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你只会觉得我在嫉妒，在挑拨。你不会信我的，就像你现在不知道该不该信那封邮件一样。"
"……你恨我吗？"
我想了想。
认真地想了想。
"不恨。"
"你不恨我打了你？"
"打了就打了，已经长了个包，恨也消不下去。"
"那你为什么要把陈卓然的事告诉我？"
"因为你虽然打了我一闷棍，但你给我送了早餐。皮蛋瘦肉粥，叉烧包。你记得我爱吃。"
电话那头安静了。
安静了很久。
然后苏曼说了一句话，声音小到快要听不见。
"粥是我五点起来熬的。外面买不到你喜欢的那种口味。"
我握着手机，靠在办公椅上。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繁星一样。
"苏曼。"
"嗯。"
"离婚协议明天送到。签了之后，你好好过你的日子。"
"……好。"
"陈卓然的事，你自己查清楚。别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好。"
"还有。"
"什么？"
"下次打人别用花瓶底，太硬了。用枕头。"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带着哭腔的笑。
很短的笑。
但确实是笑了。
我挂了电话。
把手机放在桌上。
赵国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办公室门口，手里端着一碗面。
"程总，食堂关了，我让人煮了碗面。您中午那顿饭也没吃几口。"
我接过面。
是一碗阳春面。
简单，清淡。
我吃了一口。
挺好的。
不用看人脸色，不用装孙子，不用挨闷棍。
就安安静静吃碗面。
这日子。
才是人过的。
三天后。
苏建国做了选择。
他选了第二个方案——用股份抵债。
不是全部的百分之三十三，是百分之二十。
剩下的欠款，他卖了苏建军名下的一处商铺，加上李秀芳退回的"顾问费"和那串珍珠项链折的钱，凑够了。
苏建军闹了一场。
在苏家客厅里指着苏建国的鼻子骂了两个小时，说他胳膊肘往外拐，说苏家的基业要毁在他手里。
苏建国一句话就给他堵回去了。
"你贪的那一千两百万，要不要我让程氏的审计查清楚之后报警？"
苏建军当场就软了。
灰溜溜地签了转让协议，连夜搬出了苏家的老宅。
刘洋更惨。他套走的项目款，经过审计核实是七百万，苏建国让他三个月内全额退回，否则走法律程序。刘洋吓得连夜给苏建英打电话哭，苏建英又来找苏建国求情。
苏建国没见她。
李秀芳的"顾问费"断了之后，消停了两天。第三天就开始闹离婚，说苏建国对她不好，说要分家产。
苏建国把一份婚前财产协议拍在她面前。
"离婚可以。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婚后增值部分的百分之三十是你的。现在苏氏地产欠了两个亿，增被花瓶砸晕在地板上躺了一宿，腰疼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