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700分以下喂狼:资助我11年的总裁却破产了

高考700分以下喂狼:资助我11年的总裁却破产了

爱吃糖西瓜条的马大志 著

《高考700分以下喂狼:资助我11年的总裁却破产了》是爱吃糖西瓜条的马大志创作的一部短篇言情小说,主角顾霆川顾骁寒顾时的故事令人动容。在这个令人窒息的世界中,顾霆川顾骁寒顾时经历了一系列惊心动魄的冒险,同时也陷入纠结的感情纠葛之中。这本小说充满戏剧性和引人入胜的情节,必定会吸引大量读者的关注。我正准备背起竹篓上山采茶,沈砚书突然拦在门口。他盯着我手里的竹篓,眉峰拧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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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北京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就像烫了金似的摊在我那张掉漆的旧书桌上。屋外,

    是乡亲们敲锣打鼓的喧闹声和此起彼伏的祝贺,他们说我是山沟里飞出的金凤凰,

    是整片山里的脸面。我捏着那封薄薄却压得人喘不过气的信纸,只觉得眼眶发烫。十一年了。

    从我八岁那年,奶奶病倒,家里连稀饭都熬不出来,到今天我被全国最顶尖的大学录取,

    这一路背后始终有一个男人在默默撑着。顾叔叔。他是我从未见过面的资助人,

    每个月都会准时往我卡里打来一笔钱,备注永远只有一句:“苏槿,安心读书。”十一年,

    从不间断。手机突然嗡嗡直震,我还以为是同学发来的恭喜短信,顺手就滑动接听。

    听筒那头,却是一个陌生而带着哭腔的男声。“请问…是苏槿**吗?我是顾总的助理,

    林骁。”我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好的预感像冰水一样从后背窜上来。“我是,

    顾叔叔怎么了?”林助理的声音发紧,透着压不住的绝望。

    “公司…公司今天上午宣告破产了,全部账户都被冻结,债主把公司大门堵死了,

    家里门口也被人泼了红漆…顾总他…他带着太太和少爷,现在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我脑子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炸了一下,嗡的一声。我端着的水杯一抖,

    滚烫的水泼到手背上,我却完全感觉不到疼。那个坚持资助了我十一年,

    把一个快要被迫辍学的山村丫头推到名校门口的男人,破产了。

    就在我人生最体面、最风光的这一天。我的声音都有些发抖:“那…他们现在在哪?

    ”林助理沉默了几秒,语气里满是羞愧和无奈。“我给他们订了一家城郊的经济型酒店,

    可是…我身上也只剩下这一点现金了。苏**,我知道这个请求很唐突,顾总这十一年,

    几乎把所有能匿名出去的善款都投在你身上,

    他总说你是他这辈子最值的投资…您…能不能…”“把地址发给我。”我几乎没停顿,

    直接截住了他后面的话。“把顾叔叔他们住的地方发给我,我现在就去接人。”挂断电话,

    我看着桌上那张大红色的录取通知书,用力吸了一口气。十一年,我欠顾叔叔的,

    远远不只是钱。他给了我读书的机会,给了我抬头的底气,也给了我走出这片大山的门票。

    如今他跌落谷底,我苏槿要是装聋作哑,那就不配做人。屋外,

    村主任还拿着大喇叭喊:“咱们槿丫头出息咯!今晚全村摆桌!流水席!”我推门出去,

    在一片羡慕和恭维的目光里,看向村主任,语气平静:“叔,席就不摆了。”“我要进城,

    把我最大的恩人接回山里。”三个小时后,

    我在市区最偏僻的一家连锁快捷酒店里见到了顾叔叔。

    曾经出现在财经版面上、被夸得风生水起的男人,此刻只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

    瘫在房间里唯一的一把椅子上,鬓角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白霜。他的太太,

    就是那位我只在新闻照片里见过、永远穿得光鲜亮丽的女人,

    此刻正抱着一个名牌包缩在床角,眼神空空地对着斑驳的墙面发呆。

    而在那扇脏兮兮的窗户旁边,站着一个少年。他个子很高,身上是一件怎么看都很贵的T恤,

    背影冷淡疏离,低着头玩手机,仿佛和这间廉价房间格格不入。他应该就是顾叔叔的儿子,

    顾时。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顾叔叔缓缓抬头,看清我的脸时,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

    眼神里写满了震惊和局促。“你…你是…小槿?”他嗓子发哑,好像还不敢确定。

    我把手里提着的大包小包放在地上,那是奶奶连夜给我烙的玉米饼和几包腌菜干货,

    我怕他们吃不惯外卖。我走到他面前,微微弯腰,很认真地看着他。“顾叔叔,是我,苏槿。

    ”“我来接你们回家。”顾叔叔的眼圈一下就红了,这个快五十岁的男人,

    此刻却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用手捂住脸,肩膀止不住地抖。

    “好孩子…好孩子…叔叔真没出息,对不起你…”床角的女人听到动静,也抬起头,

    用一种打量货物的眼神上上下下扫了我一遍。“你就是那个我先生资助了十一年的山里丫头?

    ”她的语气里还带着掩不住的优越,“我们可不稀罕你来施舍。”我没接她的话,

    只是把视线移向窗边的顾时。他像是察觉到了我的打量,终于从屏幕上抬起头,

    那是一张很好看的脸,眉目锋利,鼻梁挺拔,只是眼底写着烦躁和倨傲。

    他从上到下扫了我一眼,嘴角勾出一点不屑的笑。“爸,你这些年把钱都扔在这种人身上?

    土得跟刚从田里出来一样。”“顾时!放尊重点!”顾叔叔猛地站起来,气得手指发抖。

    我反而笑了笑。我走到顾时面前,身高刚到他下巴的位置。我仰起头,

    对上他那双嚣张的眼睛,一字一顿开口。“对,我就是山沟出来的。”“但从现在起,

    你们一家三口,都得跟着我回那座山沟。”“吃我家的饭,住我家的房。”“还有,

    ”我的视线落在他手里那台最新款游戏机上,“听我的规矩。”顾时脸色当场就垮了,

    像是听见什么天大的笑话。“你算哪根葱?凭什么管我?”我没和他争,

    伸手从兜里掏出一张刚取出来的银行卡,轻轻放到旁边的桌子上。“就凭这卡里,

    是你爸这十一年给我的所有资助,一分不少。

    ”“外加我这些年靠奖学金和打工攒下来的三十万。”“这点钱,够你们在我们山里,

    先活下去。”看着他表情僵住,再看看他父母眼里遮不住的震惊,我心里很平静。

    这次从高楼摔进泥里的变化,对他们而言才刚开头。而我,是他们现在唯一能抓住的绳子。

    回山里的路,比我想的还要折腾。顾叔叔的太太,也就是秦阿姨,

    看到我借来的那辆旧面包车时,脸色瞬间就拉了下来。“就坐这个?苏槿是吧?

    你知道我平时出门坐的都是司机开的大奔吗?这车连真皮都没有,坐一下衣服都要皱。

    ”我面无表情地把车门拉开。“秦阿姨,现在要么上车跟我回山里,

    要么你们就在这等债主堵门。”秦阿姨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还是在顾叔叔的劝说下,

    极不情愿地挪上了车。顾时更是一脸嫌弃,好像靠着这辆车都会过敏,

    他把自己的高档行李箱丢进后备箱,砰地一声,像是在和谁较劲。一路上,

    车里安静得让人喘不过气。秦阿姨不停抱怨路烂、味道怪,顾时全程戴着耳机,闭着眼,

    一副谁都别碰我的架势。只有顾叔叔,靠在窗边看着一路后退的景色,眼神里全是失落。

    我知道人要慢慢适应,我不着急。车在山路上颠簸了三个多小时,

    总算在天擦黑前开回了我们村。我家在半山腰,是一栋两层的砖土房子,

    是奶奶和我一点点攒钱盖起来的。车一停在院口,

    秦阿姨打量着那栋在夜里显得有些旧的房子,整个人都崩溃了。“我的天!这也叫房子?

    连个路灯都没有!要我住这种地方,我还不如现在跳河!”顾时的眉头皱成一团,

    脸上的嫌弃毫不掩饰。我懒得解释,只是一个个把他们的行李从车上拎下来。奶奶听见动静,

    拄着拐从屋里慢慢出来,看到我身后的人,浑浊的眼睛里露出一丝意外。“槿槿,这几位是?

    ”我赶紧上前扶住奶奶,低声说:“奶奶,这是顾叔叔,就是一直帮我出学费的那位。

    他家出点事,要在咱家先住一段。”奶奶一听是恩人,立马就热络起来,握着顾叔叔的手,

    激动得直抹眼。“哎呀!这是咱的大恩人啊!快屋里坐,快进来!

    ”顾叔叔看着我年迈的奶奶,再看看这间虽然简陋却收拾得干净的屋子,眼里的愧疚更重了。

    只有秦阿姨和顾时,一直杵在门口,怎么都不愿迈进来。我给他们腾出了一楼最大的一间房,

    换上新晒过的被子。“家里条件一般,你们先凑合住一晚,明天我再想办法。

    ”秦阿姨用两根手指捏着鼻子,像是屋里有什么怪味。“这床这么硬,怎么睡?

    ”晚饭是奶奶做的,用自家养的老母鸡炖了一锅汤,还煮了大米饭。

    秦阿姨看着桌上这些家常菜,眉头皱得更紧。“就吃这些?连点海鲜都没有?”顾时更干脆,

    筷子都懒得拿,直接起身回房。我舀了一碗鸡汤,放到顾叔叔面前。“顾叔叔,先喝点,

    路上太累了。”顾叔叔端起碗,刚喝一口,眼泪就掉了下来。那晚,

    秦阿姨和顾时几乎没怎么动筷子。我躺在自己的小木床上,听着隔壁断断续续的争吵和抽泣,

    心里很平静。我清楚,这才是开始。后面真正难缠的,还多着呢。第二天一大早,

    我是被一声尖叫吵醒的。是秦阿姨。我跑出去一看,她正指着院子里那口洗菜用的大水缸,

    吓得脸都白了。“啊!有蛇!”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水缸边蜷着一条细细的青蛇,

    正吐着信子,那是山里常见的无毒菜花蛇。顾时也被惊动,从屋里冲出来,看见那条蛇,

    虽然没出声,但脸色也不太好看。我走过去,淡定地抄起一根竹竿,轻轻一挑,

    把那小蛇挑起来甩进远处的草丛。然后我转身,看着还在发抖的母子俩,

    语气平平:“山里这种东西多得很,慢慢就习惯了。”说完,我舀起一瓢井里打上来的冷水,

    对着自己脸猛地一泼,人一下子清醒了。接着我走到顾时的房门前,抬手敲了两下。“起床,

    跟我出去跑步。”里面传来他烦躁的声音:“有毛病啊你!天才亮!”我没再敲,

    转身回厨房端起一盆刚打上来的井水,走到他房门口,推门进去,对准那张大床,

    直接泼了下去。“啊!”顾时从床上弹起来,浑身湿透,像被惹怒的野猫,死死瞪着我。

    “沈砚书!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我把木盆朝地上一甩,木盆撞在地上震得屋子一颤。

    “我说过,住在这儿,就得按我定的来。”我眼神凉得跟冰渣子似的。“第一条,

    早上六点起床,跟我上山跑步。”“完不成,就别想吃早饭。

    ”04沈砚书最后还是跟着我出门了。不是因为怕我,而是因为他饿扁了。

    他那套名牌运动服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勾出瘦高的轮廓,再配上那张阴沉得要滴水的脸,

    像个来要账的恶鬼。山里清早的空气凉爽得能把人肺都洗一遍。

    我带着他沿着弯弯绕绕的山道往上跑,他显然头一次吃这种强度的苦,还没跑出一公里,

    就开始上气不接下气。“喂…土妞…你…你是变态吗?”他扶着膝盖,

    粗气一口接一口往外喘。我停下脚,转身看他。阳光从树叶缝里洒下来,

    在他那张好看的脸上碎成一片一片的光。“这才哪儿到哪儿?这点累都受不了,

    你还打算上大学?”他冷笑一声,直起身,眼底全是轻蔑。“谁说我想上大学了?

    我爸钱多得花不完,我以后直接回去接盘就行。”他讲得心安理得,

    好像沈家的公司帝国还稳得很。我安静看着他,既没辩解,也没挖苦。“你爸那家公司,

    已经黄了。”“你嘴里那些钱,现在全变成了堆成山的欠账。”“沈砚书,

    你已经不是那个伸手就有的少爷了。”“你现在,是个光杆司令。”我说的每一句,

    都像把刀子,直接戳破他用傲慢和无知撑起来的那点壳。他脸色刷地白了,嘴唇哆嗦着,

    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他不是听不懂,只是死活不想认。我没再继续,转身朝山上继续跑。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之间形成了一种奇怪的相处方式。我每天早上六点,

    准点端盆冷水把他从床上泼起来上山跑。他从一开始的暴跳如雷,到后面彻底认命。白天,

    我跟着外婆下地干农活,洗衣烧饭,他则把自己关在屋里,鬼知道鼓捣啥。

    周阿姨还是一点水都不沾,每天最大的活动就是坐院子里,时不时叹气,嫌这儿蚊子烦,

    嫌这儿太阳毒。沈叔叔整个人也闷得厉害,大多数时候就坐在门槛那块石头上,

    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眼睛对着远处的山看发呆。我忙得脚不沾地。

    一边要想法子稳住沈家三个人的情绪,一边还得操心自己去北京大学报到的事。

    我给学校打了电话,办了助学贷款,还申请了勤工俭学岗位。在开学之前,

    我必须先攒出一点生活费。我把注意力落在后山那片野茶林上。我们这边的云雾茶品质很好,

    就是路不好走,价钱一直提不上去。我琢磨着,或许能试着放到网上卖。这天下午,

    我正准备背起竹篓上山采茶,沈砚书突然拦在门口。他盯着我手里的竹篓,眉峰拧在一起。

    “你要去哪儿?”“上山摘茶。”“我跟你一起去。”他语气僵硬,听不出情绪。

    我略微意外,但没多嘴。一路上,我们都没搭话。山路坑坑洼洼,他却走得飞快,

    好几次把我甩在后头,又不耐烦地站住等我。到了茶林,

    我开始熟门熟路地去掐那些嫩绿的芽尖。他站在旁边,学着我伸手,却老把茶叶捏碎。

    夕阳往下沉,把整片茶林都染成了金黄色。我看着他一副笨手笨脚的模样,

    忍不住觉得有点好笑。“你不是说,这些都是乡下人干的粗活吗?”他手上动作一顿,

    耳根悄悄染红。“我…我只是不想白占你便宜。”他把头扭到一边,闷声开口。

    我心里微微一震。这个一向眼高于顶的少年,终于肯把那点可怜的自尊先放一放了。

    就在这时候,我脚下一滑,整个人失了重心朝山坡下滚。“啊!”我本能地尖叫。

    想象中的撞击没到,我却被一个坚硬又发烫的怀抱兜住。是沈砚书。他在我打滑的那一瞬间,

    直接冲过来抱住我,用自己当垫子,跟我一起翻滚下去。我们在坡上连着滚了好几圈才停住。

    我整个人趴在他身上,鼻尖都是他身上淡淡的青草味。他手臂牢牢圈着我的腰,呼吸有些急,

    热气喷在我耳边。“喂…你没摔着吧?”他嗓音有点哑,里面藏着一丝慌乱。我这才回神,

    赶紧从他身上撑起来。“我没事,你呢?哪儿疼没?”我去拉他的手臂,

    看到他胳膊和膝盖都被尖石划破,渗出血来。“你流血了!”我有点慌,从口袋里摸出手帕,

    想给他按住伤口。他却猛地把手往回一抽,眼神有点躲避。“小擦伤,不碍事。”他站起来,

    抖了抖衣服上的土,又把那张冷脸戴回去。“天要黑了,快下山。”说完,他径直朝山下走。

    我望着他的背影,胸口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慢慢晕开。嘴上毒,心倒是不坏。回家后,

    我翻出医药箱,打算给他把伤处理一下。他却把自己锁在屋里,我敲了几次门都没动静。

    我只好把药箱放在门口。“药我搁门口了,自己记得抹上。”晚上吃饭的时候,

    沈砚书难得主动出来。他换了一身干净衣服,低着头,安安静静地坐在桌边,不吭声。

    外婆做的晚饭很朴素,一盘炒青菜,一盘土豆丝,一锅玉米糊。周阿姨照样嫌弃,撇着嘴,

    只象征性夹了几筷子青菜。沈砚书却端起那碗玉米糊,一勺一勺慢慢喝,最后一滴都没剩。

    连那盘土豆丝,他也扫掉了大半。饭后,他没像之前那样立刻回屋,而是走到院子里,

    拎起我搁在墙边的斧头,对着那堆前几天我砍回来的木头闷头砍。他挥斧的动作生疏得很,

    斧头好几次差点脱手飞出去。可他就是不肯停,一下一下,

    像是把心里所有的闷气全砸在木头上。汗很快就把他的T恤打湿了,顺着下巴线往下滴。

    我没上前说什么,只是回屋用温水打湿了一条毛巾,又倒了一杯晾凉的白开水,

    放在他身旁的石桌上。他足足砍了大半夜,直到月亮爬高,才累得抬不起手,

    一**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我看着院子里那堆被他砍得乱七八糟的柴火,走过去,

    把水杯递给他。他没伸手接,只是抬头看我,那双像黑石头一样的眼睛里映着天上的星光,

    情绪乱成一团。“苏槿,”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我是不是特别废?”他头一次,

    用这么软弱的声音跟我说话。我心口不由自主地一软。我没正面回他的问题,

    而是也在他旁边坐下,仰头看天上的月亮。“我八岁那年,外婆病得快喘不过气,

    家里连一百块都拿不出来。我跪在村口,一家一家求,求他们借点钱让我送她去医院。

    ”“没人肯借。他们说,我就是个拖累,是赔钱货。”“快撑不住的时候,

    村主任拿来了沈叔叔打来的第一笔钱。”“是你爸,把我从泥里捞出来。他跟我说,

    女孩子照样能读书,照样能有出息。”我转过脸,很认真地盯着他。“沈砚书,

    你爸是个顶天立地的人。他不是倒下了,只是太累了,得歇一歇。你,是他儿子。

    ”“你没资格说自己废。”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开口了,他才伸手拿起那杯水,

    一口喝干。“我明白了。”05从那天起,沈砚书像换了个人。他不再整天闷在屋里,

    而是开始主动找事干。帮我挑水,帮外婆喂鸡,甚至跟着我下地去拔草。

    虽然还总是手忙脚乱,经常越帮越乱,但他眼睛里的那股骄纵和烦躁,

    慢慢被一种沉稳压了下去。周阿姨对此意见很大。“砚书!你怎么能干这种粗活!

    你的手是用来弹琴、签字的!”沈砚书头都没抬:“妈,我们现在,既没钢琴,也没合同了。

    ”这一句,把周阿姨噎得半天接不上话。沈叔叔看着儿子的变化,

    眼里那层死气也被一点光亮冲开。他开始跟着一起收拾院子,修修家里坏掉的桌椅,

    话虽然还是不多,但整个人不再像木偶。眼看离开学的日子一天比一天近,

    我心里也跟着发紧。我得在走之前,把沈砚书的事先安排好。这天晚上,等屋里人都睡下,

    我把沈叔叔叫到院子里。“沈叔叔,我想和您说说砚书的学业。”一提这个,

    沈叔叔脸上刚冒出来那点神采,立刻又熄了。他长长吐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和自责。

    “槿槿,是叔叔没本事…是我把他给养废了。”“这些年我光顾着做生意,

    把他扔给他妈和保姆,用钱把他堆成了一个…一个不中用的。”“他从小读的都是国际学校,

    身边一圈都是不学好的富二代,心思根本不在书上。”他说得越来越低,满是羞愧。

    “说实话,他今年高考的分数…我都开不了口…”我心里一沉:“考了多少?

    ”沈叔叔痛苦地闭上眼,先伸出一根手指,又比了个五。“一百五十分…”一百五?

    这个数像雷一样在我脑子里炸开。我想过他成绩可能惨,但真没想到,会惨成这样!

    这几乎等同于空着卷子。怪不得他之前一听到“大学”两个字就躲。

    我看着沈叔叔一夜之间又像老了十岁的脸,心里某个想法一下子变得特别清楚。“沈叔叔,

    把他交给我吧。”沈叔叔猛地抬头,吃惊地看着我。“槿槿,你…你什么意思?

    ”我深吸口气,目光坚定。“接下来这一年复读,我来盯着他。我会给他排最严的学习计划,

    亲自带他学。”“我会让他…整个人翻个个儿。”“不过,我有个前提条件。

    ”“您和李阿姨,必须听我的安排,中途不能插手,无论我怎么对付顾霆川,

    你们都不能干预。”顾叔叔望着我,嘴唇直打颤,这个曾经在沪市翻云覆雨的男人,

    此时眼圈里竟全是泪。“好…好…晚栀…叔叔…叔叔记你的情…”他像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绳,

    对我深深弯下了腰。第二天一早,我拎着一摞从镇上旧书摊淘来的高中课本,

    推门进了顾霆川的房间。他正拿着抹布擦桌子,见我进来,眼里全是疑惑。

    我把书“啪”地一声摔在他面前的桌子上,尘土一下子飞起来。“从今天起,你只有一件活。

    ”他盯着那堆还算崭新、带着油墨味的旧课本,整个人愣住。我抱臂站着,从上往下看他,

    声音冷得像冰块。“学习。”他好像反应过来什么,脸色先是一白,

    随即又憋出一片屈辱的潮红。“我的事,用不着你来管!”“是吗?”我弯了下唇角,

    慢吞吞、清清楚楚报出一个数字。“一百五十分,顾霆川,

    你拿什么底气跟我说‘不用你管’?”他整个人猛地一颤,像是被人当众扒了皮,

    所有难堪狼狈都被撕开。他猛然抬头,眼睛通红地瞪着我。“你去查我!”“我不用查。

    ”我稳稳对上他的视线,“我只知道,从今天起,你的以后归我管。”“我给你一年。

    ”我声音不高,却压得人透不过气。“明年高考,要是考不上七百分…”我俯身凑近,

    看着他瞳孔骤缩,嘴角勾出一点凉意。“我就把你捆起来,丢到后山去喂狼。

    ”06话音一落,屋子里的空气好像一下凝住了。顾霆川的脸色从红到白,又从白发青,

    胸口起伏得厉害,显然被我气狠了。那双本来很好看的眼睛里烧着怒火,

    像要用眼神把我烧成渣。“苏晚栀,你凭什么?”他咬牙挤出几个字。

    “就凭你爸把你交给我管,就凭你们一家现在吃住都靠我,这理由,还不够?

    ”我一点不退缩地回瞪他。“你…”他被我噎住,说不出话来,攥紧的拳头发出咔咔的声响。

    我不再搭理他,转身从那摞书里抽出一本高一数学必修一。“你底子烂得不行,

    只能从高一重来。”我把书铺在他面前,手指点着第一章的**。“今天上午,

    把这一章概念背熟,例题弄懂,下午我回来检查,背不出,今天就别想吃饭。”丢下这句话,

    我没再多看他一眼,转身出了房门。我清楚,要制服这种刺头少年,只能用最硬的办法,

    把他最后那点可笑的自尊踩碎。整个上午,顾霆川的屋子里一点动静也没有。

    李阿姨想去看好几次,都被我拦了下来。“让他自己待着。”到吃午饭的时候,

    顾霆川还是没出来。奶奶有点不放心:“栀栀,那孩子是不是不舒服?怎么不来吃饭?

    ”“奶奶,您别操心,他饿了自然会出来。”李阿姨终于坐不住了,

    “啪”地一声把筷子摔在桌上。“苏晚栀!你想干嘛?你要把我儿子饿死是不是?我跟你说,

    他要出点事,我跟你拼了!”我抬眼扫了她一眼,语气淡淡的。“李阿姨,您要真心疼,

    现在就可以进去喂他,不过我先说清楚,只要您今天踏进那道门,

    明天我就把你们一家三口送回广州市。”“至于回去之后那些讨债的会怎么对付你们,

    那就不归我管了。”我这几句话像一桶凉水,当场把李阿姨的火浇灭。她张了张嘴,

    终究没敢再嚷,只是狠狠瞪了我一眼,又坐回椅子上。旁边的顾叔叔一路没吭声,

    只是悄悄夹了一筷子菜放我碗里。我明白,他这是在用这种方式站我这边。下午,

    我从茶山上回来,推开了顾霆川的房门。他趴在桌子上,像是睡着了,

    那本数学书被他扔在地上。我走过去,把书捡起,用书脊不重不轻地敲了敲他的头。

    他一下被惊醒,迷糊地抬起头。“背。”我只吐出一个字。他揉了揉眼睛,看向我,

    眼神里有迷茫,有对抗,还有一点…委屈?但他终究什么都没说,拿起书,

    开始磕磕绊绊地背。

    “一个…**…是由…某个范围内…满足一定条件的…对象的全体…组成…”他嗓子发干,

    显然一天没怎么喝水,背得支支吾吾,错得一塌糊涂。我既没催也没打断,只是安静听着。

    等他把第一页概念背完,已经过去一个小时。我从兜里掏出一个还热乎的玉米饼,

    放到他面前。“吃,吃完接着来。”他盯着那玉米饼愣了愣,眼眶突然就红了。

    他猛地把头扭到一边,用手背胡乱抹了一下眼睛。“谁稀罕吃你的东西!”嘴上这么硬,

    可他肚子却很不争气地“咕咕”叫。我把饼又往他面前推了推。“吃吧,不吃饱,

    哪来的力气跟我对着干?”他僵着撑了半天,终究还是败给了饿意,抓起玉米饼狼吞虎咽。

    看他吃得那样,我心里没半点得意,反而有些发堵。这个曾经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少爷,

    正被迫用最狠的方式被推着长大。而我,就是那个握鞭子的人。接下来的日子,

    我给顾霆川排了一个近乎残酷的学习表。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上山跑步,先练体能。

    七点到中午十二点是学习时间,主攻数学物理化学。下午两点到五点,全部给文综。

    晚上七点到十一点,专门做题和复习。中间穿插着干农活,比如劈柴挑水,一来锻炼,

    二来让他知道日子不好过。一开始,他抵触得很厉害。故意把书撕碎,在我讲题时装睡,

    甚至绝食对抗。可我下的手段,比他闹腾得更硬。撕一本书,我就让他抄十遍。装睡,

    我就提井水把他浇醒。绝食,那我就陪着他一起饿。李阿姨的眼泪和心疼,

    顾叔叔想劝又不敢说的话,我全当没看见。在这个屋檐下,在这件事上,我说了算。

    我不清楚这样是不是绝对正确,我只清楚,这是唯一能拉他一把的路。半个月后,

    顾霆川身上的刺,终于被我一点点磨钝。他不再闹着对抗,虽然脸还是冷冷的,

    但起码会按时完成我布置的内容。只是,他看我的眼神越来越难解。有怨、有不服,

    还有些我读不明白的意味。这天,我接到清华大学辅导员的电话,

    说要我提前一周去学校参加新生集训。这就代表,我只剩最后七天时间。我得在这七天里,

    给他找个人,在我离开后盯着他继续学。我左思右想,想到了一个人。

    我们镇中学退休的特级教师,王老师。王老师在这一带是出了名的严厉,做学问认真,

    最会治“问题学生”。可他脾气怪,不轻易肯收人。而且,要请他出山,肯定要花不少钱。

    我看着银行卡里只剩下的几万块,那是我上大学的生活费。我有些犹豫。

    可一想到顾叔叔那双全是信任的眼,一想到顾霆川那张倔又不服输的脸,

    我咬紧牙关做了决定。第二天,我拎着自己做的最好的云雾茶,还有一篮土鸡蛋,

    去敲王老师家的门。07王老师是个个子瘦小却精神很足的老头。听完我的来意,

    和我讲的顾霆川的情况,他捻着花白的胡子,半天没出声。我紧张地坐在他对面,

    手心都是汗。好一会儿,他才抬眼,浑浊却犀利的目光看向我。“小姑娘,你知道,

    我帮人带学生的规矩吗?”我点头:“知道,王老师,钱我可以想办法,只要您肯教他,

    学费我出。”他笑了一声,摇头。“我说的不是钱。”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看着院子里那棵开得很好的桂花树。“我教人,一向有个原则,得让那孩子自己上门求我。

    ”“还得拿出能让我动心的诚意。”“否则,就算谁来求情,我也不会收。”我心里一沉。

    要让那个自尊比天高的顾霆川,低头去求人?这比叫他上天还难。我从王老师家出来,

    心里压得很重。回到家,我把王老师的话,一字不落地告诉了顾霆川。他听完,

    果不其然冷笑出声。“让我去求那个老头?苏晚栀,你脑子坏掉了?”“我脑子好着。

    ”我平静看着他,“这也是你唯一一条路。”“我再过几天就要去北京了,我走以后,

    没人压得住你。”“你可以选继续现在这样烂下去,也可以选去找王老师,

    抓住这最后一次翻盘的机会。”“往哪条路走,你自己决定。”说完,我不再多说,

    回房开始整理去学校的行李。我清楚,这事只能靠他自己想通。旁人插不上手。

    接下来的两天,顾霆川又回到之前那种沉默对抗。他把自己关在房里,不看书,也不出门。

    我把饭菜放他门口,他也原封不动放着。李阿姨急得团团转,几次要冲进去,

    都被顾叔叔拦下。顾叔叔盯着紧闭的门,一夜之间白了许多头发。我心里也急,可我明白,

    现在必须硬挺着。这是他和他自己打的仗,他得自己赢。离我去北京,只剩最后一天。

    要是他今天还不行动,那就真没机会了。我把行李箱收拾好,又买了明早进县城的大巴票。

    晚上,我做了一顿丰盛的饭。奶奶炖了鸡,顾叔叔也难得下厨,做了他的拿手红烧肉。

    饭桌上气氛压得很低。顾霆川的椅子,还是空着。

    我给顾叔叔、李阿姨和奶奶各倒了一杯我自己酿的米酒。“顾叔叔,李阿姨,奶奶,

    明天我就要走了。”“到了北京,估计得等寒假才能回来。”“我不在的时候,

    你们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周婶的眼圈一下就红了。这段日子相处下来,

    她对我的看法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她抓着我的手,哽咽着说:“宁栀,

    是阿姨对不住你…以前是阿姨糊涂…”我摇头笑了笑:“都翻篇了。”顾叔端起酒杯,

    一口闷下去。“宁栀,大恩不必挂嘴上,以后你要是有啥事,就跟叔叔说,

    哪怕是豁出这把老骨头,叔叔也得给你办成。”这时,顾霆川的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他站在门口望着我们,脸色发白,嘴唇干裂,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他一步步走到饭桌前,

    谁都没看,只是径直到我面前停下。然后,在所有人愣住的目光里,他对着我,

    “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他的膝盖重重砸在硬实的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宁栀。

    ”他仰着头,一字一顿,异常清楚。“带我学。”“求你,教我。”那一刻,

    整个院子一下子静了下来。只剩夜风掠过树梢的沙沙声。我看着跪在面前的少年,

    他眼里曾经的狂劲已经被孤注一掷的决绝取代。我明白,他终于把自己打服了。

    胸口像被什么猛地撞了一下,又酸又软。我伸手去拉他起来。他却固执地跪着,仰着头,

    漆黑的眼睛死死盯着我。“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行,

    我答应你。”“不过,不是我教你。”我蹲下,与他平视。“明早天一亮,你跟我去镇上,

    见周老师。”“我会想尽办法,让他肯收你。”“至于他答不答应,

    就看你自己拿不拿得出诚意了。”他望着我,重重点头。第二天,天还黑着,

    我和顾霆…第二天,天还黑着,我和顾霆川就动身了。山路难走,

    我们足足走了快两个小时才到镇里。周老师家院门紧闭。我们拍了好一会儿门,

    里面才传出周老师沙哑又不耐烦的声音。“谁啊!一大早的,不让人睡觉!”门开了,

    周老师穿着一件灰色旧褂子,睡眼惺忪地打量着我们。看到顾霆川时,他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又来了?我不是说过吗,让他自己来,拿出诚意来。”没等我说话,

    顾霆川就自己从我背上的竹篓里,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包。

    他把布包放在周老师家门口的石阶上,又退后两步,对着周老师深深鞠躬。“周老师,

    这是我的诚意,请您肯教我。”他声音不高,却铿锵清楚。周老师狐疑地瞥了眼布包,

    又抬眼看他,没吭声。我走上前,把布包解开。里面不是钱物,

    而是一摞摞捆得整整齐齐的高中课本和笔记。每本书的空白处,都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

    每本笔记本上,都用不同颜色的笔标着重点、难点和错题分析。这些,

    都是顾霆川这两天不吃不喝,把自己关在屋里熬夜整理出来的。

    他把自己那可怜的一百五十分底子,用最笨拙却最真诚的方式摊在这里。周老师愣住了。

    他随手翻开一本数学笔记看了看。越往后翻,他脸上的神情就越认真。从最初的不屑,

    到惊讶,再到最后的凝重。他看见了一个少年,在废墟里想拼命往上爬的劲头。

    “这些…都是你自己整理的?”周老师抬头,锐利地盯着顾霆川。顾霆川点点头,

    嘴唇白得没什么血色。“是。”周老师沉默下来。他放下笔记,背着手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我和顾霆川站在门口,大气不敢出一声,紧张地等着他下判。好一会儿,他终于停住脚,

    看着顾霆川,眼神复杂。“底子太差,根本是一截烂木头。”我和顾霆川的心,

    一下沉到谷底。“不过…”周老师话锋一转,“还不至于砍了扔。

    ”他指了指院子里那口大水缸。“给我挑满。挑满了,我就收你。

    ”那是一口能装好几百斤水的大缸,而打水的井在村口,离这儿差不多有一里远。

    我看着顾霆川苍白的脸,有些担心。他已经两天没怎么好好吃饭,身体肯定吃不消。

    顾霆川却一句话没说,拿起墙边的扁担和水桶,转身朝村口走去。

    他那道背影在清晨的薄雾里,显得有点单薄,却挺得笔直。我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滋味复杂。

    周老师瞥了我一眼,淡淡道:“丫头,进来喝口茶。”“这小子,要熬一阵子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对我来说简直是煎熬。我坐在周老师院子里,

    听着从村口传来的脚步声和水桶碰撞的声音,一趟比一趟沉。每一次顾霆川挑水回来,

    脸色就白上一分。汗水把他的衣服浸透,紧贴在背上,勾出瘦削的骨架。有好几回,

    我都看见他身子控制不住地晃,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可我不能出去。

    这是周老师给他的关卡,也是他要给自己的交代。我只能坐在院子里,把茶杯捏得指节发白。

    周老师却像没事人似的,慢悠悠喝茶、下棋,偶尔抬眼看向院门,眼底的意味我看不懂。

    快到中午,太阳越来越毒。当顾霆川挑着最后一担水,踉踉跄跄进院,把水倒进缸里的那刻,

    水终于漫了出来。他也撑到头了。扁担和水桶“哐当”一声摔在地上,他整个人直直往后倒。

    我再忍不住,一个箭步冲过去,在他摔倒前扶住了他。他身上烫得吓人,像发着高烧,

    嘴唇干裂起皮,人已经半昏迷。“水…满了…”他靠在我怀里,迷糊地嘟囔。

    我的眼泪再压不住,一颗颗掉下来。周老师放下棋子,慢慢走了过来。

    他伸手摸了摸顾霆川的额头,又掰开眼皮看了看。“发烧了,小问题,就是脱水加体力透支。

    ”他看向我。“丫头,把人扶屋里去。”“从今天起,他就是我周某人的关门弟子。

    ”我把顾霆川安置在周老师家的客房。周老师翻出家里的退烧药,让我喂他吃下。

    我用湿毛巾一遍遍擦着他滚烫的额头和手心。看着他睡着了还紧皱的眉,我心里像被人攥住,

    疼得发闷。这个傻子。下午,顾霆川的烧慢慢退了。他醒来时,看见守在床边的我,

    眼神还有些迷糊。“我…这是哪儿?”“周老师家。他答应教你了。”他愣了下,

    随即那双好看的眼睛里亮起前所未有的光。他挣扎着想坐起来,被我按住。“先别乱动,

    好好躺着。”我把温水送到他嘴边,他没推拒,小口小口喝着。“宁栀…”他突然出声,

    嗓音还有点哑。“嗯?”“谢谢你。”这三个字,他说得不重,却格外郑重。我笑着摇头。

    “该谢的,是你自己。”“是你自己,没认输。”这时,周老师推门进来。

    他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鸡蛋羹,放到床头的小桌上。“醒了?醒了就起来吃点。

    ”他语气还是硬邦邦的,眼神里却多了点暖意。“小子,丑话我先说清楚。”“进了我的门,

    就得守我的规矩。偷懒耍滑,我是要拿戒尺抽手心的。”顾霆…顾霆川看着周老师,

    眼里没了先前的抵触,反倒多了点敬畏和盼头。他撑着坐起来,郑重地喊了一声。“老师。

    ”周老师嘴角不易察觉地上扬了一下。“嗯。吃饭。”顾霆川的学习有了着落,

    我心里最大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下。我把身上剩下的大部分钱都留下,

    当作他在这儿一年学费和生活费。周老师推辞不过,最后只收了一半。“丫头,这孩子,

    我既然收了,就不会撒手不管。”“你一个姑娘,在外头要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剩下的钱你拿走,就当是我…借给你的。以后你出息了,再还我。

    ”我看着这个嘴硬心软的老人,眼眶又热了。走之前,我去和顾霆川道别。

    他已经能下床活动,正坐在周老师书房里埋头做一套数学卷子。见我进来,

    他握笔的手顿了一下。“要走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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