颁奖礼上，为我颁奖的是前男友顾时年。他一脸讥笑，阴阳我老土。我接过话筒：“顾总，
我的人生如履薄冰——你说，我能走到对岸吗？”全场安静三秒。直播平台崩了。
那是他初中**空间的说说。我手里还有87条截图。他亲手给的密码。
当晚他穿睡衣砸门递支票：“开价。”我伸出一根手指：“十八亿。”他居然真的写了。
1.你们有没有那种感觉——就是明知道接下来要做的事很过分，但就是忍不住？我有。
此刻，我站在颁奖礼的舞台上，聚光灯打得我眼睛都快睁不开。
顾时年正一脸讥笑的把奖杯递给我。“恭喜你，林绵绵。”顾时年的声音低沉且又性感，
跟十年前那个变声期公鸭嗓完全不是一个人。奖杯挺沉的。但我接下来说的话，
比它沉一万倍。我接过奖杯，对着话筒，笑眯眯地说到：“顾总，我的人生如履薄冰，你说，
我能走到对岸吗？”说完，我还冲他眨了下眼。全场安静了。一秒。两秒。三秒。三秒之后，
世界会炸。我偷瞄了一眼手机。果然。直播平台的服务器崩了。真崩了。但更好看的，
是顾时年的表情。他手里的颁奖词卡片掉了。那张硬卡纸落在舞台地板上，
发出“啪”的一声，在安静的会场里格外清脆。他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从耳尖烧到耳根，像两盏红灯。“林绵绵。”他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那声音，
像刀子磨着石头。我翻出手机，在他眼前亮了亮：“顾总？所以您现在走到对岸了吗？
”我心想，你当年亲手把密码给我的，怪我咯？台下已经有人绷不住了，肩膀一抖一抖的。
顾时年的助理在台下疯狂给他使眼色，嘴型大概是“顾总冷静”之类的废话——讲真，
这时候谁能冷静啊？顾时年深吸一口气。弯腰。捡起卡片。
然后他勉强维持住商业帝国继承人该有的体面，说：“恭喜你。”“谢谢。
”我转身面对摄像，“顾总当年的**空间叫‘破碎啲夢’。
大家感兴趣的话——”“明晚八点，直播间见。”然后我优雅地鞠了个躬，转身走下台。
“林绵绵，你给我站住。”我侧头，
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补了一刀：“那条‘今天遇到一個人，她笑了一下。我心裡的冰，
好像化了一點點’，配图怎么是我的背影。”顾时年的手开始抖了。我加快了脚步。
高跟鞋踩在舞台台阶上，噔噔噔，像我的心跳。经纪人小美已经在后台等我了。
她的表情三分震惊、三分狂喜、三分恐惧。“绵绵，”她压低声音，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你疯了吗？那可是顾时年！顾氏集团的顾时年！”“我知道啊。”我把奖杯递给她，
“前男友嘛。”“前——”小美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你们谈过？！”“初中谈的。
”我掏出手机，“分手都十年了。”我翻出那个名为“青春疼痛文学素材库”的文件夹，
里面整整齐齐躺着87张截图。“他当年追我的时候，亲手把**空间密码告诉我的，
说‘随便看’。”小美凑过来看了一眼截图。她的瞳孔地震了。“这……这是顾时年写的？
”“如果记忆是座方舱，我愿意一病不起。”我念了一条，忍住笑，“怎么样，有才华吧？
”“明晚直播，我要当你的场控！！！”我笑了笑，给顾时年发了条消息。【顾总，
明晚八点直播见哦。】几乎瞬间，他回过来了。【你敢。】【我有87条截图，
你说我敢不敢？】【林绵绵，你到底想怎样？】我看着这条消息，笑出了声。想怎样？
你当年说分手就分手，说消失就消失，一句解释都没有。现在成了商业帝国继承人，
在台上当着全网的面阴阳我“林绵绵的审美还是这么老土”——你说我想怎样？
我打了三个字发过去：明天见。我想起十年前的那个下午，他站在学校门口，
递给我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T恤。“心痛2016。”他说，“**版。”我当时笑了好久。
那件T恤我留了十年。明晚直播，就穿它。2.凌晨两点。我家门铃被狂按。一下接一下。
我都假装没听见，翻了个身，拿枕头捂住脑袋。“砰、砰、砰——”门**变成了砸门声。
我在黑暗中睁着眼，心想：顾时年，你丫还是跟十年前一样，不达目的不罢休。
又过了大概十秒。砸门声停了。走廊里安静下来。我刚松了口气——手机亮了。
“我知道你在家。”我盯着屏幕上那六个字，突然有点想笑。这人，
怎么连发消息的语气都跟当年一模一样啊？当年他站在我家楼下，
也是这么发消息的：“我知道你在看窗户。”我当时确实在看窗户。十年了，我叹了口气，
爬起来，光着脚走到门口。猫眼里，他站在走廊的声控灯下，头发乱得像鸟窝。
我深吸一口气。拉开门。走廊的声控灯灯“啪”一下亮了，昏黄的光落在他身上。
顾时年穿着睡衣站在我面前。我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但他的表情一点都不好笑。眼睛红红的，
像没睡过觉。眼圈下面两团青黑，嘴唇干得起皮。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被雨淋过的金毛。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我身上的T恤。那件“心痛2016”我今晚故意穿来睡觉的。
洗了无数遍，领口松垮垮的，上面的字掉了一半，只剩“心痛”两个字还看得清。
他的表情像便秘了一样。“林绵绵。”他说，声音有点哑，“我**密码改了。
”“我知道呀。”**在门框上，抱着胳膊，“凌晨一点零三分改的。
我收到了异地登录提醒。”“但那又怎样？”我说，语气轻飘飘的，“截图我都有哦。
”走廊的声控灯闪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把手里的东西举到我面前——一张空白支票。上面已经盖好了章，签好了名。
他的字迹跟初中那会儿一样，撇捺都拖得老长。“开价吧。”他说，“多少钱你才肯删？
”我低头看了看那张支票。又抬头看了看他的脸。十年了啊。当年刘海遮眼的非主流少年，
长成了现在棱角分明的样子。我伸出一根手指。“一千万？”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呵，想得美。我摇了摇头。“十八亿。”他的表情僵住了。
“顾氏集团去年净利润的十分之一。”我忍住笑，继续说：“你可以分期付款，
每逾期一天加收一千万。另外——”我歪了下头，假装想了想。
“以后你在公开场合说我一句坏话，加收一千万。”“林绵绵，你是不是疯了？
”“我没疯呀。”我笑着说，“我只是算了一下——”我掰着手指头，一本正经地给他算账。
“当年你送我的那件‘心痛2016’T恤，淘宝价39块9。十年过去了，
算上通货膨胀……”我故意拖长了声音。“加上我的青春损失费，我的精神损失费，
我被你甩了之后哭湿的枕巾费——十八亿，很合理吧？”他盯着我看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他低头，开始在支票上写字。“沙沙沙、沙沙沙——”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
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楚。我愣了一下。我以为他会讨价还价。会威胁我。
会找律师来跟我谈。没想到他真的开始写了。“你……你不还价？”“还价有用吗？
”他头也不抬。“没用。”“那就不还了。”他把支票撕下来，递给我。
我接过来一看——“五亿元整”，字迹微微发颤，像握笔的手不太稳。“第一期。”他说，
“剩下的分期付。”“我算准了你会来的。”我坦诚地说——因为我太了解你了，顾时年。
你这个人，死要面子。那些截图要是真爆出去，比杀了你还难受。他嘴角抽了抽，
“现在能删了吧？。”我晃了晃手机：“暂时还删不了哦。”“暂时？”“嗯哼。
”我把支票收好，“你要是表现好呢，我可能会删。
表现不好——”我翻出一条说说的截图给他看。屏幕上是一行火星文，粉色字体，
背景是一张黑白的下雨图。我专门挑了最羞耻的一条。“今天520，我還是1個人。呵，
這就是人生嗎？”我念出声的时候，故意用了那种很做作的播音腔。
“这条我觉得网友会很喜欢呢。”顾时年的脸黑了。像锅底一样黑。“对了。
”我叫住转身要走的他，“你当年说分手的时候说过一句话，还记得吗？”他停下脚步。
没回头。走廊的灯又灭了。黑暗中，我只能看见他的轮廓。肩膀绷得很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密码我不改了，你随时可以看。’”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我当时以为你在说废话。现在想想——”我停顿了一下。“你是在说——‘我的一切，
你随时可以看’。”他没说话。走廊里安静到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顾时年。”我说，
“晚安。”他站了几秒。然后走了。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我翻出那个“青春疼痛文学素材库”的文件夹，把那条“呵，這就是人生嗎？
”的说说截图单独拖进了“第一批发货”文件夹。手机亮了。
顾时年发来一条消息：支票别弄丢了。我笑着把手机扔到一边，关了灯。十年前。
“心痛2016,什么意思啊？”我问。“就是……心痛的意思。”他挠了挠头，
耳朵红红的，“2016年，我的心很痛。”“为什么呀？”“因为……”他看了我一眼，
又迅速移开视线，“因为你还没答应跟我在一起。”3.晚上七点五十九分。
我坐在直播间的补光灯前，心跳得有点快。不是说紧张啊——我好歹也是拿过影后的人。
就是那种……怎么说呢，像小时候拆礼物之前的感觉。明知道里面是什么，
但拆开那一刻还是会兴奋。“三、二、一——”我点下了开播键。画面亮起来的瞬间，
弹幕像瀑布一样冲进来。“来了来了来了！
”“绵绵今晚穿的是那件心痛2016吗哈哈哈哈！”“顾总的中二青春！我的青春回来了！
”我看了眼在线人数——三百万。才开播十秒钟。“大家晚上好呀～”我对着镜头挥了挥手，
故意把袖子往上撸了撸，露出T恤上那行模糊的字，“看到了吗？心痛2016，正品哦，
顾总当年送的。”弹幕又炸了一波。礼物刷得我眼睛都花了。我清了清嗓子，
从旁边拿起手机，翻出那个名为“青春疼痛文学素材库”的文件夹。
“今天这场直播呢——”我故意拖长了声音，
“主题叫‘顾时年先生的非主流青春疼痛文学鉴赏大会’。大家准备好了吗？
”弹幕齐刷刷：“准备好了！！！”在线人数突破五百万。我翻出第一条截图。
配图是一张结冰的河面，图是网上找的，模糊得不行，右下角还带着水印。我深吸一口气，
用我最深情的腔调念了出来：“我的人生如履薄冰——你说，我能走到对岸嗎？”念完之后，
我停顿了三秒。然后对着镜头问：“大家觉得，顾总走到对岸了吗？
”弹幕刷得我眼睛都花了。“走到了！走到财富的对岸了！”“他现在是商业帝国继承人，
如履薄冰的是他竞争对手吧哈哈哈哈！”“绵绵你就是他的对岸！！！
”我忍住笑翻出第二条，“‘心裏痛，不是那种痛，是那种痛。誰能懂？
’”念完我就绷不住了。“这条我必须解释一下啊。”我对着镜头说，
“当时他发这条说说的前一天——月考，数学考了47分。”我做了个“你们懂的”的表情。
弹幕：哈哈哈哈哈哈数学的痛我太懂了！！！
弹幕：47分哈哈哈哈哈哈顾总你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吗！！！
弹幕：所以非主流少年也逃不过数学的毒打啊！我翻出第三条。‘今天520，
我還是1個人。呵，這就是人生嗎？’“这条我要重点说说啊。”弹幕立刻安静了一点。
“520那天他确实是一个人。”我说，“但是——521他就脱单了。
因为那天我答应和他在一起了。”“所以严格来说，他是专门等到520这天，
发了这条来卖惨。”弹幕疯了。“心机顾总！！！”“哈哈哈哈哈哈这也太会了吧！
”“所以追绵绵是从520开始布局的？？？”我正在念第四条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我瞄了一眼屏幕——顾时年发来的消息。【不是说好不发吗？】我忍着笑，
单手打字回他：“我还没发到你写我的那几条呢。那些更精彩。”三秒后。
【多少钱你才肯停？】这人，怎么每次都问同样的问题啊？
【你付清尾款就停呀】【我暂时没么多现金】【没事，我不急】【我急】我没再回他。
因为弹幕已经在催了：“绵绵你在看什么！继续啊！”“是不是顾总发消息来了！
”“快念快念！”我把手机放下，翻出下一条。‘儿童节？我已经不是小孩了。我的心，
早就老了。’配图是一张对镜**，刘海遮住一只眼，背景是他家客厅。”我刚念完，
弹幕里出现了一个ID，让我直接愣了一秒。【顾时年妈妈】：那条我记得！
那天他还问我要儿童节礼物，我说你不是老了吗？他说“妈，我装的！”弹幕瞬间疯了。
“妈妈来了！！！”“顾妈妈好可爱啊啊啊啊！
”“所以顾总装老成是从小就有的技能吗哈哈哈哈！”“妈宝顾总实锤了！
”我笑着给顾妈妈的评论点了个赞，还顺手关注了她的账号。然后我翻出第五条。
‘如果记忆是座方舱，我愿意一病不起。’念完这条，
我对着镜头认真地说：“我当时还特意问过他这个词是不是用错了。他说——‘你不懂，
这是意象。’”弹幕：意象哈哈哈哈哈意象！！！
弹幕：顾总的文学素养从初中就开始滑坡了！弹幕：绵绵你别说了我笑得肚子疼！
手机又震了。我低头一看——银行到账提醒。附言：求你别发了。我愣了一下。五千万？
我看了眼消息，又看了眼镜头，没忍住笑了出来。“谢谢顾总的打赏哦。
”我对着镜头比了个心，“顾总说求我别发了。我要不要听他的呀？”弹幕齐刷刷：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