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南溪无辜的回看着谢海宴,像是在说:我都主动给你让位置了,你为什么还不高兴?
在谢海宴眼中看来,却是十足十的避嫌。
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见不得光。
不知为何,谢海宴心里越发的不爽。
他眉头微蹙,一种他说不上来的反抗心理,站起身,再一次跟着走到阶梯教室的最后一排。
居高临下的站在桑南溪的旁边,眼皮下撩,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覆盖在她的手背上。
地下恋?
他谢海宴谈恋爱,从来都不会躲躲藏藏,要谈恋爱,就光明正大的谈。
桑南溪嘴角的笑意一僵,他什么意思?
谢海宴的手掌宽大,几乎将她的手背全都给笼罩。
桑南溪只感觉指尖一阵发麻,过电般的触感‘噌’的一下蹿到头顶。
谢海宴低头,看着交握的手,手腕很细,皮肤白皙细腻,她的指尖微微泛着红意,宛如初开娇嫩的桃花。
好似稍微一用力,就会在上面留下痕迹似的。
喉结滚动,神色微暗。
“桑南溪,我很见不得人吗?”
声线清润低哑,语速不急不缓,尾音还带莫名的绻倦。
桑南溪耳朵发痒,不自在的侧了侧头。
她现在算是理解到了,鱼塘中某位声控的当红歌星,为什么会愿意给【美人兮】高额打赏了。
桑南溪扯了扯手腕,没扯动,她压低了声音,“谢海宴,现在是公开场合,你注意点形象。”
谢海宴:“你还没回答我。”
桑南溪怎么也想不明白,谢海宴的脑子到底在想些什么,到底是谁对谁热暴力!
从今天早上见面开始,谢海宴就无时无刻不在刷新,她对他的刻板印象。
早上专门开车到她住的小区来接她、还准备了早餐。
到了京海大学也一直粘着她。
这会儿,连位置都要坐在一块。
她得加快速度,把这个手分的干干净净。
分的越晚,她的死相就越惨。
“要说注意形象,你好像也没好到那去,不知道昨天是谁,对我上下其...”
桑南溪心猛的一跳,反手握住谢海宴的手腕往下一拉,打断他还没说出口的话,将人拉到座位上坐好。
随即,凑到他的面前。
漂亮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翘,一旦带着认真的色彩,就很容易让人动心。
桑南溪压低了声音,“谢海宴,你现在喜欢我吗?”
“如果不喜欢我,就不要让我产生误会,给予了期待,却无法实现。”
“你这样很过分。”
谢海宴和她对视了几秒,忽地,眼神快速挪开,“你再给我一段时间。”
桑南溪带着受伤的神色低下了头,两侧的长发散落,刚好将她的脸给遮挡住。
她似乎很伤心。
他安静了片刻,“你想要我怎么回应你。”
“......”
此刻的桑南溪快要编不下去了。
谢海宴到底知不知道,他现在在说些什么!
谢海宴:“我刚刚的情绪不对,对不起。”
“我第一次谈恋爱,很多地方做的不对,我会改。”
“当初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和你谈地下恋,在一段亲密的关系中将女朋友藏起来,这不是我处事的作风。”
谢海宴失去记忆,但那深刻在骨子里的三观和教养、不允许他这么做。
他昨天想了一晚上,还是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渣,且不负责。
直到第二天,专程让司机开车去到了桑南溪所在的小区。
他们是同一所大学的学生、同班同学、并且还是男女朋友关系。
他去接他,很正常。
“桑南溪,我们公开关系。”
最后一句话落下,他看见桑南溪的的肩膀颤了颤。
只见她一直盯着他看,眼中泪光微闪,带着不加掩饰的深情,谢海宴心中一软。
听见他说公开关系,她很高兴。
她就这么喜欢他啊。
哪怕他没有任何记忆,将她当做陌生人、对她肢体上触碰的远离。
只要他露出一丝在意,她就会忍不住欣喜。
心脏像是被羽毛轻柔的拨弄了一下,眼前漂亮少女的睫羽快速的颤动着,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眼尾落下。
刚好滴在谢海宴的手背上。
鬼使神差,谢海宴抬起手,想擦掉她脸上的的眼泪。
桑南溪:!!!
谢海宴以为她那是欣喜激动高兴的眼泪?
错!
她那是惊悚外加...前排座位的同学,你吃瓜踩我脚了!!
挪一下啊,很痛诶!
公开个毛啊!
桑南溪都快要炸毛了。
等谢海宴恢复记忆的瞬间,恐怕第一时间就是要杀了她!
桑南溪按住谢海宴蠢蠢欲动的手臂,她另一只手自顾自的擦掉眼泪。
“谢海宴。”
梨花带泪的脆弱少女,对着谢海宴露出一张明媚灿烂的笑容。
“我们分手好不好。”
“......”
谢海宴身体僵硬,脸上的笑意全无,黑沉沉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带着无形的压迫感,逼得周围的学生,下意识的给当事人留出了一方空地。
他们以为今天就是普通早八日常。
那知道会吃到这般惊天动地泣鬼神的大瓜!
桑南溪是谢海宴的女朋友。
握艹!
按着,他们现在所看见的是:桑南溪要甩了谢海宴!
没听错。
是甩了谢海宴。
京圈顶级豪门、百年世家、在科技金融圈层占着举足轻重地位的政企。
谢家老爷子亲手缔造出风靡全球的顶奢品牌,从高定服饰到珠宝腕表,皆是名流权贵争相追捧的存在。
谢霄,谢家掌权人,国内举足轻重的政商巨擘,台面之上是备受敬重的商界名流,台面之下亦能稳控黑白两道通吃。
谢家长子,谢河清,创立【图灵】智能Ai,执掌全国顶尖智能AI帝国的掌舵人,搭建的智能体系科技版图横跨海内外。
在如此背景加持下的小少爷谢海宴,竟然敢当众甩了他!!
怕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到底是谁给她的胆量,不怕死吗。
好半天。
教室内的学生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小心翼翼,生怕被殃及池鱼。
片刻。
谢海宴低冷的嗓音幽幽的响起,“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