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页,字迹被血晕染开:
【化神丹已服,三日为期。祁旻行,这人间,我不要了。】
祁旻行跪在地上,日记本从手中滑落。
他捂住胸口,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竟硬生生呕出一口血。
他想起她最后一次问他:“如果我不是普通人,而是天庭的上神,你猜你辜负了上神,会有什么下场?”
原来她说的,都是真的。
祁旻行跌跌撞撞冲出家门,开车狂飙到祁家老宅。
他冲进沈听溪住过的客房,掀开枕头,在床单下发现一根金色的羽毛。
羽毛在黑暗中泛着微光,触手温热。
祁旻行攥紧羽毛,跪在床边,额头抵着床沿。
“听溪……我错了……你回来……”
话音落下,那根羽毛忽然在他掌心剧烈发烫,化作一道金光没入他的胸口。
祁旻行闷哼一声,眼前浮现一幅画面——
沈听溪站在云端,白衣胜雪,背对着他,越走越远。
“尘缘未尽,因果未消。”
苍老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响,祁旻行猛然睁眼,发现自己仍跪在客房里,胸口多了一道金色的凤凰印记,灼灼发烫。
祁旻行一夜没睡。
他坐在老宅客房的床边,反复抚摸着胸口那道凤凰印记。
天亮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是调出了沈听溪进祁家那几天的所有监控。
画面一帧帧闪过,切到天台。
他看见林曼曼拉着沈听溪上来,看见林曼曼凑在沈听溪耳边说话,下一秒,林曼曼自己尖叫着跳了下去。
没有人推她,她自己跳的。
祁旻行盯着屏幕,瞳孔骤缩。
他想起自己不分青红皂白就定了沈听溪的罪,想起那九十九鞭。
“九十九鞭,鞭鞭见血。”
日记上的字像刀子一样剜进他心里。
祁旻行花了三天时间,把林曼曼查了个底朝天。
他动用了祁家所有暗线,调出了林曼曼“中毒”那天的医院监控。
画面里,林曼曼在病房里涂着口红喝咖啡,医生进来后,她往自己胳膊上注射了一管红色药剂,然后躺回床上装昏迷。
所谓的“特效药解毒”,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戏。
“祁总,还有这个。”助理递上一份文件,“橘宝……根本没得狂犬病。”
祁旻行盯着桌上的一堆文件,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一桩桩,一件件。
车祸是伪造的,食物中毒是自导自演的。
每一次,她都让祁旻行抛下沈听溪,每一次,他都毫不犹豫地去了。
而沈听溪,一个人在家等了六年。
祁旻行闭上眼,胸腔里像是有一把钝刀在反复切割。
他想起沈听溪求他:“祁旻行,橘宝没咬人,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他当时怎么回答的?
“猫的寿命本来就短。”
原来他亲手杀死的,是一只健康无辜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