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熙再次醒来时，是在医院。
熟悉的消毒水味，熟悉的白色天花板。
她眨了眨眼，意识慢慢回笼。
头已经不痛了，但浑身无力，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醒了？”
低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陆景熙转过头，看见傅司辰坐在病床边，手里拿着一个平板，但屏幕是黑的，显然他刚才一直在看她。
“感觉怎么样？”傅司辰放下平板，看着她，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
陆景熙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
傅司辰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视线，说：“医生说你情绪激动，需要静养。”
“哦。”陆景熙应了一声，转头看向窗外。
窗外阳光很好，透过玻璃照进来，暖洋洋的。
“陆景熙，”傅司辰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们谈谈。”
陆景熙没回头，依旧看着窗外。
“谈什么？”
“......昨天的事。”傅司辰顿了顿，“你不该对念念说那么重的话，她还小，不懂事。你也不该打周薇，她只是......”
“只是什么？”陆景熙转过头，看向他，眼神冰冷。
“只是个保姆？只是个无辜的第三者？傅司辰，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傅司辰皱眉：“我和周薇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那是哪种关系？”陆景熙笑了，“傅司辰，你当我瞎吗？还是当我傻？”
“她住在我们家，穿着我的衣服，碰着我爸妈的遗物，教着我的女儿恨我——你告诉我，这不是小三，是什么？”
“她只是......”
“只是什么？”陆景熙打断他，坐起身，直视他的眼睛，“傅司辰，你敢不敢看着我的眼睛，说你对她没有一点想法？”
傅司辰沉默了。
他看着她，眼神复杂，有挣扎，有烦躁，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
许久，他才说：“陆景熙，这些年，是我对不起你。”
“但周薇......她救过我的命。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是她帮了我。我不能不管她。”
“所以你就把她养在家里？”
陆景熙笑出声，眼泪却掉下来，“傅司辰，你真是我见过最恶心的人。”
傅司辰脸色一沉：“陆景熙！”
“怎么，我说错了？”陆景熙擦掉眼泪，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心里装着别人，却娶了我。娶了我，又不好好对我，还在外面养着小三，让她登堂入室，欺负到我头上。”
“傅司辰，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这种婚内出轨的恶心男人。”
“陆景熙！”傅司辰猛地站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像是气得不轻，“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陆景熙仰头看着他，眼神平静，“我在说，我后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