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若溪接过名片,上面的名字:傅时卿。
她抬起头,仔细看着男人的脸,终于想起来。
是十几年前住在隔壁,总是跟在她身后叫“姐姐”的瘦弱男孩。
“你是……小时卿?”
傅时卿点了点头,眼底泛起一丝悲伤:“我听说了方姨的事,很难过。以前方姨对我很好,我特意过来,送她最后一程。”
看着方若溪苍白的脸,他眼中浮现出担忧:“你要保重身体。有任何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一定要开口。”
母亲去世后,方若溪第一次从别人那里感受到真切的暖意。
她点了点头:“谢谢你。等葬礼结束,我确实有件事,需要你的帮助。”
……
葬礼结束后的第二天。
沈律言找到了方若溪。
他看上去有些疲惫,眼下带着淡淡的青色,将一份文件递到她面前。
“这是什么?”
“婚前协议。婚后我所有的资产全部归你所有。”
“阿姨的事,我有责任。我知道不管说什么都无法弥补你,但我还是想做点什么。”
“明天上午九点,我陪你去民政局领证,我保证这次一定会到。”
方若溪看着他,像是看着一个疯子。
她觉得自己的认知被彻底颠覆了。
先不说他将所有的资产全部拿去给了叶舒瑶,分文没有还欠她钱不说。
母亲的葬礼才刚刚结束,而害死母亲的凶手,正站在这里,告诉她作为补偿明天和她领结婚证。
他是怎么能说出口的?
她过去六年,究竟爱上了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方若溪忽然嗤笑出声。
沈律言看着她:“若溪?”
她抬起眼,眼底一片冰冷,却点了点头。
“好。”
“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
次日清晨。
沈律言破天荒地推掉了院里的早会,八点半就到了民政局门口。
九点到了,方若溪没有出现。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她的电话,无人接听。
他想,或许是路上堵车了。
九点半,还是没人。
他再次拨打电话,依旧无人接听。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手机响了,是叶舒瑶。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学长,初七和同学打架了,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去趟幼儿园?”
沈律言握着手机,看着民政局的大门,第一次拒绝了她。
“抱歉瑶瑶,我今天要和若溪领结婚证。”
“可是学长,初七把同学的头打破了,我不知道要怎么办,初七也吓坏了……”
“你先去解决,如果解决不了,等我领完结婚证,我再过去,那就先这样。”
沈律言直接挂断了电话。
不论如何,他今天必须要和方若溪领到结婚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从上午九点,一直到下午五点。民政局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