抠门老公三十年基金,账户仅三万,婆婆炸锅

抠门老公三十年基金,账户仅三万,婆婆炸锅

偷影子的画师 著

文章名字叫做《抠门老公三十年基金,账户仅三万,婆婆炸锅》,是一本十分耐读的短篇言情 作品,围绕着主角 李文军思思罗美娟之间的故事所展开的,作者偷影子的画师,简介是:没人不笑他。说他守着金山要饭,一辈子没体验过花钱的乐趣。每当这时,我只是笑笑,不说话。他们不懂。我不存钱的底气,就来自于……

最新章节(抠门老公三十年基金,账户仅三万,婆婆炸锅精选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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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今年48岁,是个月光族,从不存款。我丈夫却是个铁公鸡。他从22岁起,

    每月雷打不动买2600元基金,买了整整30年。亲戚都笑他抠门,我却等着他复利暴富。

    今年他突发脑梗,躺在重症监护室急需五十万手术费。婆婆逼我卖房救人,我成竹在胸。

    “慌什么,老李有三十年的基金兜底。”我当着全家人的面,用他的指纹解锁手机。

    点开那个隐藏的基金账户。那一刻,我和女儿浑身冰凉。屏幕上的数字,把我们逼上了绝路。

    01最后的稻草我叫徐静,今年四十八岁。我的人生信条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存款?

    不存在的。我每个月的工资,都精准地花在我和女儿李思思的生活品质上。新上市的护肤品,

    从不犹豫。女儿看上的名牌球鞋,眼睛不眨就下单。我丈夫李文斌,跟我恰恰相反。

    他是个铁公鸡,一个行走的葛朗台。从我们结婚那年,他二十二岁起。每个月,雷打不动,

    从工资里划出两千六百块。买基金。整整三十年,一天都没断过。家里的亲戚朋友,

    没人不笑他。说他守着金山要饭,一辈子没体验过花钱的乐趣。每当这时,我只是笑笑,

    不说话。他们不懂。我不存钱的底气,就来自于李文斌这三十年的“抠”。两千六百块,

    三十年,滚上复利。那将是一笔多么恐怖的财富。我等着他复利暴富,我等着坐享其成。

    我以为,那一天会在他六十岁退休时到来。没想到,它提前了。

    以一种我从未想象过的、惨烈的方式。李文斌突发大面积脑梗。被救护车送到医院时,

    人已经没了意识。我站在ICU的白色走廊里,感觉天旋地转。医生拿着病危通知书,

    语气沉重。“病人情况很危险,需要立刻手术。”“准备五十万,先交了手术费。”五十万。

    这个数字像一颗子弹,击中了我。婆婆罗美娟后脚就赶到了。一见面,

    她通红的眼睛就死死瞪着我。“徐静!你这个丧门星!是不是你又气他了!

    ”我没力气跟她吵。女儿思思扶着我,小声说:“妈,我们怎么办?”罗美娟听见了,

    嗓门瞬间拔高八度。“怎么办?卖房!还能怎么办!”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这套房子当初我们老李家也出了钱的!现在文斌要救命,

    必须卖!”亲戚们围在一旁,对着我指指点点。“就是,都什么时候了。”“人命关天啊,

    弟妹。”“平时看她花钱大手大脚,这时候拿不出钱了吧。”我深吸一口气,甩开婆婆的手。

    在所有人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我缓缓开口。“慌什么。”我的声音不大,

    却异常平静。“老李有三十年的基金兜底。”我成竹在胸。这是我最后的,

    也是最强大的底牌。我拿出李文斌的手机。他深度昏迷前,护士把他的随身物品交给了我。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拿起他垂在病床边、插着针管的手。用他的大拇指指纹,

    解锁了手机屏幕。李文斌的手机干净得像个老干部。没什么娱乐软件。

    我轻车熟路地找到了那个隐藏在文件夹深处的理财APP。这是我唯一知道的,

    他藏着那笔巨额财富的地方。我甚至在心里盘算过。三十年的投资,加上牛市的疯狂,

    现在至少有三四百万了吧。区区五十万手术费,不过是九牛一毛。我点开APP。

    输入了我们结婚纪念日作为密码。登录成功。那一刻,整个走廊的嘈杂仿佛都消失了。

    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婆婆粗重的呼吸声。我点开了总资产那一栏。

    我和女儿思思的头凑在一起。看清屏幕上那个数字的瞬间。我们母女俩,如坠冰窟。

    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上天灵盖。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数字。将我们三十年的婚姻,

    我们未来的生活。我们此刻所有的希望。通通逼上了绝路。02冰冷的数字总资产。

    九十七万八千六百五十二元三角四分。978,652.34。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李文斌每个月投两千六。一年就是三万一千二。三十年,

    光是本金就投了九十三万六千块。整整三十年!波澜壮阔的三十年!经历了多少次牛市熊市。

    最后的收益,竟然只有区区四万块钱?连银行定期存款的利息都不如!“多少?

    到底有多少钱?”婆婆罗美娟等不及了,一把从我手里抢过手机。她把手机举到眼前,

    戴上老花镜,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看。“个,十,百,千,万,

    十万……”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尖。最后,她像被蝎子蛰了一下,

    猛地把手机摔在地上。“不到一百万?你逗我呢!”“他存了三十年的钱,

    就存出这么点东西?”手机屏幕摔得粉碎,像我此刻的心。女儿思思扶着我,

    她的手抖得厉害。“妈……怎么会这样?爸不是说他很会理财吗?”是啊。他总是那么自信。

    每次我嘲笑他抠门,他都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我。说我不懂时间的价值,不懂复利的魔力。

    他说,等他退休,他会是同学朋友里最有钱的那个。他说的那么笃定。以至于我也信了。

    我把他当成了我们全家未来的巴菲特。现在看来,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就知道指望不上你这个败家娘们!”罗美娟的怒火再次对准了我。

    “是不是你偷偷把他的钱转走了?说!你把钱藏哪儿了!”她像疯了一样要来撕扯我。

    几个亲戚连忙把她拉住。我没有理她。我颤抖着蹲下身,捡起破碎的手机。屏幕虽然花了,

    但还能勉强看清。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三十年的投资,会是这样一个结果。我点开交易明细。

    一行一行地往下翻。我的心,随着屏幕的滚动,一点一点地沉入深渊。李文斌买的,

    根本不是什么稳健的指数基金。他买的全是那些名字花里胡哨,波动极大的主题基金。

    新能源,半导体,互联网,生物医药……什么火,他追什么。交易记录触目惊心。

    几乎每一笔,都是在最高点买入。然后在一个深不见底的坑里,恐慌性地割肉卖出。

    再用剩下的钱,去追逐下一个热门。周而复始。他不是在投资。他是在堵伯。

    用我们全家的未来,去赌一个个虚无缥缈的风口。三十年的省吃俭用。三十年的斤斤计较。

    换来的,不是财富的雪球。而是一堆被反复碾压、所剩无几的碎末。我浑身发冷,如坠冰窖。

    原来,我坚信了三十年的依靠,只是一个建立在谎言和愚蠢之上的沙丘。我继续往下划。

    一个熟悉的名字,像一根毒刺,扎进了我的眼睛。李文军。李文斌的亲弟弟,我的小叔子。

    每个月,都有一笔固定的转账。五千元。从李文斌的工资卡,直接转给李文军。

    持续了整整十年。十年!总计六十万!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

    我终于明白了。李文斌每个月工资一万出头。刨去雷打不动的2600元基金。

    刨去给小叔子的5000元。再刨去家里的基本开销。他哪里还有多余的钱?他不是抠。

    他是真的穷!他用他那可怜的工资,一边支撑着自己不切实际的发财梦,

    一边填补着他弟弟那个无底洞。而我,和这个家,只是他用来伪装自己财务状况的门面。

    一个体面的谎言。我拿着手机,感觉它有千斤重。罗美娟还在哭天抢地。“我的儿啊!

    我苦命的儿啊!”“这可怎么办啊!卖房子吧!徐静,我求求你了,卖房救救文斌吧!

    ”她跪下来,抱着我的腿。我低头,冷冷地看着她。看着这个一直偏爱小儿子,

    对我百般挑剔的老太太。我心里最后一点温情,也随着那六十万的转账记录,烟消云散。

    03撕裂的账本我拿出自己的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李文军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喂?哥……哦,是嫂子啊。”李文军的声音带着不耐烦。

    “我哥怎么样了?我这边忙着呢,走不开,等我签了这笔单子就过去。”我没心情听他扯淡。

    “李文军。”我的声音很冷,冷得不像自己。“你哥从工资卡里,每个月给你转五千块钱,

    转了十年,总共六十万,这笔钱,是怎么回事?”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过了几秒钟,

    李文军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明显带着慌乱。“嫂子,你……你看错了吧?”“什么六十万?

    我哥就是偶尔接济我一下,哪有那么多……”“每一笔转账记录,银行都有。”我打断他。

    “你要我现在去打印流水,然后报警,告你诈骗吗?”“别!别啊嫂子!”李文军彻底慌了。

    “那是我哥自愿给我的!他说他支持我创业!这钱是投给我公司的!”“你公司?

    ”我冷笑一声。“你那个开了倒,倒了又开,前前后后赔了上百万的皮包公司?”“嫂子,

    你不能这么说……”“我哥现在躺在ICU,等着五十万救命。这六十万,

    你什么时候还回来?”“还?!”李文军的音调猛地拔高。“嫂子你开什么玩笑!那是投资!

    投资哪有要还的道理?再说了,我现在哪有钱啊!”“那是你哥的救命钱。”“我不管!

    反正我没钱!你们自己想办法!”电话被他“啪”地一声挂断了。**。流氓。一脉相承。

    我收起手机,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这三十年,我究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骗局里。

    一个愚蠢的赌徒丈夫。一个吸血鬼般的小叔子。一个偏心到骨子里的婆婆。

    好一个相亲相爱的“一家人”。“怎么样?你弟弟怎么说?”婆婆罗美娟抬起头,

    满眼期待地看着我。在她看来,大儿子拿钱给小儿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他说,

    那是投资,不还。”我平静地陈述。“什么?!”罗美娟像被点燃的炮仗,

    一下从地上弹了起来。“这个小畜生!他哥都要死了,他还惦记那点钱!我打死他!

    ”她作势就要去找李文军拼命。我懒得看这场闹剧。我转身,

    对着还拉着她的亲戚们说:“各位,今天辛苦大家了。都先回吧,这里有我跟思思就行。

    ”亲戚们面面相觑,讪讪地走了。走廊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罗美娟看没人了,

    又把矛头对准我。“徐静,现在文军指望不上了,只能靠你了。”“把房子卖了吧。你放心,

    只要文斌好了,我们以后一定好好补偿你。”她开始打感情牌。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可笑。

    补偿我?用什么补偿?用李文斌那不到一百万的基金,

    还是用李文军那个永远也填不满的窟窿?“妈。”我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块。

    “这房子,不卖。”罗美娟愣住了。她大概从没想过,一向在家里没什么话语权的我,

    敢用这种口气跟她说话。“你说什么?!”她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你再说一遍!

    ”“我说,这房子,不卖。”我一字一顿地重复。“这房子,是我跟思思的家,

    是我们的底线。”“反了!真是反了天了!”罗美娟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骂。

    “徐静!你有没有良心!你男人躺在里面等死,你还想着你的房子!”“我没良心?

    ”我笑了,眼泪却流了下来。“李文斌拿六十万给他弟弟的时候,他有良心吗?

    他想过我和思思吗?”“他把我当成傻子骗了三十年,这就是他的良心?”“那不一样!

    文军是他亲弟弟!”“思思还是他亲女儿呢!他要是真死了,那九十多万,

    够我们母女俩活几年?你算过吗!”我第一次在她面前,如此声嘶力竭。

    三十年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尽数爆发。罗美娟被我吼得一愣一愣的。

    她大概从没见过我这副样子。“你……你这个疯女人!”她反应过来后,气急败坏地跺脚。

    “好!你不卖房是吧?你不救文斌是吧?”她眼神里闪过恶毒的光。“我现在就去病房,

    我告诉医生护士,我们不治了!就说是你这个恶毒的媳妇不肯出钱!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个什么样的蛇蝎心肠!”她说着,转身就要往ICU病房冲。

    我没有拦她。我只是在她身后,冷冷地开口。“你去吧。”“正好,我也有些东西,

    想跟医生和护士们聊聊。”我的声音冷得像冰。罗美娟的脚步顿住了。她回头,

    惊疑不定地看着我。我扬了扬手里那部摔碎的手机,扯出一个冰冷的笑。“比如,

    聊聊他是怎么高血压、高血脂,还天天熬夜炒股,把自己作成脑梗的。”“再比如,

    聊聊他的‘好弟弟’是怎么把他救命的钱卷走的。”“我想,医院的病友和媒体,

    应该会对这个‘扶弟魔’的故事,很感兴趣。”04最后的通牒罗美娟被我的话钉在原地。

    她脸上的凶狠和恶毒,瞬间凝固,变成了惊恐和难以置信。她怕了。我看得出来。

    这个一辈子最好面子,最在意别人眼光的老太太。最怕的就是家丑外扬。更何况,

    是她那个宝贝小儿子不仁不义的家丑。“你……你敢!”她色厉内荏地指着我,

    声音都在发颤。我扯了扯嘴角,没再看她。我只是低头,慢条斯理地在手机上操作着。

    我点开浏览器,输入了本地几个知名新闻媒体的名字。还有几个粉丝量巨大的本地生活博主。

    我把他们的联系方式,一个一个地截图保存。我的动作不快,但每一下,

    都像重锤敲在罗美娟的心上。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徐静!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终于绷不住了,声音尖利地叫起来。我抬起头,将手机屏幕对着她,

    平静地晃了晃。“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么感人的‘兄弟情’故事,不应该被埋没。

    ”“让大家也评评理,看看李文军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企业家’,看看你们老李家,

    是何等的‘门风’。”“你这个疯子!你这个毒妇!”罗美娟破口大骂,

    但她不敢再上前一步。她知道,我说到做到。这个家里,我忍了三十年。一旦我不忍了,

    我就什么都做得出来。“妈,别吵了。”女儿思思走过来,轻轻拉住我的手。她看着罗美娟,

    眼睛里没有了过去的胆怯,只有一片冰冷的失望。“奶奶,我爸还在里面躺着。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在这里骂我妈,而是该想想,怎么把你小儿子的那六十万要回来。

    ”“那是我爸的救命钱。”思思的话,像一把刀子,精准地**了罗美娟的心窝。

    她踉跄了一下,脸上血色尽褪。是啊。李文斌还躺在里面,等着钱救命。而那笔钱,

    正在李文军手里,被他挥霍,被他拿去买新车。罗美娟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恨我。但她更怕我。最后,她只能狠狠地跺了跺脚,转身冲到走廊尽头的楼梯间,

    大概是给她那个宝贝儿子通风报信去了。世界终于清静了。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妈,你没事吧?”思思担忧地扶着我坐下。我摇摇头,

    握住女儿冰凉的手。“妈没事。”“思思,你怕吗?”我看着女儿的眼睛。她才二十出头,

    本该是无忧无虑的年纪。现在却要跟着我,面对这家庭的崩塌和人性的丑恶。

    思思用力地摇了摇头。“我不怕。”“妈,我支持你。”她的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坚定。

    “以前,我总觉得你太软弱了,什么都让着爸,让着奶奶。”“现在我明白了,你不是软弱,

    你是在撑着这个家。”“现在爸倒了,这个家,换我来跟你一起撑。”我的眼眶一热,

    差点又掉下泪来。我深吸一口气,把泪意逼了回去。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战争,才刚刚开始。

    我重新拿起手机。这一次,我没有再给李文军打电话。我给他发了一条短信。短信的内容,

    我逐字逐句地斟酌。没有咒骂,没有愤怒。只有冰冷的,不容置喙的条文。“李文军。

    ”“你以创业为名,十年间从你兄长李文斌处获取资金,共计六十万元整。

    ”“现李文斌突发脑梗,急需手术费用。”“限你二十四小时之内,

    将六十万本金全额归还至李文斌银行卡。”“少一分,都不行。”“若二十四小时后,

    款项未到账。”“我将持所有银行流水证据,以诈骗罪及非法侵占罪名,向公安机关报案。

    ”“同时,会向法院提起诉讼,申请冻结你及你公司的所有资产。”“另外,

    我会将全部事实,包括你兄长病危,你却拒不归还救命钱的行为,公之于众。

    ”“相信媒体和你的生意伙伴,会很感兴趣。”“计时开始。”发送。短信发出去的那一刻。

    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我不是在威胁他。我是在给他,下最后的通牒。这三十年,

    我依附着一个虚假的幻影而活。从今天起,我要为自己,为女儿,活一次。谁敢挡我们的路。

    我就毁了谁。05釜底抽薪二十四小时。一个漫长的倒计时。医院的夜晚格外安静,

    只有仪器发出的单调滴答声。我和思思守在ICU门口,谁也没有说话。我的手机,

    安静地躺在手心。短信发送后,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罗美娟也没有再出现。我知道,

    他们肯定在楼梯间的角落里,进行着一场激烈的博弈。一个想保住钱。

    一个想保住小儿子的名声和前程。但这都与我无关。我给出的,是唯一的选择题。

    没有B选项。大概过了两个小时。手机屏幕亮了。是李文军发来的短信。一连串,

    像轰炸一样。“嫂子!你这是干什么!我们是一家人啊!”“我哥的钱就是我的钱,

    分那么清楚干什么?”“那六十万早就投进公司了!我现在哪有现金!你这是逼我去死!

    ”“你报警?你去告我?你有没有良心!我哥知道了会怎么想你!”“算我求你了,嫂子!

    再宽限几天,等我这个项目回款了,我一定还!”我看着这些文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谎言。推诿。道德绑架。还是老一套。他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可以随意糊弄的徐静。

    我没有回复他的任何质问和哀求。我只是平静地,又发了一条短信过去。“还剩二十二小时。

    ”发完,我将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了一边。思思看着我,眼里有光。“妈,你好酷。

    ”我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这不是酷,思思。”“这叫清醒。”人,

    只有在被逼到绝路的时候,才会真正清醒过来。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午夜时分,

    罗美娟终于出现了。她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眼睛红肿,像是大哭过一场。她走到我面前,

    没了之前的嚣张跋扈。“徐静……”她张了张嘴,声音嘶哑。“文军他……他真没钱。

    ”“公司刚接了个大单,钱全都压进去了,现在资金链很紧张。

    ”“你看能不能……先卖房子救文斌?”“等文军的公司周转过来了,他保证,

    连本带利地还给你们。”她开始打悲情牌,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我静静地听着。等她说完,

    我才从包里,拿出了那部摔碎的手机。屏幕的裂痕像一张蜘蛛网。

    但我还是找到了我想找的东西。我点开交易明细,划到了我之前看到的那一页。递到她面前。

    “妈,你仔细看看。”“从李文斌工资卡里,转给李文军的钱,每一笔都有备注。

    ”“备注上写的,不是‘投资’,也不是‘借款’。”“写的是,‘生活费’。

    ”罗美娟眼睛骤然瞪大。我继续冷冷地说道。“你知道这在法律上意味着什么吗?

    ”“这意味着,这笔钱,属于无偿赠与。”“如果李文斌现在清醒,

    他可以说这是他自愿给的,我无权追讨。”“但现在,他昏迷不醒。”“而我,

    作为他的合法妻子,在家庭面临重大变故,需要大额医疗费用的时候,

    我有权要求撤销部分非义务性的赠与。”“简单来说,这六十万,他必须还!”“否则,

    就是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我告上法庭,一告一个准!”这些话,不是我瞎编的。

    是在这几个小时里,我用手机,一个字一个字查出来的。我咨询了在线的免费律师。

    我甚至已经找好了本地最擅长打经济纠纷官司的律师事务所的电话。罗美娟听得目瞪口呆。

    她大概一辈子都没听过这些词。她只是本能地感觉到,我说的,是真的。我不是在吓唬她。

    我是真的准备好,要跟她的小儿子,对簿公堂。“你……”她指着我,嘴唇哆嗦着,

    说不出话来。我收回手机,没有再理会她。我开始用自己的手机,搜索另一个名字。

    李文军的公司。“腾达贸易有限公司”。听起来人模狗样。我很快就通过企业查询软件,

    找到了这家公司的注册信息。法人代表,李文军。注册资本,五十万,实缴零。

    一个彻头彻尾的皮包公司。公司的地址,是在一个偏远的创业孵化园里。我继续往下深挖。

    我找到了李文军女友的社交账号。一个很爱炫耀的年轻女孩。她的账号里,

    充满了各种名牌包包,高档餐厅。就在上周。她发了一张照片。照片里,

    她和李文军亲密地靠在一辆崭新的白色宝马车前。车还没上牌。

    女孩的配文是:“老公送我的新车车!太棒啦!爱你哟!”我看着那张照片。

    看着李文军脸上那得意的笑。看着那辆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的宝马。我笑了。笑得无比冰冷。

    釜底抽薪。我找到了那把,可以把他们彻底烧成灰烬的柴火。

    06雷霆一击倒计时的最后几个小时。李文军和罗美娟彻底沉默了。他们大概以为,

    我的通牒,只是虚张声势。以为时间一到,我就会因为心软或者害怕,不了了之。

    他们太不了解一个被逼上绝路的女人。当二十四小时的指针,走完最后一格。

    我没有丝毫犹豫。我做的第一件事。是把那张宝马新车的照片,配上女孩的炫耀文字,

    直接发给了罗美娟。我没有附带任何话语。但这张图,比任何话语都更具杀伤力。我相信,

    当罗美娟看到,她的大儿子在ICU里生死未卜,而她的小儿子,正拿着本该救命的钱,

    给女朋友买豪车炫耀时。她心里那杆偏到天边的天平,也该彻底断裂了。果不其然。

    图片发送后不到三十秒。楼梯间的方向,传来罗美娟撕心裂肺的哭嚎和咒骂。“畜生!

    你这个畜生啊!”“你哥要死了!你还在外面花天酒地!”“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子!

    ”紧接着,就是手机被狠狠砸在地上的声音。我静静地听着。没有快意,

    只有一片麻木的悲凉。这,就是我嫁了三十年的家庭。这就是我曾经以为,

    可以托付一生的男人,和他的家人。我做的第二件事。是拨通了昨天查好的律师电话。

    电话接通后,我用最快的速度,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徐女士,您放心。

    ”律师的声音专业而冷静。“根据您提供的证据,这笔钱完全可以追回。

    ”“对方的行为已经涉嫌恶意转移财产,必要时,我们可以申请诉前保全,冻结他的资产。

    ”“好的,谢谢您,我决定委托您来处理这件事。”我挂断电话,感觉心里的一块大石,

    落了地。然后,我做了第三件事。也是最狠的一件事。我建了一个微信群。

    把昨天来医院的所有李家亲戚,一个不漏地,全部拉了进来。当然,也包括群主,李文军。

    和他的母亲,罗美娟。我没有在群里说任何废话。我只是把准备好的东西,一样一样地,

    扔了进去。第一样,是李文斌手机里的银行流水截图。每一笔五千元的转账,清清楚楚,

    持续十年。总额六十万,触目惊心。第二样,是我和李文军的短信对话截图。他承认收到钱,

    但拒不归还的丑恶嘴脸,暴露无遗。第三样,是那张刺眼的宝马新车照片。最后。

    我打下了一段文字。“各位叔伯长辈,各位兄弟姐妹。”“这是李文斌三十年省吃俭用,

    存下的部分积蓄。”“十年间,被他的亲弟弟李文军,以‘生活费’名义,全数拿走。

    ”“如今,李文斌躺在ICU,急需五十万手术费救命。”“李文军手握六十万巨款,

    开着新买的宝马,却拒绝归还他哥哥的救命钱。”“作为妻子,我已无路可走。

    ”“我已经委托律师,准备起诉李文军。”“同时,为了筹措手术费,我决定,即日开始,

    挂牌出售我们现在住的房子。”“只是想让各位家人都知道,我们这个家,是怎么散的。

    ”“我们这对母女,是被谁,逼上绝路的。”我点击了发送。一颗重磅炸弹,

    在李家的亲戚群里,轰然引爆。一瞬间。群里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是彻底的沸腾。

    各种惊愕,愤怒,谴责的信息,开始刷屏。“天呐!文军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六十万!

    那可是他哥的血汗钱啊!”“太过分了!简直不是人!”“怪不得徐静要卖房,

    原来是被逼的!”舆论,彻底反转。我,从一个不肯卖房救夫的“恶毒媳妇”。

    变成了一个被吸血鬼小叔子逼到走投无路的,可怜的受害者。而李文军,

    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我看着手机屏幕,扯出一个冰冷的笑。这就是我想要的。

    我要的不是钱。我要的是,让他身败名裂。让他在这群他最在意的亲人面前,

    再也抬不起头来。我的手机,疯狂地震动起来。是李文军的电话。我没接。让他打。

    让他的恐慌,再飞一会儿。电话锲而不舍地响了十几遍后,终于停了。紧接着,

    我的手机收到一条银行的短信通知。您的账户尾号xxxx,于x月x日x时x分,

    转入人民币500,000.00元。我看着那串数字。五十万。不是六十万。

    他还是留了一手。还想跟我讨价还价。我冷笑一声,刚准备把律师的联系方式发到群里。

    李文军的电话,又打了进来。这一次,我接了。电话那头,传来他带着哭腔的,

    无比恐慌的声音。“嫂子!嫂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钱我转了!你快看!

    先转了五十万给你救急!”“你快把群里的东西删了!求求你了!”“那十万我明天!

    明天一定给你凑齐!”“嫂子!别告我!千万别告我啊!”我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听着他的哀嚎。直到他说完。我才冷冷地开口。“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我看着手机上那五十万的到账信息。李文斌的命,

    是暂时保住了。但我和他的账,我们和这个家的账。才刚刚开始算。

    07缴费与新生我拿着手机,看着那五十万的到账提醒。这笔钱,像是烧红的烙铁,

    烫得我手心发疼。这是李文斌的救命钱。也是他三十年愚蠢和偏心的铁证。

    更是他弟弟李文军**和冷血的标志。我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

    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哀和厌恶。“妈,钱……”思思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

    我把手机屏幕给她看。“到了五十万。”“他终究还是怕了。”思思的脸上,闪过快意。

    “那我们现在就去交钱?”“嗯。”我点点头,站起身。双腿因为久坐,有些麻木。

    我扶着墙,慢慢地活动了一下。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

    罗美娟从楼梯间跌跌撞撞地跑了回来。她看到了我手机上的短信。也听到了我和思思的对话。

    她脸上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有大儿子得救的庆幸。有小儿子被迫拿出钱的肉痛。

    还有对我这个儿媳妇的,深深的恐惧和怨恨。她嘴唇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最终,

    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她不敢。现在的我,是她唯一的指望,也是她最大的威胁。我没理她。

    我牵着思思的手,径直走向了住院部的缴费窗口。夜晚的缴费窗口,只有一个护士在值班。

    她抬起头,看到是我,有些意外。“准备好钱了?”“嗯。”我把银行卡递了过去。

    “刷五十万。”护士接过卡,眼神里闪过惊讶。她大概以为,

    我们这种半夜被送进ICU的家庭,筹钱会是一个漫长而艰难的过程。她没想到,

    几个小时之内,我就拿出了这笔巨款。“密码。”我按下那串熟悉的数字。我自己的生日。

    这是家里所有银行卡的通用密码。讽刺的是,李文斌记了三十年,却从未在我生日时,

    给我买过一份像样的礼物。“滴”的一声。支付成功。五十万的单据,从打印机里缓缓吐出。

    那张薄薄的纸,却重若千斤。我拿着它,感觉自己像是刚打完一场惨烈的战役。浑身是伤,

    筋疲力尽。我回到ICU的门口。把缴费单,递给了里面的护士。“钱交了,

    请马上安排手术。”我的声音不带一点温度。像是在交代一件与我无关的公事。

    护士接过单子,看了我一眼,点点头,转身进了病房。手术的绿灯,很快就会亮起。

    李文斌的命,暂时保住了。**在冰冷的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思思在我身边,

    紧紧握着我的手。“妈,都过去了。”我摇摇头。不。思思,这才刚刚开始。手术,

    能救他的命。但救不了我们这个,已经烂到根子里的家。也救不了我们之间,

    早已消磨殆尽的感情。罗美娟走过来,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徐静,辛苦你了。

    ”“文斌他……他有你这样的媳妇,是他的福气。”福气?我差点笑出声。如果这也是福气,

    那我宁愿他没这个福。“等他好了,我一定让他好好谢谢你。”“还有文军那孩子,

    他也是一时糊涂,你别往心里去。”她开始当和事佬了。想用几句轻飘飘的话,

    就把这六十万的血债一笔勾销。“妈。”我看着她,眼神冰冷。“手术费,是五十万。

    ”“李文军,还欠十万。”“还有这三十年,我们母女俩跟着他省吃俭用,

    过的每一天苦日子。”“这笔账,怎么算?”罗美娟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我……”她被我堵得说不出话。“这五十万,不是我宽宏大量,也不是我原谅了谁。

    ”我一字一顿地告诉她。“这只是为了让李文斌活下来。”“活下来,把他欠我的,

    欠思思的,一笔一笔,亲口说清楚。”“活下来,把他和他那好弟弟的烂账,一分一分,

    亲自算明白。”“在那之前,谁也别想好过。”我的话,像一把把冰刀,刺进罗-娟的心里。

    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靠在墙上,浑身发抖。她终于明白。我救李文斌,不是为了夫妻情分。

    而是为了,把他拖上审判席。08手术台外的清算手术室的红灯,亮了整整一夜。

    我和思思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相顾无言。罗美娟缩在另一头,像一只斗败的公鸡,不敢靠近。

    天快亮的时候。一个狼狈不堪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是李文军。他一夜没睡,眼窝深陷,

    头发凌乱,西装也皱巴巴的。他看到了我,像看到了救星,又像是看到了催命的阎王。

    他几步冲过来,带着一股隔夜的酒气。“嫂子!”他“扑通”一声,就想给我跪下。

    我往旁边挪了一步,让他跪了个空。思思厌恶地皱起了眉头。“嫂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顾不上尴尬,转过身,对着我,声泪俱下。“那六十万,是我鬼迷心窍!是我不对!

    ”“五十万我已经转给你了,那十万,你再给我几天,我砸锅卖铁也给你凑齐!”他一边说,

    一边偷偷看我的脸色。“嫂子,我们是一家人啊!你不能这么对我!

    ”“你把群里的东西删了吧,求求你了!”“亲戚们现在都打电话骂我,我的客户也看到了,

    有个项目都吹了!”“你这是要毁了我啊嫂子!”这才是他来的真正目的。钱,他可以还。

    但名声,他不能丢。那会断了他的财路,毁了他的前程。我冷冷地看着他表演。

    心里毫无波澜。“李文军。”我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觉得,我会在乎你的项目,

    你的前程吗?”他愣住了。“我只知道,我丈夫躺在里面,生死未卜。”“而你,

    用着他的救命钱,给你女朋友买宝马。”“你跟我谈‘一家人’?”“你也配?

    ”我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的脸上。他面红耳赤,张口结舌。“嫂子,

    我……我那不是……”“不是什么?”“不是不知道我哥病得这么重吗?

    ”“那如果他这次没挺过来,你是不是就打算,把这六十万,永远烂在肚子里?”我的质问,

    让他无言以对。“徐静,你少说两句吧!”罗美娟终于忍不住了,走过来打圆场。

    “文军已经知道错了,钱也还了,你就得饶人处且饶人吧。”“他毕竟是你弟弟!

    ”“他是你弟弟,不是我的。”我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妈,这三十年,

    你偏心他偏得还不够吗?”“你大儿子用命换来的钱,给他买房买车,给他创业填窟窿。

    ”“现在你大儿子要死了,他连救命钱都不肯拿出来!”“你还护着他?”“你的心,

    到底是什么做的?”罗美娟被我说得老脸通红,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半句辩解的话。

    她一辈子强势,却在我面前,节节败退。“李文军。”我不再看她,

    重新把目光锁定在小叔子身上。“那条信息,我不会删。”“我要让所有李家人都看看,

    你是个什么东西。”“我还要让你的生意伙伴,你的客户,你那个开宝马的女朋友都看看。

    ”“你的人品,值多少钱。”“你……你这个毒妇!”李文军被我逼到了绝境,

    终于露出了流氓本色。“你别逼我!逼急了我,我什么都干得出来!”“是吗?”我从包里,

    拿出了一样东西。我的手机。我点开相册,找到了昨天截下的,那个律师事务所的联系方式。

    我当着他的面,把手机屏幕亮给他看。“你现在,还有两个选择。”“第一,把剩下的十万,

    立刻,马上,转给我。”“然后写一份详细的还款说明,承认这六十万的来龙去脉,

    签字画押。”“第二,我现在就打电话。”“让我的律师,来跟你谈。”“你选一个。

    ”我的语气,不容置喙。李文军看着我的手机,又看了看我冰冷的眼神。他眼里的凶狠,

    一点点地,变成了恐惧。他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这一刻,手术室的灯,突然灭了。

    门开了。一个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医生,走了出来。我们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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