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入宫,贵妃娘娘要凤冠霞帔

被迫入宫,贵妃娘娘要凤冠霞帔

飞天大汉堡 著
  • 类别:言情 状态:连载中 主角:桑柔黎渊 更新时间:2026-07-04 13:21

这是一部古代言情小说,讲述了桑柔黎渊在飞天大汉堡的笔下经历了一系列惊险刺激的故事。桑柔黎渊天生具备了超乎寻常的天赋,他面临着来自各方势力的追杀和考验。在这个残酷而神秘的世界里,他必须不断成长并寻找真相。丢下这句话,黎渊头也不回地拉开殿门,大步离去。殿门重新关上,将外面所有的光亮都隔绝。桑柔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令人屏息以待的结局将震撼你的心灵。

最新章节(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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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那对赤金镶红宝的耳坠,像两团烧红的炭,烙在桑柔的掌心。

    她一夜没睡。

    天光从窗纸透进来,灰白色的,像烧尽的纸钱。秋月端着水盆进来,看见她靠坐在床头,眼睛下面一圈淡淡的青色,吓了一跳。

    “姑姑,可是身子不爽利?要不要请个太医来瞧瞧?”

    桑柔摇摇头,声音是哑的:“没事,就是没睡好。”

    她不敢说,她怕。怕那个男人,怕他那双能把人看穿的眼睛,更怕他那句“朕明日再来”。

    那句话像一道符,贴在她心口,沉甸甸的,让她喘不过气。

    午后,安王睡得正香,小嘴还一动一动地,像在做什么美梦。桑柔坐在榻边,手里拿着针线,却半天没落下一针。

    殿外,传来内侍那把独特的、被拉长了的嗓音。

    “陛下驾到——”

    来了。

    桑柔手里的针,狠狠扎进了指尖,一滴血珠子立刻冒了出来。她把手指含进嘴里,铁锈味的腥甜让她清醒了几分。

    她领着秋月跪在门口,把头埋得低低的。

    黎渊今天换了身石青色的常服,腰间束着玉带,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他看也没看跪在地上的人,径直跨过门槛。

    “都退下。”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秋月和殿里的其他宫女太监如蒙大赦,躬着身子,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沉重的殿门。

    殿内,只剩下他们三人。一个是他,一个是她,还有一个,是睡得人事不知的婴儿。

    桑柔的心跳得像擂鼓。她不敢起来,就那么跪在地上,像一尊木雕。

    黎渊走到安王的小床边,看了一眼,然后转过身,目光落在桑柔身上。

    “朕让你起来。”

    桑柔身子一颤,这才手脚发软地站起来,退到墙角,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里。

    黎渊没理会她的退避,他自己搬了张凳子,在安王床边坐下,有一搭没一搭地用手指逗弄着婴儿肥嘟嘟的脸颊。

    “你很怕朕?”他问,眼睛却没看她。

    “奴婢……奴婢不敢。”

    “不敢,就是怕了。”黎渊收回手,终于正眼看她,“朕是会吃人的老虎么?”

    桑柔的头垂得更低了,下巴几乎要戳到胸口。

    他不是老虎,可他比老虎更可怕。老虎要的只是你的命,而他,他要的什么,桑柔不敢想。

    殿内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安静,只有安王轻浅的呼吸声。

    桑柔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熬。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她身上一寸一寸地扫过,让她无所遁形。

    “安王今日,可有哭闹?”

    “回陛下,小王爷很乖。”

    “奶水可还足?”

    这个问话,让桑柔的脸“轰”地一下烧了起来,红得能滴出血。她攥紧了衣角,指甲掐进肉里。

    “……足的。”

    “那就好。”黎渊站起身,朝她走过来。

    桑柔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又往后缩了缩,后背已经紧紧贴住了冰凉的墙壁,退无可退。

    他停在她面前,两人之间只隔着一步的距离。他太高了,桑柔甚至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的龙涎香混合着一丝说不清的、属于男性的气息。

    那气息霸道地钻进她的鼻腔,让她头晕目眩。

    “昨日赏你的东西,怎么不戴?”

    桑柔一惊,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耳垂。她怎么敢戴?那对耳坠此刻正被她用帕子包了好几层,藏在枕头最底下。

    “奴婢……奴婢身份卑贱,那样的贵重东西,怕……怕戴着碰坏了。”

    “是么?”黎渊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嘲弄,“朕赏的东西,你当传家宝供起来了?”

    他忽然伸手,捏住了她的耳垂。

    桑柔浑身一僵,像被雷劈中了一样,一动也不敢动。

    他的指腹有些粗糙,带着薄茧,和她娇嫩的耳垂形成鲜明的对比。那温热的触感,像一小簇火苗,顺着她的耳朵,一路烧到了心底。

    “朕看你这里,空落落的,不好看。”他摩挲着,声音压得很低,像情人的呢喃,却带着命令的口吻,“明日,给朕戴上。”

    说完,他松开手,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转身便走。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朕明日,还来。”

    殿门被打开,又关上。

    桑柔顺着墙壁,缓缓滑落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她摸着自己滚烫的耳垂,上面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完了。

    她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从那天起,黎渊真的日日都来。

    他总是在午后,安王睡着的时候来。每次都一样,挥退所有人,然后和她共处一室。

    太后听闻此事,只当是皇帝兄友弟恭,喜爱这个幼弟,还欣慰地夸赞了几句。宫里其他人,更是羡慕桑柔走了天大的运,能时时得见天颜。

    只有桑柔自己知道,这哪里是恩宠,分明是凌迟。

    他不再有昨日那样过分的举动,大多数时候,他只是坐在那里,或看书,或批阅几本无关紧要的折子,偶尔问几句安王的情况。

    可他的人虽然在远处,目光却像无形的网,将她牢牢罩住。

    她被看得如芒在背,坐立难安。

    她开始想办法。

    她找出一身最旧、最灰暗的宫女服穿上,洗得发白的靛蓝色,宽大的袖子和裙摆,能将她的身形完全罩住。她把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用一根木簪子死死地挽在脑后,梳成一个最老气横秋的发髻,连一丝碎发都不肯露出来。她甚至不再用宫里发的香胰子,只用最普通的皂角,洗漱时还故意不用心,让自己的脸颊看起来有些粗糙和蜡黄。

    她想,他见惯了宫里那些如花似玉的美人,看她这副寡淡无味的样子,大约就会失了兴致吧。

    这天,黎渊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桑柔。

    她正低头给安王换尿布,动作轻柔,神情专注。一身灰扑扑的衣裳,让她整个人都黯淡了下去,像一朵被霜打蔫了的小花。

    黎渊的脚步顿了顿,眉梢不易察觉地挑了一下。

    他什么也没说,依旧像往常一样,走到窗边的桌案后坐下,拿起一本书。

    桑柔暗暗松了口气。

    看来,这法子是有效的。

    她收拾好安王,又去殿角的小厨房,给他沏了一壶茶。

    她端着茶盘,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走到他面前,将茶杯放在他手边。

    “陛下,请用茶。”

    就在她准备退开时,手腕忽然被一只大掌握住。

    桑…柔的心猛地一跳,茶盘没拿稳,“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啊……”她低呼一声,本能地想挣脱。

    可他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穿成这样,给谁看?”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奴婢……奴婢……”桑柔吓得舌头都打了结,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是觉得朕的眼光,就只配看这些绫罗绸缎?”他另一只手抬起,指尖划过她粗糙的布料衣袖,然后,顺着她的手臂,一路向上,最后停留在她的后颈。

    他轻轻一勾,那根唯一的木簪子便被他挑落。

    满头青丝,如黑色的瀑布,瞬间倾泻而下,散落在她灰色的衣衫上,形成一种触目惊心的对比。

    “你以为,”他的声音里带了一丝笑意,却让桑柔如坠冰窟,“把明珠用泥包起来,它就不是明珠了?”

    他俯下身,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颈侧,让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桑柔,你这样,只会让朕……更想把你这身碍事的衣服,一件一件地剥下来。”

    养心殿的夜晚,静得能听见烛火爆开的轻响。

    黎渊靠在龙椅上,闭着眼,眉头紧锁。那股熟悉的、仿佛要将他头颅撕裂的疼痛,又开始隐隐作祟。

    自从那日见了桑柔,这折磨他多年的头疾,便奇迹般地安分了许多。可只要她不在身边,那股烦躁和疼痛,便会变本加厉地卷土重来。

    他需要她。

    需要她的人,需要她身上那股能让他安宁的香气。

    高德像个没有影子的鬼,悄无声地从角落里滑了出来,躬着身,双手将一卷薄薄的密信举过头顶。

    “主子,您要的东西。”

    黎渊睁开眼,眼底一片猩红。他接过那卷密信,展开。

    纸上的字不多,却像一柄柄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桑氏,原镇南侯府家生奴,年十六。十四岁为世子陆锦州收房,未几,诞下庶长子陆琮。腊月初八,为世子妃赵氏送入宫中……”

    陆锦州。

    又是陆锦州。

    黎渊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想起了前些日子,陆锦州从江南回来,那一身几乎要将人冻伤的煞气,和那张失魂落魄、如同丢了半条命的脸。

    原来如此。

    原来,他踏遍京城、发疯一样寻找的心爱之人,竟被他那蛇蝎心肠的嫡妻,神不知鬼不觉地送进了这深宫大院,送到了自己这个皇帝的眼皮子底下。

    何其讽刺!

    一股荒谬又暴虐的情绪冲上黎渊的头顶。

    嫉妒。

    是疯狂的嫉妒。

    他最信任的臣子,他从小一起长大的挚友,竟然早就拥有了这样一件能安抚他灵魂的“珍宝”,而他,却将她藏得严严实实。

    黎渊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将真相告诉陆锦州,让他将人领回去。

    可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一瞬间,就被一股更强烈的、更黑暗的占有欲彻底吞噬。

    他是皇帝。

    天底下,山川河流,黎民百姓,万事万物,都是他的。

    何况,一个女人。

    他凭什么要让?

    他生平第一次,对一个女人生出如此强烈的渴望。这渴望像一株藤蔓,早已在他心底盘根错节,深入骨血。若是此刻将它连根拔起,那必然是血肉模糊,痛不欲生。

    他黎渊,从不做让自己痛苦的事。

    至于陆锦州……

    黎渊的眼神暗了暗。他这位发小,是难得的将才,也是他最得力的臂助。因为一个女人,失了这样一位能臣,不值。

    但,让他放手,更不可能。

    那就……补偿他吧。

    权力,地位,金钱,荣耀。这世间男子所追求的一切,他都可以加倍地赏赐给陆锦州。用这些,来换一个桑柔。

    在他这位帝王看来,这笔交易,陆锦州非但不亏,反而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想通了这一点,黎渊心中那最后一点对挚友的愧疚,也烟消云散了。

    他将那张写着桑柔身世的密信,凑到烛火边。

    橘黄色的火焰舔舐着纸张的边缘,很快,那些字迹便蜷曲、变黑,最后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从今往后,世上再没有镇南侯府的侍妾桑氏。

    只有他黎渊的女人,桑柔。

    “高德。”

    “奴才在。”

    “传朕旨意。”黎渊的声音,冷得像殿外的寒冰,“安王体弱,时常啼哭,恐是宫室阴寒,冲撞了龙孙贵体。朕心甚忧。即日起,将安王连同其乳母,一并迁入养心殿偏殿,由朕亲自照看,以龙气养护。”

    高德的心尖猛地一颤,头埋得更低了。

    以龙气养护?

    自古以来,闻所未闻!

    皇家的脸面,储君的教养,祖宗的规矩,在陛下的心血来潮面前,竟都成了儿戏。

    这位主子,是真的疯了。

    为了那个小小的奶娘,竟不惜堵上天下悠悠之口。

    高德不敢多想,也不敢多问,只颤声应道:“奴才……遵旨。”

    黎渊靠回龙椅,头疾带来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不少。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桑柔那张又惊又怕的小脸。

    他知道,她会怕。

    没关系。

    怕就对了。

    就像驯养一只胆小又美丽的雀儿,第一步,就是要先折断它的翅膀,让它知道,除了待在主人的金丝笼里,它哪里也去不了。

    他已经没有耐心再跟她玩“你退我进”的游戏了。

    他要的,是她完完全全的臣服。

    是身,也是心。

    圣旨是在一个晴朗的午后,传到慈宁宫的。

    高德亲自带着一队小太监,捧着明黄的圣旨,一路到了偏殿门口。他那把尖细的嗓子,在空旷的宫院里,显得格外清晰。

    “……安王体弱,时常啼哭,恐是宫室阴寒,冲撞了龙孙贵体。朕心甚忧。即日起,将安王连同其乳母,一并迁入养心殿偏殿,由朕亲自照看,以龙气养护。钦此——”

    殿里伺候的宫女们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都露出又惊又羡的神色。

    迁入养心殿?

    那是什么地方?是天子寝宫,是整个大黎王朝权力的中心!

    一个乳母,竟能得此殊荣,住到皇帝的眼皮子底下,这简直是泼天的富贵,是祖坟上冒了青烟了!

    秋月更是激动得小脸通红,她悄悄拉了拉桑柔的衣袖,压低了声音:“姑姑!你听到了吗!是养心殿!天哪,你……你这是要飞上枝头了!”

    飞上枝头?

    桑柔的脑子里“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她呆呆地跪在那里,手里还抱着刚刚吃饱喝足,正在打呵欠的安王。秋月的话,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反反复复地回响着那三个字——

    养心殿。

    那不是恩宠,那是催命符。

    那不是金丝笼,那是龙潭虎穴,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修罗场。

    她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仿佛都凝固了。手脚冰凉,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桑姑姑,接旨吧。”高德的声音将她从无边的恐惧中拉了回来。

    他脸上带着惯有的、谦卑而疏离的笑容,看着她的眼神,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悯。

    桑切强撑着,从地上站起来,机械地伸出双手,接过那卷沉甸甸的圣旨。

    那明黄的绸缎,在她手里,却重如千钧。

    太后那边,很快也得到了消息。

    老太太在佛堂里捻着佛珠,听完宫人的回禀,半晌没有说话。

    以龙气养护?

    她活了这大半辈子,从未听过如此荒唐的理由。

    皇帝的心思,她这个做母亲的,岂会不明白?只是,她没想到,他竟会为了一个乳母,做得如此地步。

    “罢了,”良久,太后叹了口气,睁开眼,“皇帝大了,有自己的主意。只要他对安王是真心疼爱,随他去吧。”

    她能说什么?能做什么?

    那是她的儿子,更是这天下的主宰。他做的决定,无人可以更改。况且,桑柔这丫头确实和她心意。

    搬迁的动作很快。

    几乎是在圣旨下达的同一个时辰,养心殿的宫人就过来收拾东西了。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桑柔自己的东西,不过一个半旧的包袱。其余的,都是安王的。小小的衣裳,柔软的被褥,还有太后赏赐的各色玩意儿。

    桑柔像个木偶一样,任由宫人们进进出出。她抱着安王,坐在窗边,目光空洞地看着外面。

    她看到高耸的红墙,将天空切割成一块一块的。

    她看到宫道上,光影变幻,一如她那被彻底颠覆的命运。

    她想起了画眉巷的那个小院子。院里有棵栀子花树,到了夏天,会开出满树洁白芬芳的花。陆锦州说,那是他特意为她种的,因为她的名字里,有个“柔”字。

    她又想起了她的琮儿。她被抢走的时候,他才三个月大,那么小,那么软。现在,他该有半岁了吧?他会不会已经忘了娘亲的味道?赵蓉那个毒妇,会好好待他吗?

    还有陆锦州。

    他现在,在做什么呢?他找到她了吗?还是,他已经相信了赵蓉的谎言,以为她真的卷了细软,跟人私奔了?

    不,他不会的。

    陆锦州懂她。

    可懂她,又有什么用?

    这里是皇宫,是天底下防卫最森严的牢笼。他就算有天大的本事,又怎能闯进这禁苑深宫,来救她这个“被发配”的奶娘?

    绝望,像潮水一般,将她整个人淹没。

    “桑姑姑,时辰不早了,该启程了。”

    秋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个单纯的小丫头,因为能跟着去养心殿伺候,脸上还带着藏不住的兴奋。

    桑柔缓缓地转过头,看着她。

    她忽然觉得,自己就像那戏台子上,被画了脸谱的伶人。台下的人,为她的命运喝彩,为她的荣华鼓掌,却不知,她心里的血,早已流干了。

    去养心殿的路,不长,也不远。

    可对桑柔来说,却像是走过了一辈子。

    她抱着安王,坐在一顶小小的软轿里。轿帘被风吹起一角,她看到朱红的宫墙,金黄的琉璃瓦,在夕阳下,反射出一种辉煌而又冰冷的光。

    那些穿着各色官服的官员,那些手持长戟的侍卫,那些穿梭往来的宫女太监,都成了她眼中流动的、没有生命的色块。

    终于,软轿停了下来。

    轿帘被掀开,露出高德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姑姑,养心殿,到了。”

    桑柔抱着孩子,走出轿子。

    一座巍峨的宫殿,出现在她眼前。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比她见过的任何一座宫殿都更加雄伟,也更加压抑。

    殿门前,那块“养心殿”的黑底金字牌匾,在暮色中,像一只择人而噬的巨兽的眼睛。

    她深吸一口气,抱着安王,迈上了那长长的汉白玉台阶。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而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身后不远处,养心殿二楼的窗后,一双深邃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

    黎渊站在阴影里,看着那个纤弱的、几乎要被怀中婴儿压垮的身影,一步一步,艰难地,却又无比坚定地,走进了他的领地。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他的雀儿,终于进笼了。

    从今晚起,他会亲自教她,这笼中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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