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袖口一点点擦干净,像是在擦弟弟的脸。
“彦安,姐姐不会让你白死。”
我攥紧那部旧手机,撑着墙站起来,胃里的疼已经连成一片,像钝刀一寸寸割着腐烂的血肉。
我眼前阵阵发黑,喉间腥甜翻涌,却被我死死咽了回去。
我不能倒,至少现在不能!
去警察局的路上,我几次疼得弯下腰,冷汗顺着苍白的脸往下掉。
好不容易到了警察局,做笔录时,警察几次让我休息,我却始终挺直背脊。
“我弟弟许彦安有心脏病,被一个叫苏可可的女人刺激而死,手机里有录音……是他死前留下的。”
警察接过手机,沉默着听完了录音,郑重开口。“我们会依法调查。”
听到这句话,我紧绷到极致的那口气,终于松了。
我扶着桌沿站起身,低声说:“谢谢。”
可刚走出警察局大门,我就失去了力气,我无力地扶着墙,任凭鲜血大口大口地从嘴里涌出。
我疼得浑身发抖,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视线渐渐模糊时,我好像看见马路对面亮起一片温暖的白光。
光里,许彦安穿着干净的白衬衫,抱着书,像他生前刚从清雅大学下课出来的样子。
“姐。”
听到这一声,我眼角滑下一滴泪,我想抬手去碰他,可手指只轻轻动了一下,便无力垂落。
“彦安……”我唇边还沾着血,却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姐姐来陪你了。”
一阵剧痛从胃部炸开,我再也撑不住倒在了墙边,胸口微弱的起伏一点点消失。
……
另一边,清雅大学。
这几天上课,陆景珩总是控制不住地想起葬礼上的许幼宁,他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陪他上课的苏可可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拽了拽他的袖子。
“景珩哥,你最近怎么老走神?在想什么呢?”
陆景珩回过神:“没什么,可能是最近赶设计太累了。”
“那我待会儿陪你去吃顿好的,好好犒劳犒劳我们未来的陆大设计师!”苏可可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臂,笑得甜美无害。
下课铃响,两人刚走出教学楼,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神色严肃地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你是苏可可吧?”领头的警察亮出证件,声音冷厉,“据许幼宁实名举报,你涉嫌一宗故意杀人案,请立刻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听到故意杀人几个字,苏可可甜美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脸色煞白如纸。
“许幼宁她疯了是不是,为了污蔑我竟然报假警!”
陆景珩也愣住了,他下意识地将苏可可护在身后,皱着眉看向警察。
“警察同志,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误会。许幼宁人呢?让她出来把话说清楚。”
警察听到他的话,眼底闪过一丝悲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