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摆个摊,国公爷天天来,一部引人入胜的小说作品,由爱吃香蕉的小西瓜倾力打造。故事中,沈知味顾宴经历了一系列曲折离奇的遭遇,展现出勇气、智慧和坚韧的品质。沈知味顾宴面对着挑战和困难,通过努力与毅力,最终实现了自己的目标。知满送到巷口,站在那儿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拐过弯不见了,才踢踢踏踏跑回去。这个时辰还早,东市南街还没有什么人。店铺的门板……将带领读者进入一个令人难以忘怀的世界。
夜深了。
院子里的虫鸣歇了,屋里断断续续地传来沈大勇低沉的鼾声。
另一边的厢房窗户黑洞洞的,知满和知穗也都睡了。
沈知味把面团揉好,放了一小勺盐,家里没有那种植物油,所以就只能先用猪油炸一下。
她蹲下来,手伸进灶台下面的暗格,摸到一个粗陶罐。
罐口盖着一块布,揭开,雪白的猪油凝成固体,表面光滑。
这是王桂兰攒了大半年,平时炒菜都舍不得放,只拿肥肉在锅底抹一圈。
罐子里的猪油只剩小半罐了。
沈知味看着罐子,手伸出去,又缩回来,又伸出去。
咬着牙舀了两勺,把两勺猪油和进面团里。
油脂揉进面粉,面团变得更光滑,表面泛着淡淡的光泽,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肉香。
做都做了,以后赚钱了,再还娘两罐,区区一点猪油,肯定能赚回来。
没有擀面杖,所以沈知味蹲下来在灶台下面东翻翻西翻翻,最后在一个角落里滚着一个空酒瓶,应该是沈大勇喝完酒留下的。
瓶身圆润,瓶底有一圈凹痕,瓶口还残留着一丝酒气。
沈知味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沉甸甸的,刚好。
洗干净酒瓶,擦干。
案板上撒一层干面粉,面团放在上面,酒瓶碾过去,嘎吱嘎吱响。
面团在瓶底下一寸一寸变薄,擀几下,转个方向,再擀。
面皮慢慢展开,从掌心大的一团变成锅盖大的圆片。
她不停地擀,手心里的汗把瓶身握得发热。
擀到面皮薄得能透光的时候,她停下了。
提起面皮对着油灯看,灯光穿过面皮,朦朦胧胧,能模糊看见灯芯的轮廓。
薄得刚好,再薄就要破了。
用刀在面皮上轻轻一拉,嗤的一声。
每个方块中间划两刀,并排两刀,不划透,留半寸连着。
油炸的时候,这两刀让热气透过去,薄脆不会鼓成空心泡。
划完了,二十多片,整整齐齐码在案板上,白生生的。
从猪油罐里面又挖出几大勺猪油,放入锅中等着猪油慢慢化开,到油面平静。
沈知味等了片刻,把筷子竖进油里,筷尖周围冒出一圈细密的小泡,滋滋响。
油温刚好。
夹起一片面皮,沿着锅边滑进去。
滋啦。
面皮在热油里迅速膨胀,边缘翻卷,颜色从白色变成浅黄。
她在心里数着呼吸,用筷子小心地翻面。翻过来的那一面已经起了泡,金黄的壳上鼓起几个小包。
油在面皮周围翻滚,细小的油花溅起来又落下去。
第一批火候没控好,等她夹出来的时候,面皮黑了半边,边缘焦枯,一碰就碎成炭渣。
沈知味咬了咬嘴唇,把焦了的放在一边,留着自已吃,不能浪费。
退了一根柴,等油温降下来。
第二批下锅,面皮在油里翻卷,边缘迅速膨胀,颜色从白变成浅黄,再变成金黄。
用筷子夹着翻面,两面都炸到了,捞起来,沥油。
薄脆在筷子上轻轻颤了一下,金黄的,透亮的,边缘翘起。
对着油灯看,中间薄得透光,能看见细密的小气泡分布在面皮里。
她吹了吹,等凉了,用指尖轻轻一敲。
咔嚓。
碎屑崩开,酥脆的感觉在齿间炸开。面皮本身的麦香裹着猪油的肉香,油炸之后的焦香和酥脆感一层一层铺在舌尖上。
就是这个味道。
沈知味在灶台前,筷子没有停。
面皮落锅的滋啦声一阵接一阵,金黄的薄脆一片接一片浮上来。
油溅到手背上,烫出一个小红点,她也没觉得疼。
"你用了猪油?"
沈知味回过头。
王桂兰披着一件打了补丁的外衫站在厨房门口。
眼睛还带着睡意,但视线落在灶台上。
那个敞开的猪油罐,油面上的几勺痕迹,清清楚楚。
王桂兰走到灶台前,看了一眼炸好的薄脆,伸手捏起一片,在手里端详。
薄脆很薄,透光,边缘翘起。
她咬了一口,咔嚓一声,嚼了嚼,嘴里响着脆碎的声音。
沉默了一会儿,转身走了,走到门口,脚步停了一下。
"别炸太多,油不够了。"王桂兰迈过门槛,踩在泥地上,闷闷地响远了。
沈知味把炸好的薄脆一片一片叠起来。
金黄的,一片压一片,边缘翘起,码成一摞。
沈知味把薄脆搁在灶台上晾着,转身去收拾锅灶。
等铁锅涮完、灶台擦净,再回头看那叠薄脆时,她愣了一下。
薄脆表面凝了一层白花花的东西。
她伸手捏起一片,指腹碰到薄脆表面,触感微微发黏。
翻过来对着油灯看,那层白色在灯光下泛着油脂特有的光泽,薄薄地挂在金黄的脆壳上。
沈知味用手指抹了一下,指腹沾了一层滑腻的油。
哦对,猪油炸东西,要是凉了,猪油就凝回来了。
刚出锅的时候热油还挂在脆壳上,看着金黄透亮。
温度一降,油脂从面皮里渗出来,在表面结了一层白霜。
她闻了闻,是熟猪油冷却后特有的那股味道。
不腥,但腻,而且看着也不好看。
薄脆咬下去还是咔嚓响,可嚼完之后,舌面上挂了一层油膜。
猪油香是香,但凉了反油。
如果放久了,薄脆不仅会软,还会腻。
以后要是有了素油,换素油炸,但眼下没有素油,只能用猪油。
用猪油炸的薄脆就得趁热夹进煎饼里,煎饼的热气能把凝住的油重新化开,不能凉着夹。
她用筷子把那层白霜弄掉,抹不干净,抹了又渗出来。
干脆不管了,夹进热煎饼里就好了。
面粉只剩小半袋,猪油罐子见了底。
沈知味把薄脆装进陶罐里。
罐底先铺一层干布,薄脆一片一片码进去,中间用油纸隔开。
盖上一块布,四角用麻绳扎紧,勒了一圈又一圈,勒得罐口密不透气。
先卖着,以后多做。
等有了素油,再炸一锅,还有这个酱料,总觉得味道还是有点不够,明天再试试调一调。
沈知味把陶罐放在灶台上最里面的角落,贴墙放好。
灶台擦干净,面盆洗了,锅也涮了,酒瓶子放回墙角,猪油罐子盖好,放回灶台底下。
盘子里的碎屑拢了拢,倒进嘴里,又脆又香。
吹灭油灯,灶房陷入一片黑暗。
走到院子里,夜风凉凉的,吹在脸上,把一身的油味散了些。
月亮挂在槐树顶,清冷冷的,在院子里铺了一层银白。
她走进房间,轻轻掩上门,躺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