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或许早就预料到，会有人利用我打开地下资料库。
我钻进检修道，身后的金属隔板开始合拢。
江轻雪在下方拼命拍打墙壁。
“秦琛！”
“回来！”
隔板彻底落下，将她的声音挡在另一侧。
检修道里堆满密封箱。
最外面的几个箱子已经腐朽。
我用螺栓撬开其中一只。
里面没有药物，也没有实验数据。
只有数十本员工档案。
我翻开第一本，照片上的年轻女人竟是江轻雪的母亲。
职位一栏写着临床项目负责人。
离职原因只有四个字。
违规试验。
档案最后夹着一张事故处理单。
二十三年前，一批尚未通过审核的药物被用于人体试验。
十七名受试者出现严重损伤。
其中六人死亡。
项目负责人擅自销毁记录，并将责任推给当时的仓库管理员。
那个管理员正是陶玉的母亲。
我终于明白陶玉为什么甘愿冒险回来。
她不只是在救我。
她也在寻找母亲被冤枉的证据。
档案最底下压着一封没有寄出的信。
母亲在信中写道，她保留全部原始记录，是为了有朝一日还受害者清白。
可当年江家手里握着盛远医疗大半供应渠道。
一旦公开，数家医院都会断药。
母亲只能先将证据封存，再逐步切断江家的控制。
七年前，江轻雪接近我时，江家已经濒临破产。
所谓的一见钟情，从头到尾都是设计。
我合上档案，将信贴身收好。
检修道前方突然传来脚步声。
我以为江轻雪绕了过来，立刻躲到密封箱后。
一束手电光扫过墙面。
“秦琛？”
是陶玉。
她的额头缠着绷带，左侧肩膀被血浸透。
那张工作证果然是她故意塞进石缝的。
我从箱子后爬出来。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旧实验楼里还有一条维修梯。”
陶玉看见我手里的档案，呼吸明显停了一瞬。
“这是当年的名单？”
“还有你母亲的事故处理单。”
她接过档案，手指微微发抖。
但她很快恢复冷静。
“先离开这里。”
“封存室一旦关闭，通风系统也会停。”
她把备用呼吸罩递给我。
我们沿检修道向旧实验楼移动。
走出不到百米，身后忽然响起金属撞击声。
江轻雪竟从排水渠爬了上来。
她手里没有铜钥匙，却多了一只黑色遥控器。
“秦琛，你母亲还是太心软了。”
“她留下证据，却不敢真正公开。”
江轻雪用拇指按住遥控器。
“既然我拿不到，你们也别想带出去。”
陶玉猛地将我推向侧面。
一道铁闸从头顶轰然落下。
我和陶玉被隔在了两边。
与此同时，检修道底部开始涌出浑浊的水。
陶玉隔着铁闸朝我大喊。
“往前跑！”
“她打开了废水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