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他的面前,用了999步。
但江时源却始终停在原地,不肯朝她迈出一步。
温淑扯了扯唇角苦笑:“他心里一直都有个放不下的人,与其忍受着这根刺勉强走到最后,还不如现在就及时止损。”
爱可抵岁月漫长,却抵不过负心的现实。
“我还有一辈子这么长,不可能在他一棵树上吊死。”
艾茜没想到是这样的原因,惊讶过后也没在再多说。
离别时,艾茜只恋恋不舍地抱了抱她:“去了巴黎也要常常联系,别玩消失啊。”
“好。”
温淑好好和艾茜道了别,又去了医院。
以前她来医院,都是为了救死扶伤。
她曾经为无数家庭迎接了新的生命的地方。
如今也是她与自己孩子告别,结束她医生职业生涯的地方……
主任得知了温淑辞职的意向,有些惋惜:“再熬两年院里都准备给你评职称了,要是休息够了想回来,我们随时欢迎。”
温淑眼圈泛红,抿紧了唇鞠躬道谢:“谢谢主任。”
她办妥了一切,拿着离职单往外走。
却不想在产科息壤的人群中,看到了她的前夫江时源和宋慈。
宋慈笑得开怀又温淑,一手扶着肚子,一手挽着江时源在过道中缓慢地走着。
而江时源小心翼翼扶着她,俊美的脸上满是期盼。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宋慈身上,全然没注意温淑和他擦肩而过。
也全然没注意,温淑将他们所有的对话都得清清楚楚。
“时源,多亏了你我才能和宝宝平平安安,等我生下宝宝,你给他取名,让他认你做爸爸好不好?”
而那个口口声声说着,等宋慈生完孩子后,就和宋慈断绝关系的江时源。
坚定又满怀憧憬了应了声:“好。”
温淑迎着前方,慢慢红了眼。
泪在眼里打转,但她只是脚步顿了顿,接着更加大步的往前走。
毕竟,她已经和江时源领了离婚证。
从今往后,无论江时源想要给谁的孩子当爸爸,都和她没关系了。
温淑想着,迈着麻木的步伐出了医院。
外面阳光温暖,落在身上好像一瞬驱散了所有的寒冷。
她抹去眼角的泪,打起精神回到家。
收拾东西时才发现,这个家的每一样东西,都是她一点点添置的。
枕头床垫,地毯香薰。
都是为了让江时源倒好时差,她跑了很多个工厂,自己找人订做的。
江时源对这些从不上心,就好像这里与酒店无异。
他这个人看似温柔的外表下,其实是更深的冷漠。
温淑曾经觉得温馨的家,现在也只剩冰冷。
收拾到最后,温淑也只是收了几件日用品,奢侈品什么的,她也都委托艾茜处理了。
纪念她和江时源感情的东西,她更是一样也没有带走。
手机上的倒计时还有七天,但温淑已经不想在等了。
等忙完一切,时针指向十点的时候,江时源才回到家。
温淑刚从卧室出来,就被江时源抱了个满怀。
他的头埋在温淑的颈窝,身上还裹挟着夜风的冷意:“老婆,我们以后也会有自己的孩子,对吗?”
温淑僵硬定在原地,仍由他抱着没有接话。
哪怕离开在即,她也想不明白。
为什么江时源能一边和宋慈暧昧不清,另一边又和她若无其事的聊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