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上家金融公司开除后，我三天饿了九顿。今天，
我终于找到了人生的新方向——富婆男模培训班。宣传单上写着：包教包会，一月拿捏富婆，
一年赘入豪门。第一堂课，油头粉面的导师杜言，捏着兰花指，让我们对着空气练习。“哇，
姐姐你今天的口红，衬得皮肤好白呀！”“不够骚！要带上情绪！啧一下，身体跟着晃！
”我深吸一口气，为了那三千块的学费，我忍了。杜言很满意，指着墙上一张巨幅海报。
“你们的毕业考试，就是拿下她。”海报上的女人，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
曲线惊心动魄，眼神冷得像冰。她是我们长沙凰权集团的总裁，姜颖。我瞳孔地震。
这不就是三天前，把我扫地出门的那个女人吗？【第一章】“程谦，你被解雇了。
”冰冷的声音，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切断了我的职业生涯。我抬起头，
看着办公桌后那个女人，姜颖。她的黑色西装包裹着惊人的轮廓，
每一寸布料都仿佛在宣告着权力和距离，那张美得毫无瑕疵的脸上，此刻结着一层寒霜。
我试图争辩，“姜总，那个项目的数据模型我反复核对过，不可能出错。”她甚至没看我，
只是将一份文件推到桌边，“你的核对，造成了公司三千万的潜在亏损，我没让你赔偿，
已经是仁慈。”【潜在亏损？那明明是对方公司设的局，我早就提醒过风险了！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但我什么也没说。在这个弱肉强食的金融圈，
解释是世界上最无力的东西。我拿起桌上的离职通知，转身，没有一丝留恋。身后，
是同事们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离开那栋闪着玻璃寒光的摩天大楼，
长沙午后的热浪扑面而来，我感觉自己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连呼吸都带着灼痛。
接下来的三天，我投出的几十份简历石沉大海。银行卡里的余额，从三位数变成了两位数。
我住的地方是大学城附近的老旧小区，房租催命一样发来信息。
室友陆真看我整天躺在床上挺尸，给我递过来一碗泡面，“程谦，天无绝人之路，要不，
先去送个外卖？”我看着碗里孤零零的几根青菜，胃里烧得更厉害了。
“我一个985金融硕士，去送外卖？”“硕士怎么了？硕士就不用吃饭了？
”陆真一脸“你是不是傻”的表情，“面子能当饭吃吗？”我沉默了。傍晚，
我揣着兜里最后的二十块钱，游魂一样在街上晃荡。路过步行街，
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塞给我一张传单。“帅哥，想走上人生巅峰吗？
想让富婆为你神魂颠倒吗？”我低头一看，
粉红色的传单上印着几个烫金大字：【富婆男模速成班】。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可试训，
可分期付款。【这他妈是诈骗吧？】我刚想把传单扔进垃圾桶，上面的“包吃包住”四个字，
像钩子一样扎进了我的眼睛。我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感觉它有千斤重。
尊严和饥饿在我脑子里打了一架，最后，饥饿以压倒性优势获胜。我按照地址，
找到了一个隐藏在老旧商住楼里的“培训中心”。开门的是个头发抹得油光锃亮，
穿着紧身花衬衫的男人。他上下打量我一番，捏着兰花指，满意地点点头，“不错，
底子很好，有我们这一行需要的破碎感和倔强感。”我嘴角抽了抽，“我来……试训。
”“欢迎加入我们‘名流之家’，”他热情地把我拉进去，“我叫杜言，是你的金牌导师。
”【第二章】“我们这行的核心，不是长相，是情绪价值！”杜言站在一块小白板前，
唾沫横飞，“你们要让那些见惯了山珍海味的富婆，在你们身上，找到初恋的感觉，
找到被需要的感觉！”教室里，加上我，一共五个男人，一个个面黄肌瘦，
眼神里充满了对金钱的渴望。“来，跟我念第一句核心话术。”杜-导师清了清嗓子，
用一种极其做作的腔调开口。“哇，姐姐，你今天的唇色真显白呀！”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教的是男模还是教导主任的舔狗？】“不对不对！”杜言指着一个瘦高个，
“你的眼神太直了，要有七分惊艳，三分羞涩！”他又看向我，“你，来一遍！
”我面无表情地棒读：“哇，姐姐，你今天的唇色真显白呀。”“停！”杜言走到我面前，
恨铁不成钢地说，“灵魂！灵魂呢？要加上动作和语气词！来，看着我！”他做了一个示范，
身体微微前倾，眼睛亮晶晶的，说完台词，还“啧”了一声，头跟着左右轻轻晃了两下，
仿佛在回味什么绝世美味。“来，3，2，1，走！”我闭上眼，
感觉自己的尊严正在被放在地上反复摩擦。“啧啧~！”我学着他的样子，
僵硬地晃了晃脑袋。“哎！对咯！就是这个味道！”杜言拍了拍我的肩膀，
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孺子可教也！”一堂课下来，我学了包括“姐姐，你的头发好香，
是我最喜欢的味道”和“姐姐，你皱眉的样子好让人心疼”在内的十八句“必杀情话”。
我感觉自己快吐了。下课后，杜言把我们几个留下来，说是要宣布终极目标。
他拉开一道帘子，露出一面墙，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海报。海报上的女人，正是姜颖。
“同学们，这位，就是你们的毕业考试。”杜言的语气里充满了蛊惑，“姜颖，
凰权集团总裁，身家百亿，至今单身。谁能拿下她，别说一年，一个月就能直接躺平，
一步登天！”其他几个人发出了惊叹的抽气声，眼神里是**裸的贪婪。只有我，
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拿下姜颖？那个亲手把我扫地出门，
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的女人？这他-妈-的不是毕业考试，这是送人头！
我一把抓住杜言的胳膊，“你确定是她？”“当然！”杜言甩开我的手，得意洋洋地说，
“这可是我花了重金才搞到的内部消息。她最近压力很大，正是需要情感慰藉的时候！
这是你们最好的机会！”【机会？这是我通往火葬场的直达快车吧！
】我看着墙上姜颖那张冷漠的脸，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真是个荒诞的笑话。
【第三章】“我不干了，退钱！”我堵在杜言的办公室里，
把那份签了字的“培训合同”拍在他桌上。三千块，是我找陆真借的，说是项目周转，
要是让他知道我拿来报这种班，能被他笑死。杜言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吹了吹指甲，
“程谦啊，年轻人不要这么冲动嘛。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非本中心原因，学费概不退还。
”“你这就是诈骗！”我气得发抖，“拿下姜颖？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她能把人骨头都嚼碎了不吐渣！”“哎，这你就不懂了。”杜言站起来，绕着我走了一圈，
眼神像在评估一件商品，“越是这样的女人，内心越是空虚。
你以为她们需要的是门当户对的商业联姻吗？错！她们需要的是你这样，干净、倔强，
带点破碎感的小狼狗。”他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她们需要的，是征服。
”我胃里一阵翻涌，推开他，“我不管你那套歪理，今天这个钱，你必须退给我！
”杜言脸色一沉，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沓照片，摔在我面前。“睁大你的眼睛看看！
”照片上，是前几期“毕业”的学员。一个搂着一个珠光宝气的富态女人，站在游艇上。
一个开着一辆骚红色的法拉利，副驾上坐着一个年纪能当他妈的女人。“小王，
上个月刚拿下了一个连锁超市的女老板，现在是公司的副总。”“小李，
前天刚跟一个房地产公司的女董事去马尔代夫了。”杜言指着照片，语气里充满了炫耀，
“他们以前跟你一样，穷得叮当响。现在呢？你还在为三千块学费发愁，
他们已经在考虑是买岛还是买飞机了。”我看着那些照片，照片上的人笑得灿烂又空洞。
【这些是真的吗？还是你找的托？】“程谦，我看得出来，你跟他们不一样。
”杜言的语气突然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循循善诱，“你不是真的想当小白脸，
你只是需要一个跳板。姜颖，就是你最好的跳板。你想想，只要你能接近她，
哪怕只是让她对你另眼相看，你失去的一切，不就都能拿回来了吗？”他这句话，
像一把钥匙，捅进了我心里最不甘的那把锁。是啊，
我凭什么被她一句话就否定了所有的努力？我凭什么要像条狗一样被赶出来？
“我不需要你的歪门邪道。”我冷冷地说，“但是，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让她后悔。
”杜言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啊，英雄不问出处。不管你用什么方式，
只要你能让姜颖注意到你，就算你毕业。到时候，这三千块，我双倍还你。”【好，
这可是你说的。】我收起合同，转身离开。我不是要拿下姜颖，我是要掀了杜言这个骗子窝。
而姜颖，就是我最好的切入点。我要让她看看，她开除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第四章】杜言的“实战演练”来得很快。他给了我一个地址，一家高档咖啡厅，
说是一个“优质客户”约了我在那里见面。“记住我们教的话术，让她对你产生好奇和心疼！
”杜言在我耳边反复叮嘱，像个苍蝇一样。我到了咖啡厅，
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女人已经在等我。她看起来三十多岁，保养得很好，
但眼神里透着一股精明和审视。【杜言找的托，演技还不错。
】“你就是杜老师介绍的……程谦？”女人呷了一口咖啡，姿态优雅。我点点头，
在她对面坐下。按照杜言的剧本，我现在应该开始背诵那些肉麻的情话了。
但我只是开口问道：“李女士，我看了你的资料，你最近是不是在投资一个新能源项目？
”女人愣住了，显然没料到我会说这个。“是……你怎么知道？
”“你的朋友圈分享过相关新闻。”我平静地说，“恕我直言，你投资的那家公司，
财务模型有巨大漏洞，他们的核心技术专利，下个月就会到期，到时候，
他们的股价会一泻千里。”李女士的脸色瞬间变了，“不可能！我找专业团队评估过的！
”“专业团队？”我笑了笑，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调出几张图表，
“这是他们的现金流量表，这是他们的资产负债率，还有这个，
是他们最大的竞争对手刚刚申请的新专利。你的团队，难道没告诉你这些吗？
”一连串的专业术语和精准数据，砸得李女士头晕眼花。她看着我，眼神从审视变成了震惊，
最后是佩服。“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一个被开除的金融分析师而已。”我收起平板，
“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说完，我起身就走，留下那个女人在原地发呆。
咖啡厅二楼的角落，一个身影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杜言气急败坏地冲下楼，拦住我，
“程谦！你搞什么鬼！我让你去谈感情，你跟人家谈什么股票！？”“她不是你的托吗？
”我冷眼看着他，“演得还挺像。”“你！”杜言气得脸都绿了，“你这是在破坏我的计划！
”“你的计划，就是骗这些渴望感情的女人，榨干她们的钱吗？”我逼近一步，“杜言，
你这套，对我没用。”就在我们对峙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起电话，
里面传来一个熟悉又冰冷的声音。“程谦，是我，姜颖。”我心里一咯噔。
“我在你刚才那家咖啡厅的顶楼，上来一下。”电话挂断了。我抬头看向咖啡厅的顶楼，
那里是整栋楼最贵的私人会所。姜颖，她怎么会在这里？【第五章】我回到家，
陆真正穿着大裤衩，一边吃着外卖，一边打游戏。他看到我失魂落魄的样子，摘下耳机，
“怎么了？又被哪个面试官给怼了？”我没说话，一头栽在沙发上。
脑子里全是姜颖那句“上来一下”。我没上去。我几乎是逃跑一样离开了那家咖啡厅。
“谦儿，你不对劲啊。”陆真凑过来，用手背探了探我的额头，“没发烧啊，
怎么跟丢了魂一样？”我看着他，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
包括那个奇葩的培训班，都告诉了他。陆真听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足足沉默了一分钟，他才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哈哈哈哈！程谦啊程谦！
我以为你只是穷，没想到你还傻！富婆培训班？你怎么不直接去抢银行啊！
”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在地上打滚。我脸黑得像锅底，“笑够了没有？
”“没……没够……哈哈……让我再笑会儿……”陆真捂着肚子，“‘姐姐，
你的唇色真显白’……哈哈哈哈……不行了，我要被你笑死了……”我忍无可忍，
一脚踹在他**上。“别笑了！说正经的！”陆真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的泪，
表情严肃起来，“说真的，谦儿，你赶紧退了那个班，那就是个骗子窝。三千块钱我不要了，
就当给你交智商税了。”“我退不了，而且，我也不想退了。
”我把今天在咖啡厅发生的事告诉了他，包括姜颖的那个电话。陆真听完，
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你是说，姜颖也在那？她还给你打了电话？”我点点头。
“这事儿不对劲。”陆真摸着下巴，分析道，“有两种可能。第一，那个杜言没骗你，
姜颖真的对他那个破班有兴趣，她看上你了。第二，这是个套。姜颖知道你在干什么，
她在给你下套。”“我倾向于第二种。”我沉声说。以姜颖的性格，
她怎么可能对那种油腻的套路有兴趣。“那她为什么给你打电话？”陆真不解，
“她想干什么？”“我不知道。”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现在一想到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