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灯孤冢,余生皆悔

青灯孤冢,余生皆悔

白金汉宫的汉显宗 著

沈知衍苏清晏念溪是一位普通的年轻人,在白金汉宫的汉显宗的小说中,他意外发现自己拥有了超能力。从此之后,他踏上了一段充满冒险和挑战的旅程,与邪恶势力斗争,保护世界的安全。这部短篇言情小说将带领读者进入一个充满惊喜和震撼的故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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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政务大厅的白炽灯亮得发白,将冰冷的大理石柜台照得泛着冷光,

    空气中混杂着陈旧档案的油墨味、消毒水的淡味,还有来往人群身上若有若无的烟火气,

    周遭是工作人员敲击键盘的细碎声响、群众低声咨询的话语,一切都按部就班,

    透着规规矩矩的沉闷。苏清晏站在人群里,像一朵刻意栽进凡尘的名贵玫瑰,

    浑身都透着与这里格格不入的矜贵与傲慢。她穿着一身烟灰色真丝连衣裙,

    裙摆垂顺地贴在腿侧,勾勒出姣好的身姿,脖颈间的钻石项链随着她的动作,

    折射出细碎又刺眼的光,腕间的翡翠镯子温润,手里的鳄鱼皮手包更是价值不菲,

    妆容精致得无懈可击,连眉梢都带着常年被人捧着的高高在上。

    她不耐烦地用指尖敲了敲柜台边缘,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涂着显白的豆沙色美甲,

    每一下敲击都带着几分不耐,声音清亮又跋扈,

    直接打破了大厅的平和:“你们这档案里有个叫顾砚舟的吧?把他的资料给我找出来!

    ”话音刚落,她随手将一沓用白色信封裹着的现金拍在柜台上,

    崭新的红色钞票摞得整整齐齐,在素净的办公区里格外扎眼。她微微抬着下巴,

    眼神里满是不屑,仿佛金钱能碾碎一切规矩,只要她愿意,没有办不成的事。

    周围的工作人员纷纷停下手中的活,不约而同地抬眼看向她,眼神里先是诧异,

    随即涌上浓浓的怒意与鄙夷,彼此交换了个眼色,都暗自皱起了眉。

    负责窗口接待的中年大姐穿着藏青色工装,脸上带着常年处理琐事的干练与耿直,

    此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往前微探身,语气严厉又直白,

    半点没给她留情面:“这里是政务办公区,不是你撒野的私人会所!

    要查档案就取号排队、提交合规材料,平白无故甩钱算什么?仗着有几个钱就充大款,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容得你这么放肆?”这顿呵斥像一记无声的巴掌,

    狠狠甩在苏清晏脸上。她的脸色瞬间青一阵白一阵,从最初的傲慢笃定,转为恼羞成怒,

    眼底翻涌着火气,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线。自从跟了沈知衍,她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

    旁人尽是阿谀奉承,就连商场的专柜经理都对她毕恭毕敬,何曾被人这样当众呵斥?

    难堪与憋屈涌上心头,她攥紧了手包的肩带,指尖几乎要嵌进皮革里,

    可看着周围工作人员齐刷刷投来的、带着谴责的目光,又不敢在公共场合闹得太难看,

    只能死死咬着后槽牙,将心头的火气强压下去。见接待大姐态度强硬,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苏清晏终究是妥协了。她不情不愿地拉开手包,

    翻出身份证、早已过期的结婚证复印件、亲属关系证明等一堆材料,带着满心的戾气,

    狠狠推到对方面前,纸张散落了一片,语气依旧生硬冰冷:“我是顾砚舟的妻子,

    现在联系不上他,麻烦帮我查一下他现在的居住地址。”她提起“顾砚舟”这三个字时,

    眼神里没有半分夫妻间的担忧与牵挂,只有满满的不耐烦,

    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麻烦事,甚至带着几分嫌弃,好像提起这个名字,

    都脏了她的嘴。接待大姐撇了撇嘴,上下打量着她——衣着光鲜、妆容精致,

    浑身透着养尊处优的精致,可对自己丈夫的下落却如此漠然,

    任谁都能看出这份夫妻关系早已名存实亡,甚至满是疏离。即便心里满是鄙夷,

    工作人员还是按规矩整理好材料,在档案系统里输入“顾砚舟”三个字,指尖快速敲击键盘,

    屏幕上很快跳出了完整的档案信息。看清内容的瞬间,接待大姐愣了一下,眉头紧紧蹙起,

    随即轻轻“咦”了一声,语气里满是诧异,还有一丝对眼前女子的不解与嘲讽,

    抬眼看向苏清晏,一字一句地说道:“顾砚舟……他两年前就已经病逝了。你是他合法妻子,

    竟然连这件事都不知道吗?”这句话像一道炸雷,直直劈在苏清晏的头顶。

    她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原本微微上扬的嘴角猛地僵住,

    精心描画的眉眼也瞬间失了神采,灵动的眼眸骤然睁大,瞳孔剧烈地震颤着,

    原本白皙的脸颊瞬间变得惨白,连唇色都淡了下去。大脑一片空白,

    耳边的所有声响都变得遥远模糊,只剩下嗡嗡的鸣响,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

    像被堵住一般,声音破碎又颤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你……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我牵着念溪小小的灵魂体,缓缓飘到她面前,与她只有半尺之隔。

    女儿的小手紧紧攥着我的衣角,小小的灵魂透着淡淡的、柔和的白光,

    她穿着我生前给她买的粉色小裙子,头发扎着两个小小的羊角辫,

    懵懂地看着眼前这个妆容精致、却满脸错愕的女人,眼神里满是不解,

    不知道这就是她从小盼到大、却从未真正爱过她的母亲。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清晏失魂落魄的模样,心底翻涌着压抑了两年的悲凉与冰冷的嘲讽,

    还有一丝早已被消磨殆尽的、残存的过往温情。我曾无数次幻想过,若她得知我的死讯,

    会是什么模样。我以为,她只会觉得解脱,

    会满心欢喜地彻底摆脱我这个拖累她享受富贵的累赘,从此再也没有任何牵绊。

    可此刻她眼底的震惊、慌乱,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无措,倒是比我预想的,要精彩太多。

    接待大姐翻看着电子档案,眼神里满是对我的同情,对苏清晏的不满,语气平淡却字字刺骨,

    将最残酷的真相一一说尽:“我说,你要找的顾砚舟,出狱后不到一个月,

    就在城郊的破旧出租屋里病逝了。那段时间医院、殡仪馆轮番给家属打电话,

    前后打了十几通,要么被立马挂断,要么就是无人接听,到最后直接变成了空号。

    他的骨灰至今还寄存在城郊殡仪馆的寄存柜里,存放期限马上就到了,再不按规定认领,

    就要做无害化销毁处理了。”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细针,扎进苏晚晴混沌的脑海里,

    唤醒了她尘封的、刻意遗忘的记忆。她终于想起来了,那些被她丢在脑后的陌生来电。

    那段时间她正沉浸在沈知衍给的温柔富贵乡里,豪车接送、名牌珠宝、奢华晚宴,

    将她包裹得满满当当,任何与我相关的人和事,都被她视为晦气,视为阻碍她幸福的绊脚石。

    但凡电话那头提起我的名字,她便认定是我出狱后想纠缠她,想拖累她,二话不说直接挂断,

    后来被打得烦了,干脆把所有关联号码统统拉黑,彻底斩断了与我、与过往的所有牵连,

    心安理得地过着她的富贵日子。她猛地摇着头,长发散乱了几分,精致的妆容也出现了裂痕,

    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却强忍着不肯落下,像是疯了一样在昂贵的手包里胡乱翻找,

    指尖颤抖着摸出手机,指纹解锁都因为手抖失败了好几次,声音尖利又癫狂,

    试图推翻这个让她心慌的事实:“胡说!这是胡说!上个月他还在用我绑定的亲属卡消费,

    他明明还活着,怎么可能死了……”翻找的手突然僵在半空。她颤抖着点开手机银行,

    屏幕上的账单明细清晰地映入眼帘,自动续费的亲属卡记录里,

    最后一笔消费定格在2023年4月15日,金额只有十几块,是我生前最后一次,

    用这张卡买了两个馒头和一包咸菜,勉强填饱肚子。那一天,是我在阴冷潮湿的出租屋里,

    贫病交加、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日子。所有的辩解瞬间堵在喉咙里,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猛地沉默下来,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指尖攥着手机,指节泛白,脸色惨白如纸,

    眼神空洞地盯着屏幕,良久才缓缓抬起头,看向接待大姐,声音细若游丝,

    带着濒临崩溃的脆弱,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那……那顾念渔呢?我的女儿念溪,

    她在哪里?我明明给她办了贵族寄宿学校的入学,她应该在学校里读书,穿漂亮的裙子,

    吃好吃的点心,她不可能有事的……”“她也去世了。

    ”接待大姐毫不留情地打断她的自欺欺人,伸手将电脑屏幕往她面前狠狠一挪,

    让那刺眼的文字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她眼前,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惋惜与鄙夷,

    每一个字都戳在她的心口上:“车祸去世,肇事司机逃逸,至今没有归案。

    而且孩子走的时间,比顾砚舟还要早半年,是在顾砚舟入狱期间就没了。”“你看这里,

    档案写得清清楚楚,孩子的退学手续不是顾砚舟办的,办理人签字处,

    写的是一个叫沈知衍的男人。”轰——又一个重磅真相狠狠砸下,苏清晏彻底僵在了原地,

    浑身如坠冰窖,冷得浑身发抖。她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文字,眼睛瞪得通红,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肯落下,浑身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张着嘴却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

    过往的回忆碎片与眼前的真相交织在一起,她终于意识到,

    自己这两年锦衣玉食、风光无限的富贵生活,到底是建立在怎样的残酷与鲜血之上。

    接待大姐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终究是忍不住,出言嘲讽,

    话语里满是对我和念溪的心疼,对她的斥责:“丈夫去世两年浑然不知,

    女儿早逝也毫不在意,你这个妻子和母亲,当得可真够称职的!拿着别人的血汗钱享清福,

    连自己的家人都不管不顾,良心就不会不安吗?”我飘在一旁,

    静静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从最初的傲慢,到震惊,再到慌乱,

    最后是极致的恐慌与无措,只觉得无比解气,又满心悲凉。我曾是多么爱她。婚前省吃俭用,

    给她买她喜欢的口红和裙子;婚后拼命打拼,开了一家小装修公司,

    每天起早贪黑跑工地、谈客户,只为给她和念溪一个安稳的家,让她不用受半点委屈。

    我把她宠成了公主,可她却嫌我平庸,嫌我给不了她想要的奢靡生活,

    最终被沈知衍的糖衣炮弹迷惑,毫不犹豫地抛弃了我们父女。念溪更是她的亲生女儿,

    从小就黏着她,每天趴在门口等她回家,奶声奶气地喊着妈妈,可她却为了所谓的爱情,

    连女儿的死活都不管不顾。她再也撑不住,脸色几变之后,一把抓起散落的材料,

    胡乱塞进手包里,连拉链都没拉好,就狼狈不堪地转身冲了出去,高跟鞋踩在地面上,

    发出慌乱又急促的声响,像在逃离什么洪水猛兽。身后,接待大姐鄙夷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

    像针一样扎进她的耳朵里:“那父女俩死之前瘦得皮包骨,看着就可怜!孩子走的时候,

    身边连个亲人都没有,你这么有钱,不知道给丈夫孩子花,人都没了才想起来找,

    算什么人啊!”是啊,念溪。那些钱,本可以让你每天吃饱穿暖,

    不用忍饥挨饿;本可以让你安稳地在学校读书,学画画、学跳舞,

    拥有一个快乐的童年;本可以在你出事的时候,及时送你去医院,救你的命。可最后,

    这笔笔救命钱,全都流进了沈知衍的口袋,成了他讨好苏清晏的资本,

    成了苏清晏身上的珠宝、身上的华服。苏清晏跌跌撞撞地走出政务大厅,午后的阳光刺眼,

    她却觉得浑身冰冷,连阳光都暖不透她心底的寒意。她快步走到自己的红色跑车旁,

    拉开车门坐进去,将自己关在狭小的车厢里,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喘不过气。她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而是坐在驾驶座上,愣了许久,才猛地想起了什么。她脸色煞白,双手颤抖着抓住手机,

    疯了一样点开银行APP,查询那笔她承诺给念溪缴纳的贵族学校学费。当初沈知衍跟她说,

    孩子在寄宿学校读书,学费高昂,她想都没想就转了一大笔钱,

    还觉得自己尽到了做母亲的责任,此刻却满心慌乱,只想验证自己还有一丝良知。

    银行流水很快调了出来。屏幕上显示,学费确实按期足额支付了,数额大得惊人,

    转账记录清清楚楚。苏清晏看着这笔记录,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微弱的、自我安慰的神情,仿佛在说,看吧,我没有不管女儿,

    我还是给她交了学费,我不是全然无情的。可这份侥幸,只维持了短短几秒。

    她驱车来到提前预约好的律师事务所,刚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还没平复心绪,

    就将手机递给对面的张律师,声音依旧发颤:“张律师,你帮我看看这笔学费流水,

    是不是没问题?我给我女儿交的寄宿学校学费。”张律师推了推眼镜,接过手机仔细看了看,

    理性又客观地提醒道:“苏女士,学费是持续性支出,不能只看第一笔支付记录,

    最好确认一下最后一笔支付时间,以及孩子后续是否正常在校就读,

    有没有退学、休学的记录。学校那边有学籍和缴费存档,我们可以立刻发函查询,核实清楚。

    ”这句话,瞬间击碎了苏清晏仅存的侥幸。

    她猛地想起接待大姐的话——退学手续是沈知衍办的。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席卷全身,

    她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艰难地往下滑动着流水记录,眼神死死盯着屏幕,

    生怕看到什么可怕的真相。下一秒,她看到了让她浑身冰凉、如遭雷击的一幕。

    第一笔学费支付后没三天,一笔同等金额的款项,从学校对公账户原路退回,

    退款备注写着“退学退费”,而退款接收的账户,赫然是沈知衍的私人银行卡号!

    “嗡——”苏清晏的脑袋里像是有一根紧绷的弦彻底崩断,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她的脸色彻底失去了所有血色,拿着手机的手剧烈颤抖,几乎要将手机摔在地上,

    呼吸急促得像是快要窒息,胸口剧烈起伏,眼前阵阵发黑。给我的生活费、补偿金,

    他一分没给,全部私吞。给念溪的学费,他以退学为由,私自退回,揣进了自己的腰包。

    那我在暗无天日的监狱里,是怎么熬过来的?没有钱,没有家人探望,被狱霸欺凌,

    三餐不继,贫病交加。没有学上、无人照料的念溪,最后又是怎么孤零零地死在街头的?

    小小年纪,连妈妈的怀抱都没得到过,就遭遇横祸,含恨而终。

    这两个问题像两条冰冷的毒蛇,狠狠咬住她的心脏,毒牙注入无尽的恐慌与愧疚,

    疼得她浑身发软,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顺着精致的脸颊滑落,砸在手机屏幕上。

    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动作太过急促,带得沙发都发出一声闷响,手边的水杯也被碰倒,

    水洒在沙发上,她却浑然不觉。张律师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骤然抬头,

    满眼诧异:“苏女士?您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抱……抱歉。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哽咽着,却还在强装镇定,眼神慌乱得不敢直视任何人,

    泪水模糊了视线,她胡乱擦了擦眼泪,拿起手包就往门外走。“我……我突然有点不舒服,

    今天的咨询就到这里吧,剩下的细节,我们下次再谈……”话音未落,她就几乎是落荒而逃,

    手包的拉链都没拉好,里面的口红、粉饼、银行卡散落出来,掉在地上,她也顾不上捡,

    踉跄着冲进了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将外界的一切隔绝在外,狭小的空间里,空气稀薄,

    冰冷的金属壁贴着她的后背,凉得她浑身一颤。苏清晏顺着电梯壁滑坐在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肩膀不停抖动。我留在旧房子里的那本日记,

    写满了狱中绝望与对她的思念,对念溪的牵挂,是沈知衍故意藏起来,

    却最终被她无意间发现的,那是扎进她心里的第一根刺。而这些冰冷的银行流水,

    化作第二根、第三根、无数根尖刺,狠狠戳破了她精心构筑的爱情堡垒,

    将那层华丽的伪装戳得千疮百孔,让她看清了自己这两年,到底活在怎样的谎言里。

    就在这时,刺耳的手机**突然在电梯里响起,打破了死寂。屏幕上跳动着“知衍”两个字,

    是沈知衍的来电。换做以前,她会在第一时间秒接,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撒娇般地跟他诉说自己的日常。可这一次,她只是怔怔地看着那个名字,

    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微微颤抖,迟迟没有按下。来电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执拗地响了一遍又一遍,像催命符一样,敲打着她脆弱的神经。最终,

    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放下手机,将脸埋在膝盖里,无声地哭泣。等电梯门一开,

    便疯了一样冲出去,一头扎进自己的车里,只想逃离这让人窒息的一切,

    逃离这个让她崩溃的真相。车子停在地下车库,引擎没有发动,车厢里一片死寂,

    只有她压抑又粗重的呼吸声,还有低低的啜泣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念溪靠在我的身边,

    小小的灵魂体透着淡淡的白光,她懵懂地拉了拉我的衣袖,仰着稚嫩的小脸,

    眼神里满是不解与心疼,小声地问我:“爸爸,妈妈是不是生病了呀?她看起来好难受,

    一直在哭。妈妈是不是想我了?”我低头看着女儿天真的模样,心脏像是被狠狠揉碎,

    疼得无以复加。我无法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冷冷地盯着车内的苏清晏,心底一片冰凉。

    这才只是开始。比起我在监狱里忍饥挨饿、受尽欺辱,

    每天盼着家人探望却盼来一场空的日子;比起念溪在冰冷的马路上,被车撞倒后,

    躺在地上无人问津,独自咽下最后一口气的绝望;比起我们父女俩,一个在狱中煎熬,

    一个在街头惨死的痛苦,她这点认知上的冲击,这点愧疚与崩溃,又算得了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苏清晏猛地抬起头,眼圈泛红,脸上满是泪痕,妆容花得一塌糊涂,

    眼神里却透出一股偏执的狠劲。她不能怀疑沈知衍。那是她背叛婚姻、抛弃丈夫女儿,

    赌上一切、不顾一切才换来的“真爱”。如果这份爱情都是假的,如果沈知衍一直在骗她,

    如果他真的私吞了救命钱,真的对念溪见死不救,那她这两年的风光与幸福,

    全都成了一场笑话,她也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蠢货,一个害死丈夫女儿的帮凶。

    一定是哪里弄错了!沈知衍拿走钱,肯定是有苦衷的,或许是想帮我理财,

    或许是想以别的方式补偿我们父女,只是没来得及告诉我。

    退学费……说不定是念溪在学校调皮,被学校劝退了,又或者是沈知衍觉得那所学校不好,

    想给念溪换一所更好的,才退了学费。她疯狂地在心里给自己找着理由,

    试图将那些裂开的缝隙强行粘合,可怀疑的种子一旦在心底发芽,就会疯狂地汲取养分,

    疯长蔓延,再也无法拔除。她需要证据。要么证明沈知衍清白,让她继续活在谎言里;要么,

    就让自己彻底崩溃,接受所有残酷的真相。苏清晏忽然想起了什么,

    双手慌乱地在手机上搜索交警队的联系电话,指尖抖得连数字都按不准,好几次输错号码,

    重新输入的时候,眼泪又掉了下来,砸在手机屏幕上。她要查念溪的车祸记录。她要知道,

    她的女儿,到底是怎么死的。我的灵魂猛地一缩,怒火与悲痛瞬间冲上头顶,

    几乎要冲破这虚无的形态。念溪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小小的身子紧紧抱住我的腿,

    灵魂体微微颤抖,无意识地呢喃着,声音带着哭腔,

    满是刻进灵魂里的恐惧:“爸爸……那天好疼……车车开得好快……我想喊妈妈,

    可是没人理我……我好怕……”听着女儿稚嫩的话语,我只觉得灵魂都在燃烧,

    无形的怒火几乎要将自己吞噬。苏清晏!你现在才想起来查女儿的死因?

    在你心安理得地和撞死女儿的凶手双宿双飞,享受了两年荣华富贵,

    穿金戴银、锦衣玉食之后,才想起你的女儿?才想起你这个被你抛弃的丈夫?

    我眼睁睁看着她拨通交警的电话,强装镇定,努力压抑着哽咽,

    扮演着一个担心旧案进展的母亲,声音颤抖地说道:“您好,

    我想查一下两年前的一起女童车祸案,孩子叫顾念渔,我是她的母亲,

    我想知道当年的案件细节……”电话那头的警务人员态度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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