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娶她人,也没能救下你

换娶她人,也没能救下你

洛瑾染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顾时雨草莓 更新时间:2026-07-16 15:32

网文大神“洛瑾染”的最新力作《换娶她人,也没能救下你》正在火热连载中,该书主要人物是顾时雨草莓,书中故事简述是:是她自己的味道。他从大衣领子上闻到这个味道的时候,鼻头酸了一下,鼻子深处涌上一股热流,像是要流鼻血,但没流出来。他把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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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们又要死一次1沈砚洲是被烫醒的。左手的指尖碰到烟头。烟头在烟灰缸里没灭透,

    还亮着一点红。他弹开手,烟灰缸翻了,灰白色的粉末洒在床头柜上,洒在那张照片上。

    照片里顾时雨站在银杏树下,驼色大衣,围巾糊了半张脸。他把照片拿起来,吹掉上面的灰。

    吹不干净,灰嵌进相纸的纹路里,像长在上面了。他把照片放回去。床头柜上还有半杯水。

    隔夜的,水面落了灰。他端起来喝了一口,舌头尝到一股烟味,不是水的味道,

    是他自己的味道,他嘴里全是烟味,苦的,涩的,像嚼了烟蒂。他坐在床边。

    裤子上有烟灰烫出来的洞,两个,一大一小,小的那个能看到里面的皮肤,

    皮肤上有一个红点,昨晚烫的,已经不疼了。他看了看手机。凌晨四点十二分。

    他把手机扣在床上。屏幕朝下,光灭了。顾时雨死了十七天。他站起来,光脚踩在地板上。

    地板是凉的,从脚底板凉到膝盖。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冰箱里的灯亮了,照出一盒牛奶,

    半颗白菜,三个鸡蛋。鸡蛋旁边有一颗草莓,蔫了,表皮皱巴巴的,像老太太的脸。

    他拿起草莓,闻了闻,没坏,还有一点甜味。他放进嘴里,咬了一口,酸的,

    酸得他腮帮子发紧。他把剩下的半个草莓吐在手心里,看了两秒,扔进垃圾桶。

    垃圾桶里有一个泡面桶,昨天的,桶壁上挂着干掉的汤渍,方便面的味道混着草莓的酸味,

    不好闻。他把垃圾袋系上,换了新的。然后他坐在厨房的地板上。瓷砖很凉,

    凉意透过睡裤渗进皮肤,尾椎骨那一块尤其凉,凉得发麻。他把腿伸直,

    脚趾碰了一下橱柜的门,橱柜门弹开一条缝,里面露出一袋开封的枸杞,顾时雨买的,

    她说泡水喝对眼睛好。她买了三袋,一袋放在公司,一袋放在家里,一袋还没拆封。

    拆封的那袋用夹子夹着口,夹子是红色塑料的,小鱼形状,她挑了好几个才挑到这个。

    他没动那袋枸杞。他把橱柜门关上。手指碰到门把手的时候,指甲刮过金属表面,

    发出很轻的一声响。他想,明天该去殡仪馆了。骨灰盒还没挑。2殡仪馆的走廊很长,

    灯是白的,地板是白的,墙是白的。走进去的时候鞋底踩在地板上,发出吱的一声,

    像踩到什么东西。他低头看了一眼,什么也没有,大概是鞋底太干净了,

    和地板摩擦出来的声音。工作人员领他进了一个房间。房间不大,

    靠墙的架子上摆着十几个骨灰盒,黑色的,红色的,棕色的,木头的,玉石的,还有陶瓷的。

    工作人员说您可以慢慢挑,然后出去了,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他站在架子前面。

    第一个是黑色的,木头,上面刻着一朵莲花,花瓣的纹路很细,他用指甲抠了一下,

    能卡进去。第二个是红色的,漆面很亮,能照出人影,他凑近了看,人影是变形的,脸很长,

    脖子很粗。第三个是棕色的,没有花纹,光面的,摸上去像摸一块巧克力。

    他把第三个拿起来,沉甸甸的,木头很密实,指甲敲上去发出笃笃的声音。

    他把盒子翻过来看底部,贴着一张标签,写着“黑檀木”,产地越南,价格三千二。

    他把盒子放回去。第四个是白色的,陶瓷的,上面画着一枝兰花,叶子是青色的,

    花是白色的,花瓣上有一滴釉,鼓起来,摸上去像一颗小小的水珠。他把盒子捧起来,很轻,

    比木头轻得多,陶瓷的表面是凉的,不是木头那种凉,是那种滑溜溜的、像摸到冰面的凉。

    他把这个盒子放在旁边的台子上,又从架子上拿了几个,排成一排。黑色的,红色的,

    棕色的,白色的,还有一个青花瓷的,蓝白相间,画的是竹子。他一个一个看,

    看完之后把其他的放回去,只留了那个白色的。兰花。顾时雨养兰花。阳台上养了好几盆,

    品种他叫不上来,只知道叶子长长的,绿绿的,冬天怕冻着要搬到屋里,

    夏天怕晒着要搬到阴凉处。她每天浇水,用小喷壶喷叶子,喷完用纸巾擦掉叶面上的水珠,

    说水珠会晒伤叶子。他不信,她说你懂什么,他说我不懂,她说那你闭嘴,他说好。

    他拿起那个白色盒子,走到门口,拉开门,工作人员站在走廊里,正在看手机。

    他把盒子递过去,说就这个。工作人员接过去,看了一眼,说陶瓷的容易碎,您确定吗。

    他说确定。工作人员说那您到前台办手续。前台在一楼大厅,大理石台面,

    后面坐着一个穿黑色衣服的女人,头发盘得很紧,脸上没什么表情。她把单子推过来,

    让他签字。他拿起笔,在“逝者姓名”那一栏写“顾时雨”,

    在“与逝者关系”那一栏写“丈夫”。写“丈夫”的时候笔尖顿了一下。他把单子推回去。

    女人看了一眼,撕下底联递给他,说下午两点来取。他接过底联,折了两折,塞进裤兜。

    裤兜里有一个打火机,硬的,硌着他的手指。他把打火机掏出来,看了一眼,一块钱的,

    透明的塑料壳,里面的汽油还剩大半。他按了一下打火轮的滚轮,火苗窜出来,

    差点烧到他的眉毛,他把火吹灭,把打火机塞回兜里。走出殡仪馆的时候,阳光很好。

    他眯了眯眼,站在台阶上,看着停车场。停车场停着十几辆车,黑色的居多,

    车顶上落了一层灰,有人在前挡风玻璃上写了“一路走好”四个字,用手指写的,笔画很粗,

    字迹歪歪扭扭的。他走到自己的车旁边,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里很热,太阳晒了一上午,

    座椅烫**,方向盘烫手。他把空调开到最大,冷风从出风口吹出来,带着一股霉味,

    该换滤芯了。顾时雨说过好几次让他换,他每次都忘,她说你这个人记性怎么这么差,

    他说你帮我记着,她说我帮你记了你自己不去买,他说那你帮我买,她说行,然后就忘了。

    她也忘了。他把车开出停车场,汇入车流。旁边的车一辆一辆超过他,他开得很慢,

    慢到后面的车按喇叭。他看了一眼后视镜,后面的车是一辆白色SUV,司机是个男人,

    戴墨镜,嘴巴一张一合的,在骂人。他没理,继续开。路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红灯,

    他停下来。旁边车道停着一辆公交车,车窗开着,里面坐着一个老太太,怀里抱着一袋馒头,

    馒头的热气从袋口冒出来,白白的,一缕一缕的。老太太低头看着馒头,

    用手摸了摸袋子的外面,大概是在试温度。他想起顾时雨也喜欢买馒头。

    不是超市里那种包装好的,是菜市场后面那家手工馒头店,一块钱一个,又大又软,

    她每次去都买六个,回来冻在冰箱里,想吃的时候拿出来蒸。

    她蒸馒头的时候会在锅里放一颗鸡蛋,说这样省火。鸡蛋蒸熟了拿出来放在凉水里泡一下,

    蛋壳就好剥了,她剥鸡蛋的时候手指很灵巧,壳一片一片掉下来,落在灶台上,她也不收拾,

    等吃完饭了一起收拾。绿灯亮了。他踩了油门。3下午两点,他回到殡仪馆。

    骨灰盒已经装好了,装在一个红色的布袋里,布袋上印着金色的“奠”字,摸上去滑溜溜的,

    像是绸缎的。工作人员把布袋递给他,他接过来,沉甸甸的,比空盒子重了很多。

    他抱着布袋走出殡仪馆。风很大,吹得他头发乱了,几缕头发耷拉在额头上,挡住了视线,

    他没拨。他把布袋放在副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安全带勒着布袋,布袋凹进去一块,

    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抵抗。他发动车子,开回家。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他按下八楼,

    电梯开始上升,嗡嗡嗡的,轿厢轻微地晃。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布袋,红色的,金色的字,

    布袋的底部有一个小小的线头,白色的,他伸手扯了一下,线头没断,反而拉出来一截。

    电梯到了。他走进家门,把布袋放在茶几上。茶几是玻璃的,透明的,

    从上面能看到下面那层放着的杂志和遥控器。布袋放在上面,红色的布映在玻璃上,

    像一摊血。他站在茶几前面,看着那个布袋,站了很久。然后他走进卧室,打开衣柜,

    拿出那件驼色大衣,抱在怀里,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他把大衣盖在腿上,

    大衣的毛料扎着他光裸的小腿,有点痒,他挠了一下,挠出一道红印子。他伸手摸了摸布袋。

    绸缎的,滑的,凉的,手指摸过去,能感觉到里面盒子的形状,方方正正的,有棱有角。

    他摸到盒子盖和盒子身的接缝处,一条细细的缝,指甲能卡进去。他没打开。他靠在沙发上,

    闭上眼睛。大衣上她的味道已经很淡了,淡到几乎闻不到,但把鼻子凑近了闻还是能闻到,

    像什么,说不上来,大概是洗衣液的味道,混合着一种很淡的、甜丝丝的味道,不是香水,

    是她自己的味道。他从大衣领子上闻到这个味道的时候,鼻头酸了一下,

    鼻子深处涌上一股热流,像是要流鼻血,但没流出来。他把大衣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

    站起来,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冰箱里有三个鸡蛋,半颗白菜,一盒牛奶。他把牛奶拿出来,

    看了看保质期,昨天过期了。他拧开盖子,闻了闻,没酸,倒了一杯,放进微波炉,

    转了一分钟。微波炉嗡嗡嗡地响,转盘在转,杯子跟着转,牛奶在里面晃荡,差点晃出来。

    他盯着微波炉里的杯子看,橘黄色的灯光照着牛奶的表面,牛奶表面有一层膜,薄薄的,

    皱皱的,像一层皮肤。叮的一声。他把牛奶端出来,烫的,手指被烫了一下,他缩回手,

    吹了吹手指。然后重新端起杯子,两只手捧着,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口。烫,

    从嘴唇烫到舌头烫到喉咙烫到胃,一路烫下去,像喝了一口火。他把杯子放在茶几上,

    放在布袋旁边。杯子里的牛奶晃了晃,表面上那层膜破了,皱成一团,漂到杯子边上。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微信的最后一条消息是母亲发的,三天前:“砚洲,

    你吃饭了吗?”他没回。往上翻,是顾时晚发的,五天前:“砚洲哥,

    姐的东西要不要我来帮忙收拾?”他也没回。再往上翻,是顾时雨发的,

    最后一条消息是两个月前的:“今天想吃什么?我下班去买。”他打了三个字:“排骨汤。

    ”发送。消息前面出现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

    他盯着那个红色的感叹号看了几秒,把手机扣在沙发上。42020年9月15日。

    顾时雨站在玄关,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没换鞋,也没放下包,就站在那里,

    像一棵被钉在地上的树。沈砚洲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汤。排骨汤,炖了三个小时,

    骨头都酥了,汤白得像牛奶,面上浮着一层油光,他用勺子撇了撇,油花散开,又聚拢。

    “怎么了?”他问。她没说话。把信封递过来。他腾出一只手接过去,

    汤碗还端在另一只手上。他用牙咬开信封的封口,抽出里面的纸,看了一眼。胰腺癌。

    三个字。打印在A4纸上,黑色宋体,四号字,下面盖着红色的医院公章,

    公章上有一圈小字,看不清楚。他把汤碗放在鞋柜上,汤晃了一下,洒出来一点,

    洒在鞋柜上,汤渍渗进木头的纹路里。“时雨。”她蹲下来,开始解鞋带。手在抖,

    鞋带解了好几次都没解开,鞋带孔太小了,鞋带头卡在里面,她使劲拽,指甲刮过鞋舌,

    发出嘶啦一声。他也蹲下来,把信封放在地上,伸手帮她解。他的手也在抖,

    两个人在玄关蹲着,解一根鞋带。解开了。她站起来,走进客厅,坐下来。他跟着坐下来。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中间隔了一个靠垫,靠垫是蓝色的,上面印着白色的云,

    顾时雨在淘宝上买的,买三送一,她买了四个,客厅放两个,卧室放两个。“砚洲。”她说。

    “嗯。”“我想吃蛋糕。”“好。”他站起来,去拿蛋糕。蛋糕在冰箱里,草莓的,

    上面铺满草莓,红得发亮,草莓上面撒了一层糖霜,亮晶晶的。他插上三十二岁的蜡烛,

    点了火,蜡烛的光跳了一下,烟飘起来,细细的,灰白色的。她把蛋糕端过去,看着蜡烛,

    没吹。蜡烛烧了一会儿,蜡油滴在奶油上,凝成一个小小的白色圆点。她伸手,

    用手指把那个圆点抠掉,奶油沾在手指上,她放进嘴里,嘬了一下。然后她吹灭了蜡烛。

    没许愿。她切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草莓好酸。”她说。眼泪掉下来了,

    掉在蛋糕上,掉在他手上。他伸手,用拇指擦掉她眼角的泪,她的脸是凉的,眼泪是热的,

    热得烫手。她说:“砚洲,你别哭啊。”他没哭。他不知道自己没哭,他以为自己哭了,

    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干的。他看着她,她的眼泪还在流,一颗一颗的,从眼角滑到鼻梁,

    从鼻梁滑到嘴角,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咸的。他把蛋糕拿走,放在茶几上,把她拉进怀里。

    她的手抓着他胸口的衣服,抓得很紧,指甲透过布料掐进他的皮肤,有点疼,他没动。

    她在他怀里发抖,整个人像一片风里的叶子,抖得骨头都在响。那天晚上他们没睡。

    躺在床上,灯关着,窗帘没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地板上,一片白色的光,像一滩水。

    她躺在他胳膊上,头发散在他胸口,发梢扫过他的皮肤,痒痒的,他用手拨开,她又甩回来。

    “砚洲。”“嗯。”“你怕不怕?”“不怕。”“骗人。”“嗯,骗你的。”她笑了一下。

    声音很轻,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她把脸埋进他颈窝,嘴唇贴着他的皮肤,

    说话的时候嘴唇一开一合,像一条鱼在吐泡泡。她说:“我怕。”他说:“我知道。

    ”她说:“我不是怕死。我怕你一个人。”他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拍她的背,

    一下一下的,像哄小孩。她的背很瘦,脊椎骨一节一节的,像念珠,他摸到每一节,数了数,

    数到第七节的时候,她睡着了。他没睡。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

    从灯座一直延伸到墙角,弯弯曲曲的,像一条干涸的河。他盯着那条裂缝看了很久,

    久到月光从地板上移到了墙上,从墙上移到了天花板上,最后消失了。

    5顾时晚是在第二天知道的。沈砚洲给她打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那边很吵,

    有人在说话,有锅铲碰锅的声音,她在做饭。“时晚。”“砚洲哥?”锅铲声停了,

    她大概是关了火,“怎么了?”“你姐住院了。”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她问:“哪个医院?”他报了医院的名字。她没说话,挂了。她到医院的时候,

    顾时雨正在打点滴。沈砚洲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橘子,皮已经剥了一半,

    橘皮的味道弥漫在病房里,混着消毒水的味道,闻起来像某种清洁剂。

    他把橘皮上的白丝一根一根撕掉,撕得很仔细,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顾时晚站在门口,

    穿着一条碎花裙子,头发是新烫的,卷卷的披在肩膀上,化了妆,但口红涂歪了,

    右边比左边多出去一块,她自己大概没发现。她看着沈砚洲剥橘子,

    看着他把撕干净白丝的橘子瓣放在纸巾上,推到顾时雨手边。她走进来。“姐。

    ”顾时雨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笑了。那个笑容很淡,嘴角只弯了一点点,酒窝没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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