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作业和错题,你自己建立记录,我只抽查。”
“第三,周末课程继续上,但可以讨论调整一门。”
“第四,以后遇到问题,先说清楚,不准摔门,不准冷暴力。”
“第五,唐晋和何翠云再来挑拨,你要自己判断,不准再偷藏手机。”
她低下头。
“我能做到。”
我没有立刻点头。
“做到不是靠嘴说。”
“从明天开始。”
她小声问:“那今晚呢?”
我看了眼时间。
“洗澡,睡觉。”
“明早六点半起床。”
她脸上露出一点久违的苦相。
“还六点半啊?”
我看着她。
“你也可以选择七点。”
她眼睛一亮。
我补了一句。
“但早餐自己解决,迟到自己负责。”
她立刻蔫了。
“那还是六点半吧。”
我终于笑了一下。
她也跟着笑。
笑到一半,又掉眼泪。
那晚,她睡在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的学习计划还贴在墙上。
书桌上落了一层薄灰。
她用湿巾一点点擦干净。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
她没有让我帮忙。
快十一点时,唐晋发来消息。
“明天上午十点,我过去。”
“安安必须跟我回去。”
我回:“可以来谈。”
他回:“没什么好谈的。”
“她姓唐。”
我看着那三个字,心里冷了一下。
十分钟后,邱老师给我发来一张截图。
是班级家长群里,何翠云用唐晋的账号发了一段话。
“某些母亲为了控制孩子,不惜教孩子撒谎,说奶奶虐待她。”
“孩子不过是帮家里做点小事,就被她拿来做文章。”
“这种教育才最可怕。”
群里已经有人开始发问号。
还有人问是不是唐安安家的事。
我盯着屏幕。
唐安安从房间探出头。
“妈妈,怎么了?”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没事。”
她站在门口,手指抓着门框。
“是不是爸爸又说什么了?”
我走过去,把她推进房间。
“睡觉。”
“明天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她问:“什么?”
我说:“把真话说清楚。”
第二天早上,唐安安六点半准时起床。
闹钟响第一声,她就从房间里出来了。
头发乱着,眼睛还肿。
她站在走廊里,像怕我反悔。
“妈妈,我起来了。”
我把牛奶放到桌上。
“去洗漱。”
她点点头。
洗手间里传来水声。
我打开手机,家长群已经炸开了。
何翠云那段话下面,有人劝和。
有人说孩子大了确实不能管太紧。
也有人私信问我是不是家里出事了。
邱老师没有在群里表态。
她单独给我发来消息。
“温女士,群里的事我会处理。”
“但如果影响到孩子,建议今天把情况说明一下。”
我回:“谢谢邱老师。”
“我会准备好记录。”
唐安安出来时,头发梳得很整齐。
她看见我在打印东西,脚步停住。
“妈妈,那是什么?”
“你这几周的迟到记录、作业反馈、聊天记录,还有昨晚你和你爸通话的时间。”
她脸色发白。
“要给别人看吗?”
我抬头。
“只给该看的人看。”
“不是为了让你丢脸。”
“是为了让大人不能只凭嘴巴颠倒黑白。”
她低下头。
“我害怕。”
我说:“害怕也可以说真话。”
她坐到餐桌边,捧着牛奶杯。
“如果爸爸骂我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