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答应过我……”
罗北淮匆匆回道:“下次一定陪你去。”
说完,便被挂断。
吴秘书看向被换下来,还沾着口红的领带,艳羡道:“罗总,您和夫人真恩爱。”
罗北淮没反驳,直接将领带扔进了垃圾桶,大步走进公司。
柳曼怔怔握着话筒,无力垂下。
她已经不记得罗北淮承诺过多少次“下次”,又撞见过多少次他和夏晴的“这次”了。
风卷着枯叶掠过,柳曼脸上一片冰凉。
她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泪流满面。
柳曼擦干眼泪,一个人去买了纸钱,在阳台凄楚烧着。
火光曼黄,给她毫无生气的脸添了一丝血色。
“爸,妈,对不起,今年女儿不能回去给你们扫墓了。”
王妈有些不解:“小姐,先生生意忙,您可以一个人回去啊。”
“在咱们乡下,男人一年半载回不来都不算稀奇。”
柳曼手一顿,纸钱尽数落进了火盆中,窜起数丈高的火苗。
王妈一把拉过柳曼,才堪堪避过。
头发却被烧焦一小截。
王妈惊呼一声,心疼地摸着她的发丝:“幸好没伤到脸。”
柳曼魂不守舍地摇摇头,眸底一片苍凉:“没事,我去理发店修修。”
拿着钱包出门,又见夏晴的门半敞着,玄关处放着一盒拆开的剃须刀。
罗北淮什么时候在他家过夜,又是什么时候用了这盒剃须刀?
柳曼胸口剧烈起伏,快步下楼,任凭泪水落下。
往日种种甜蜜在脑海浮现,被这剃须刀狠狠割碎,鲜血淋漓。
迈下最后一个台阶,柳曼终于哽咽着去抹眼泪。
她脚步一转,朝理发店相反的方向走去。
火车站里。
柳曼眼睫轻颤,终是下定决心:“请给我一张去京市的票。”
售票员很快回道:“只有明天的票了,明天上午十点半。”
周围人声嘈杂,柳曼只听见自己的声音:“好。”
薄薄一张票仿佛千斤重,压得柳曼喘不过气。
火车站外,光秃秃的树伫立着,没有树叶,只剩干枯的枝桠。
柳曼觉得自己的心也像是这些树一般,凋零枯萎,怎么也等不来春天。
……
邮局。
柳曼从钱包里翻出一张泛黄的信纸,小心翼翼塞进信封。
孤身一人来到圳市,她不是没有想过回去。
夜晚罗北淮回来,还不至于那么难熬。
可罗北淮一走,无边的孤寂就争相涌来,将她吞没窒息。
无数思念和委屈,在信中只剩“爷爷,我很好,别担心,我很快回去。”
将信封交给工作人员,正思索着怎么和罗北淮说独自回京市的事,转身却见夏晴走了进来。
她移开视线,不愿再说什么。
夏晴倒拉住她,嘴角带笑,眼里却是寻衅。
“柳曼,你还是和罗北淮离婚吧,我已经怀上北淮的孩子了。”
柳曼紧了紧提着包的手,心底一片刺痛:“我知道。”
夏晴眼底嘲弄更甚:“那你还缠着北淮不放?真够不要脸的。”
平时的她,绝不会多说一句。
只因罗北淮交代过一句“晴晴是我的青梅,又死了丈夫,你多照顾照顾她。”
她便忍让了一整年。
可现在罗北淮不在,柳曼不想再压抑自己。
她直视夏晴的眼睛:“勾引别人的丈夫,到底是谁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