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这拖地伤腰，您赶紧坐沙发上喝茶去！”我夺过拖把，
把新下载的理财APP塞进岳父手里。五年前第一次上门，他明知我重度酒精过敏，
硬灌我喝下三瓶高度白酒，眼睁睁看着我休克抽搐，冷笑骂我废物。我捏紧拖把杆，
指缝渗出冷汗，嘴角却咧出最讨好的笑。他根本不知道，我辞去精算师伪装成小职员，
等的就是今天。这满屏幕标红的收益率，全是我为您量身定制的无底深渊。
【第1章】厨房的抽油烟机发出破风箱似的嘶吼。空气里全是辣椒面呛鼻的味道。“林深！
你死在厨房里了？老子水杯都空了十分钟了！”客厅传来赵建国粗粝的嗓音，
伴随着茶杯重重磕在玻璃茶几上的脆响。我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泡沫，
端起刚泡好的大红袍，小跑着出了厨房。“爸，水太烫，我给您晾了一下。”我弯着腰，
双手把茶杯递过去。赵建国眼皮都没抬，靠在真皮沙发上，右腿搭在左腿膝盖上抖动着。
他冷哼一声：“晾什么晾？男人做事就该雷厉风行，像你这样婆婆妈妈，
一辈子就是个月薪六千的底层垃圾。”坐在旁边的赵佳佳涂着指甲油，
头也不抬地搭腔：“爸，您少说两句。林深也就干干家务还行，你跟他谈事业，他听得懂吗？
”我咬着后槽牙，口腔里漫出一丝血腥味。五年前，我第一次登门。
赵建国拿着一瓶53度的飞天茅台，砸在我面前。“娶我女儿？行，把这瓶干了，
我看看你的诚意。”我捂着发紧的喉咙，连连摆手：“叔叔，我重度酒精过敏，
喝一口会休克的。”“放屁！男人哪有过敏的？就是不给我赵建国面子！
”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把酒瓶怼到我嘴边，“喝！不喝立马滚出这个家！
”我硬生生被灌下半瓶。五分钟后，我浑身起满红疹，气管痉挛，倒在地上抽搐。
失去意识前，我听到赵建国在沙发上冷笑：“**是个废物，佳佳，这种男人以后好拿捏。
”那场急救，我在ICU躺了三天。从那天起，那个金融街最有潜力的精算师死了。
活下来的，是赵家唯唯诺诺的上门女婿林深。我深吸一口气，
把嘴角的肌肉扯出一个完美的弧度：“爸教训得是。不过爸，我这脑子笨，干不了大事，
但您不一样啊。您当年在厂里可是当过车间主任的，那眼光和魄力，
咱们小区哪个老头比得上？”这顶高帽抛出去，赵建国抖动的腿停住了。他嘴角微微翘起，
清了清嗓子：“哼，那是。当年要不是厂子倒闭，我现在少说也是个副总。”我顺势蹲下身，
从围裙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那个界面刺眼的红色APP，凑到他眼前。“爸，您看。
我最近看同事都在弄这个理财，据说是有内幕消息的新能源版块。我看不懂，也不敢投。
您帮我掌掌眼？”赵建国眯起眼睛，盯着屏幕上那根直冲云霄的红色K线。“一天涨了8%？
”他瞳孔猛地放大，一把将手机从我手里抢过去，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这东西，
你同事投了多少？”他压低了声音，呼吸明显变重。“投了两万，昨天赚了一千六。
不过我觉得风险大，没敢碰。”我故意缩了缩脖子。“蠢货！”赵建国一巴掌拍在茶几上，
震得茶水洒了出来，“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这么好的风口，猪站上去都能飞！
你就是天生受穷的命！”他掏出自己的手机，指着我：“给我下载一个。老子今天就教教你，
什么叫格局！”我连连点头，拿过他的手机操作。低头的瞬间，
我死死盯着屏幕上的下载进度条。快了。五年的账，该一笔一笔清算了。【第2章】三天后，
晚饭桌上。赵建国破天荒地开了一瓶好酒，脸色红得像煮熟的螃蟹。“来，佳佳，吃块排骨。
”他夹起最大的一块肉，放进女儿碗里，又转头看向坐在对面埋头扒白饭的我，“林深，
你也吃点菜。”我拿着筷子的手一顿，抬起头，装出受宠若惊的样子：“谢谢爸。”“爸，
今天怎么这么高兴？捡钱啦？”小舅子赵耀叼着牙签，从外面晃晃悠悠走进来，
一**坐在椅子上。赵建国夹起一粒花生米丢进嘴里，嚼得嘎嘣响。“捡钱？捡钱算什么。
”他掏出手机，重重拍在桌子上，“看看！老子三天，赚了你们半个月的工资！
”赵耀眼睛一亮，凑过去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爸，本金十万，
三天赚了八千多？这什么神仙软件！”赵佳佳也放下碗筷，满脸不可置信：“爸，
这不会是骗局吧？现在杀猪盘那么多。”“妇道人家懂个屁！”赵建国瞪了女儿一眼，
“这是国家扶持的新能源项目，我研究过它的底层逻辑了。再说了，你没看每天都能提现吗？
我今天刚提了两千出来买酒！”赵耀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一把搂住赵建国的肩膀：“爸，
有这种好事不带带亲儿子？我前两天刚把信用卡刷爆了，正愁没钱还呢。
”赵建国得意地哼了一声：“你那点出息。行，等会儿我教你怎么弄。这APP，
也就是林深这小子无意中看到的。他不敢投，活该一辈子窝囊。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我身上。赵佳佳皱着眉头，眼神里满是嫌弃：“林深，
这么赚钱的事，你怎么不知道拿家里的存款投一点？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我放下筷子，
双手绞在一起，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怕亏了，那可是咱们准备买学区房的钱。
”“买什么学区房！就你那点死工资，买个厕所都费劲！”赵耀在一旁嗤笑。我低着头，
任由他们数落。我比谁都清楚，那个APP里的K线，完全是一个离岸服务器在控制。
前期的提现，不过是钓鱼的鱼饵。利用信息差，诱发他们心底最贪婪的欲望。饭后，
赵建国把我叫到阳台，扔给我一根烟。“算你小子这次干了件人事。”他吐出一口烟圈，
眼神放光，“我打算把存折里剩下的五十万全投进去。趁着这一波牛市，年底直接换辆路虎。
”我故作惊恐地后退一步，手里的烟掉在地上：“五十万？爸，那可是您用来养老的底子！
这万一……”“闭上你的乌鸦嘴！”他厉声打断我，指着我的鼻子，
“老子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我告诉你，这件事别跟佳佳她妈说。等赚了钱，
直接把钱拍在桌上，让她知道谁才是一家之主！”我喉结滚动了一下，
用力咽了一口唾沫：“好……我都听爸的。”转过身，背对着他，我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五十万？不够。想要让你永不翻身，这点筹码，连塞牙缝都不够。【第3章】半个月后，
赵家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的亢奋。每天晚上，赵建国和赵耀两父子就窝在沙发里，
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又涨了！妈的，今天涨停！”赵耀猛地拍大腿，兴奋得满脸通红。
赵建国端着茶杯的手都在抖，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小声点，别让你妈听见。
”我在旁边拖地，故意放慢了动作。那五十万本金，加上赵耀东拼西凑的十万，
在APP虚假的数字游戏里，已经滚到了八十多万。“爸，这赚钱速度太慢了。
”赵耀点了一根烟，猛吸一口，“我昨天听群里的大佬说，现在可以开通场外配资。
咱们要是加个十倍杠杆，这八十万一天的收益，直接顶咱们全家干三年！
”赵建国握着茶杯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白。“十倍杠杆？稳当吗？”他压低声音问。
我在心里冷笑。这条关于配资的信息，是我用小号潜伏在他们所谓的“内部群”里，
故意发给赵耀看的。赵耀是个彻底的赌徒，这颗雷，只有他能点燃。“稳如老狗啊爸！
”赵耀把屏幕怼到赵建国脸上，“你看这大盘趋势，全是机构在兜底。别人都在抢钱，
咱们还在捡钢镚。再犹豫，连汤都喝不上了！”赵建国呼吸急促起来，
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他转头看向正在拖地的我，眼神突然变得凌厉：“林深，你过来。
”我把拖把靠在墙上，快步走过去：“爸，怎么了？”“你懂金融吗？”他盯着我。
我愣了一下，立刻摆手：“我不懂啊爸，我大学虽然学的这个，
但连个从业资格证都没考下来，哪懂这些高级操作。”“废物！”他骂了一句，
似乎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连你这个废物都不懂，
说明这绝对是只有少数人知道的暴利渠道！”他转过头，一咬牙，
手掌重重拍在大腿上：“干了！给他妈的开十倍配资！”当晚，八十万资产通过地下渠道，
变成了八百万的操盘资金。看着APP后台传来的数据，我坐在逼仄的卫生间马桶上，
关着灯。黑暗中，只有手机屏幕的冷光打在我的脸上。我点开一个加密软件，
输入一串复杂的指令。后台程序的杠杆系数，我已经锁死。只要大盘稍微波动5%，
他们的本金就会瞬间化为乌有。“赵建国，五年前你灌我酒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些毒酒，
是慢性的。”我按着抽水马桶的按钮，水流的轰鸣声掩盖了我在喉咙里滚动的低笑。
【第4章】配资后的第三天，赵家彻底沸腾了。账面利润达到了惊人的一百五十万。
赵建国买了一条粗大的金项链戴在脖子上，连下楼倒垃圾都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晚上，
他破天荒地订了市中心最贵的私房菜馆。包厢里，他把一张银行卡拍在桌上，下巴抬得老高。
“今天高兴，全场我买单！”他斜睨了我一眼，“林深，你也别站着了，坐下吃两口。
跟着我混，饿不死你。”我像个局促的下人，拉开最角落的椅子，半边**挨着座位。
“谢谢爸，爸您真是神机妙算。”我双手端起一杯茶，“我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茶算什么东西！”赵建国一拍桌子，眼睛瞪圆，“服务员，拿两瓶茅台过来！
”他死死盯着我，嘴角的横肉颤抖着：“林深，今天你必须喝。咱们家现在的身价不一样了，
你作为我赵建国的女婿，出去连杯酒都端不住，这不是打我的脸吗？”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五年前的恐惧在这一刻似乎再次降临。赵佳佳坐在旁边玩手机，漫不经心地说：“就是，
林深，稍微喝一点死不了人。爸今天高兴，你别扫兴。”我低下头，
刘海遮住了我眼底翻涌的恶意。想让我喝酒？可以。但我怕你付不起酒钱。我咬着牙，
眼眶憋得通红，声音发颤：“行，爸让我喝，我拼了命也喝。”我颤抖着手倒了半杯白酒，
闭上眼睛猛灌下去。辛辣的液体灼烧着食道，我捂着嘴，猛地剧烈咳嗽起来，
连人带椅子摔倒在地。“咳咳咳——”我整个人蜷缩在地上，额头青筋暴起，
指甲死死抠着地毯，装出呼吸困难的休克前兆。包厢里瞬间乱作一团。“**！
他不会真要死在这儿吧？”赵耀跳开两步。赵建国脸色变了变，
有些不耐烦地摆手：“**扫兴！佳佳，赶紧叫救护车，别死在饭店里讹老子！
”急诊室外，我输着抗过敏药液，闭着眼睛装睡。门外传来赵建国和赵耀压低声音的交谈。
“爸，这废物真不经折腾。不过话说回来，咱们现在手里资金还是不够。
”赵耀的声音透着疯狂，“我打听了，下周有个重磅利好，咱们要是能再搞个两百万投进去，
年底直接别墅靠海！”“两百万？上哪弄去？”赵建国吸着烟。“咱们不是还有套房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