一代材料稳定性很差。”
“温度超过二十八度，毒性就会迅速增加。”
“所以项目进入第二阶段后，我就停用了。”
老秦声音发颤。
“咱们仓库常年三十多度。”
韩南源问他：“生产了多少？”
“第一批有两万箱。”
我脑中轰的一声。
“两万箱都在哪里？”
老秦低下头。
“陆董说赶着铺货，昨天已经发走一万三千箱。”
我差点站不稳。
食品一旦流入市场，后果不堪设想。
我立刻让销售部停止配送，并通知所有经销商原地封存。
已经送到门店的产品，必须马上撤下货架。
陆西州却拦住我。
“现在召回，等于主动承认产品有问题。”
“消息传出去，厂子就完了！”
我盯着他。
“十二个人已经进了医院。”
“你还惦记厂子的名声？”
“只要把内部试吃说成员工食物中毒，就能先压下来。”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和我生活十八年的男人。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他心里没有底线。
贺主任当场喝止了他。
“谁敢隐瞒事故，责任只会更重se.n。”
陆西州终于闭上嘴。
韩南源拿过样品包装，认真看了一遍。
“这不是普通的生产失误。”
“配方里的添加量，比我的第一代数据高出三倍。”
陆浩泽马上说：“可能是工人投料错了。”
“不会。”
韩南源指着包装上的生产编号。
“每一批都是机器自动配比。”
“除非有人修改了生产参数。”
技术员被叫了过来。
他登录车间控制系统，调出参数变更记录。
屏幕上清楚显示，三天前有人用管理权限更改过配方。
操作者的工号属于陆西州。
我看向丈夫。
他嘴唇抖了几下。
“我的工号很多人都知道。”
“这不能证明是我改的。”
技术员又点开登录地点。
那次修改并非发生在厂里。
登录地址就在我家。
陈律师突然问：“那天晚上谁在家？”
我努力回想。
三天前，陆西州说身体不舒服，很早便回了卧室。
我整晚都在厂里开会。
可他根本不懂生产系统。
真正熟悉这套配方的人，只有刚回国的陆浩泽。
就在这时，老秦从原料库跑回来。
他手里拿着一只被拆开的快递箱。
“韩总，这东西压在原料桶后面。”
“收件人写的是陆董。”
“寄件地址在国外。”
箱子里没有配方文件。
只有一张海外公司的汇款通知。
收款账户的主人，赫然是陆西州。
金额是四百八十万。
汇款附言只有一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