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总，万一那个人早就忘了这件事呢？”
“不可能。”
“为什么？”
“因为一个真心的道歉，值1299元，她不敢面对我，说明她还记得。”
我沉默了几秒。
“如果有一天她道歉了，您会原谅她吗？”
他没回答。
“傅总？”
“你可以走了。”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
“姚玲玲。”
我停住。
“你刚才问我会不会原谅她。”
“对。”
“我的答案是——让她先找到我，当面说，说完我再决定。”
我关上门的瞬间，听到他说了一句很轻的话。
“八年了，我都快忘了她长什么样了。”
我在门外站了十秒，然后下楼。
孟惜惜在楼梯间等我。
“怎么样？”
“他问了我游戏ID。”
“你怎么说的？”
“编了一个。”
“他信了？”
“不知道。”
孟惜惜急得直搓手：“姐，要不你坦白吧。”
“现在坦白，他只会觉得我是怕被查出来才认的。”
“那什么时候坦白？”
“等他觉得我不是怕他的时候。”
“那是什么时候？”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现在。”
我回到办公室，把门反锁。
翻开手机里存了八年的那张截图。
“你为什么不理我了？我做错什么了吗？”
我盯着这句话，打了四个字又删掉。
第二天早上，公司内部系统弹出一条通知。
人事部将配合新总裁，对全体员工进行背景审查，重点核查八年前的网络行为记录。
郑副总在下面第一个点赞。
我也点了赞，然se.n后在评论区写了一句话。
“支持审查，建议从高层开始。”
郑副总秒回：“姚玲玲，你什么意思？”
我回：“郑副总别激动，我是支持您的建议，公平公正，从您做起。”
底下同事开始跟风。
“支持姚总监。”
“公平公正。”
“从高层开始。”
郑副总没再回复。
中午吃饭的时候，孟惜惜端着餐盘坐到我对面。
“你这是在跟郑副总宣战。”
“她先动手的。”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审查真查到你头上——”
“那就查，”我夹了口菜，“大不了辞职。”
“你舍得？”
“舍不得，但我更受不了被人拿捏。”
孟惜惜叹了口气：“你跟傅文瑾真是一对。”
“什么意思？”
“都轴，一个为1299找了八年，一个为了面子死扛到底。”
“我不是为了面子。”
“那你为了什么？”
我想了想：“为了当年那个傻逼大学生，做过的唯一一件对的事。”
“骗人还对了？”
“不是骗人对，”我放下筷子，“是拉黑对了。”
孟惜惜愣了：“你脑子没毛病吧？”
“当年我要是没拉黑，继续跟他聊下去，我这种穷鬼只会耽误他，他现在是大总裁，挺好。”
“你真这么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