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星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叶舒婷一拍桌子,带着股视死如归的味道。
“成了,你就不用去澳洲了,直接杀到北杭跟他双宿双飞。”
“没成,你就潇洒出国,眼不见心不烦,重新开始!”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姜晚星心里那潭死水。
一圈一圈的涟漪荡开,荡得她整个人都在晃。
酒意顺着血管往上涨,把平时压在最底下那些念头全都翻了上来。
姜晚星拿出手机的时候手在抖,却还是一字一字按下号码。
像是故意隐藏心思,路屿白的电话她没有存,却早就背得滚瓜烂熟。
拨出键按下去的瞬间,姜晚星的心跳盖过了酒吧里所有的嘈杂。
“星星?”电话接通,路屿白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
“屿白哥,我有话跟你说。”
酒意把所有犹豫都泡软了,撑起了她全部的勇气。
“你说。”
姜晚星深吸一口气,带出所有孤注一掷的勇气。
“我喜欢你。”
酒吧里的音乐忽然切换了节奏,鼓点炸开,一整片嘈杂声浪劈头盖脸地涌过来。
“星星,你说什么,我没听清?”路屿白疑惑。
等鼓点落下,姜晚星捏紧了手机,提高声音想要再重复一遍。
可那头忽然传来一个女声,离得很近,带着笑意的撒娇。
“屿白哥哥……你电话打完没有啊?房间都收拾好了。”
虽然只听过一次,可她立马就认出那是徐青柠的声音。
七夕,晚上十点,徐青柠在他身边。
姜晚星握着手机,忽然觉得可笑。
路屿白似乎按住了听筒,旁边的声音变得模糊:“星星,你在哪儿?有什么急事吗?”
窗外的烟花忽然炸开,流光溢彩映在酒吧的玻璃窗上,一对对情侣相拥着抬头去看。
这样的美好却与她并不相干。
“没事,我跟朋友在外面玩。”姜晚星维持着最后的自尊,艰涩道,“屿白哥,七夕快乐。”
姜晚星没等他再说什么,挂断了电话。
叶舒婷看着她,嘴张了张,又合上了。
姜晚星笑了笑,仰头灌完了杯子里剩下的酒,眼眶泛起红。
“愿赌服输,看来澳洲留学是非去不可了。”
那一晚姜晚星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
果酒的气泡在杯子里升腾又碎裂,像什么东西在一遍遍地破灭。
后来换了别的酒,度数高些,入口烧喉咙。
电话似乎一直在响,姜晚星没接。
再后来,迷迷糊糊的,她感觉有人把外套披在了她肩上。
那件外套上有很淡的味道,像洗衣液,又像某种木质调的香水。
很熟悉,熟悉到让姜晚星的鼻子一下子就酸了。
姜晚星努力想睁开眼睛,可眼皮太重了,重得像是灌了铅。
视线里只有模糊的人影,轮廓像是梦里见过无数遍的那个样子。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