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血汗钱为谁攒陆既川已经记不清自己上一次好好吃饭是什么时候了。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基金账户的数字,两百万零三千七百六十二块五毛。
他盯着这个数字看了很久,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口因为长期喝咖啡而发黄的牙齿。两百万,
距离苏家要求的那个数字,还差一百万。但他已经很满意了。三年,一千多个日夜,
他把自己活成了一台赚钱机器。早上六点到公司,晚上十一点离开,周末无休,节假日照常。
应酬喝到胃出血,吐完了擦擦嘴继续喝。同事们都说他疯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没疯,
他只是想娶苏婉清。苏婉清。想到这个名字,陆既川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她是苏氏集团的大**,漂亮、干练、手腕了得,却愿意陪他一起挤地铁、吃路边摊。
她会在深夜给他送夜宵,会在他加班时发消息催他休息,会在他应酬喝醉后开车来接他,
一边骂他一边把他扶上车。他以为这是爱情最好的模样。“既川,别太拼了,身体要紧。
”苏婉清的电话准时打来,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陆既川笑了笑:“没事,
还差一百万就够三百万了,再给我一年时间。”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苏婉清的声音轻了几分:“不急的,我等你。”不急的。这三个字在当时的陆既川听来,
是世界上最美妙的情话。他不知道的是,这句话里藏着怎样的玄机。挂断电话,
陆既川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继续埋头工作。桌上的外卖盒堆了三层,
最底下那盒已经长出了绿毛。他没在意,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灌了一口,
屏幕上的代码在他眼前跳动,像一串串无声的音符。母亲打来电话的时候,
他正在改一个bug。“既川啊,吃饭了没?”母亲的声音苍老而沙哑,
带着那种小心翼翼的讨好。陆既川敲键盘的手指顿了一下:“吃了,妈你呢?”“吃了吃了,
你不用担心妈,妈身体好着呢。你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知道吗?”“知道了妈。
”“还有啊,婉清那姑娘对你好不好?你要对人家好一点,别老是加班,
多陪陪人家……”“妈,我知道了,你早点休息。”挂断电话,
陆既川盯着手机屏幕上母亲的照片发了一会儿呆。那是去年过年回家时拍的,
母亲站在老屋门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袄,脸上的皱纹像干涸的河床。他当时说,妈,
等我把婉清娶回家,就把你接到城里来住。母亲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连声说好。他没想到,
这句话永远也兑现不了了。母亲病重的消息是在一个周三的下午传来的。
陆既川正在会议室里跟客户谈项目,手机震动了三次他都没接。等会议结束,
他拿出手机一看,是老家医院打来的,一共七个未接来电。他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回拨过去,
护士的声音冰冷而公式化:“请问是陆既川先生吗?您母亲突发脑溢血,需要立刻手术,
手术费加后续治疗费用预计三十万,请您尽快来医院办理手续。”三十万。
陆既川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荒谬的庆幸。他有基金,基金里有整整两百万。
他几乎是跑着冲出公司的,打车直奔银行。路上他给苏婉清打了个电话,想告诉她这件事,
电话响了四声,没人接。他发了条消息:“婉清,我妈病了,需要手术,我要从基金里取钱。
”消息显示已读,但没有回复。他没在意,苏婉清可能正在开会。银行大厅里人不多,
陆既川直奔柜台,把银行卡和身份证递过去:“我要从基金账户里取钱,三十万。
”柜员是个年轻女孩,接过证件在电脑上操作了几下,抬起头看着他:“先生,
您这支基金的密码是多少?”陆既川输入了苏婉清的生日。错误。他又输入了自己的生日。
错误。他想了想,输入了两人在一起的纪念日。错误。柜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先生,
密码连续三次输入错误,账户已被锁定。”“不可能!”陆既川几乎要扑到柜台上,
“这是我自己的基金,怎么可能密码错误?你再试试!”柜员的耐心明显耗尽了,
她敲了几下键盘,忽然皱起眉头,又敲了几下,
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她抬起头看了陆既川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像在看一个即将被宣判的囚犯。“陆先生,”她的声音放低了,
“您这支基金的使用权人,不是您。”陆既川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柜员叹了口气,把电脑屏幕转向他。陆既川看见了那行字,清清楚楚,白底黑字,
像一把刀直直捅进他的胸口——【苏明哲的彩礼基金】苏明哲。苏婉清的弟弟。
那个穿名牌、戴名表、每天只知道逛街泡吧的纨绔子弟。
陆既川感觉自己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死机了。他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手指在颤抖,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像一台过载的机器终于承受不住开始解体。“先生?
先生您还好吗?”柜员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陆既川没有回答。
他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撞翻了旁边的不锈钢垃圾桶,哐当一声巨响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有人回头看他,有人小声议论,他什么都听不见,耳边只有嗡嗡的轰鸣声,
像有上万只蜜蜂在啃噬他的神经。他走出银行大门的时候,外面的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五月的天,暖风和煦,街边的月季开得正盛,一个女人推着婴儿车从他身边经过,
车里的小孩咯咯地笑着。这个世界依然在正常运转,没有人知道他的世界已经崩塌了。
手机又震动了,医院打来的。“陆先生,您母亲的情况不太乐观,
请您尽快决定是否进行手术。”“我……我马上来。”他听见自己的声音,
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挂断电话,他站在银行门口,像一株被连根拔起的草,
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他想起了苏婉清说过的话——“我公司附近有家银行,我常去那里办事。
”他忽然福至心灵,也许她能帮上忙?也许这是个误会?也许柜员搞错了?
也许她可以通融一下,先让他取出三十万,救命用的三十万。他打了辆车,
报出了苏婉清公司附近那家银行的地址。第二章真相刺骨锥心透过银行的玻璃门,
陆既川看见了苏婉清的车,黑色的保时捷卡宴,停在VIP车位上,车牌号是他选的,
520SB,520是他爱她,SB是他名字的缩写。他当时选这个车牌的时候还洋洋得意,
觉得自己浪漫得无可救药。他刚要推门进去,就听见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带着那种标准的谄媚和讨好:“苏总,刚才陆既川先生要从基金里提三十万,
被我及时拦住了,差点就露馅了。”陆既川的手僵在了门把手上。“那就好。
”是苏婉清的声音。慵懒的、漫不经心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陆既川透过玻璃门看进去,
她坐在银行的贵宾室里,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一支细长的香烟,烟雾缭绕中,
她的脸精致得像一尊瓷器,美丽而冰冷。“明哲养尊处优惯了,”她吐出一口烟,
语气像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我不想他将来结婚的时候被人笑话没能力。
这支基金每一笔都是既川勤恳工作换来的,有了它,将来也能让明哲的新娘家高看他一眼。
”银行经理嘿嘿地陪着笑,小心翼翼地问:“可是最近陆先生那一百万迟迟凑不齐,
不像他的作风啊……”苏婉清悠然地灭了烟头,嘴角弯起一个弧度:“这都是我安排的。
明哲还没享受够单身生活呢,我总得等他结婚后我再结,不急。”不急的。
这三个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按在陆既川的心口上。他终于明白了。不是“不急,
我等你”,而是“不急,你慢点攒,我弟弟还没玩够”。他那些没日没夜的加班,
那些喝到胃出血的应酬,那些饿到头晕也不舍得买一顿像样饭菜的日子,
在她眼里什么都不是。她不是心疼他太拼,她只是不想让他太快达成目标。她要拖住他,
用他的血汗钱给她的宝贝弟弟铺一条金光大道。陆既川站在玻璃门外,五月的阳光照在身上,
他却觉得自己像掉进了冰窖。他想起了很多事,那些曾经被他忽略的细节,
此刻像钉子一样一个一个扎进他的脑子。为什么每次他快要凑够一笔整数的时候,
总会出意外。股票暴跌、项目瘫痪、投资失败,每一次都精准得像是被人安排好的。
原来真的是被人安排好的。苏婉清,那个他以为会携手走过一生的女人,
在背后一刀一刀地捅他,每一刀都不致命,但每一刀都恰到好处地让他爬不起来。
还有那个基金账户。当初苏婉清说,开个联名账户吧,这样我也能帮你存钱。
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把所有的积蓄都转了进去,密码用的是她的生日,
因为“这样我取钱的时候方便”。他把自己的血汗钱双手奉上,
换来的却是一个连使用权都没有的“彩礼基金”。彩礼。给苏明哲的彩礼。
他陆既川辛辛苦苦攒了三年的钱,不是给他的未婚妻,而是给他未婚妻的弟弟当彩礼。
这他妈是什么荒唐的笑话?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医院打来的。他没有接,电话断了又响,
响了又断,像个催命符一样不肯罢休。他低头看了一眼,十七个未接来电,全是医院的。
最后一条消息弹出来:“陆先生,您母亲的病情急剧恶化,如果不尽快手术,
恐怕……”他没有看完,手指颤抖着关掉了屏幕。他需要三十万,三十万就能救他母亲的命。
这笔钱他本来有,两百万都有,但那不是他的钱,是苏明哲的彩礼。多么讽刺。透过玻璃门,
他看见苏明哲不知什么时候来了,穿着最新款的**版外套,手腕上的表闪得刺眼。
他在苏婉清面前转着圈,炫耀新买的东西,苏婉清笑着摸摸他的头,满眼都是宠溺。那块表,
够他妈做三次手术。陆既川转身离开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到医院的。
记忆像是被人剪断的胶片,只剩下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段——出租车里司机不耐烦的催促,
医院走廊里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护士站里冷漠的电脑屏幕,重症监护室外惨白的灯光。
“陆先生,您终于来了。”主治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表情严肃,
“您母亲的情况很不乐观,颅内出血量在持续增加,必须立刻手术。再拖下去,
恐怕……”“多少钱?”陆既川的声音干涩得像两块石头在摩擦。“手术加术后ICU监护,
大概三十万左右。”三十万。又是三十万。他浑身上下翻遍了所有的银行卡和手机支付软件,
加起来不到八千块。八千块,连手术麻醉费都不够。“医生,能不能先做手术?
我马上就凑钱,我一定能凑到!”他几乎是跪在了地上。医生叹了口气:“陆先生,
医院有规定,没有缴纳费用不能进行手术。您尽快想办法吧,时间不等人。
”陆既川从地上爬起来,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在医院走廊里乱撞。
他给所有能想到的人打了电话——同事、朋友、远房亲戚,能打的都打了。有的人不接,
有的人说没钱,有的人象征性地转来几百块。几百块,连一针药剂都买不起。最后,
他又打给了苏婉清。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苏婉清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既川,怎么了?
”“婉清,我妈病了,需要三十万手术费。你能不能……”他的声音在发抖,“算我借的,
我一定还你。”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苏婉清的声音变了,变得冰冷而陌生:“陆既川,
我爸妈让你攒钱是考验你,不是让你投机取巧的。有借钱的功夫不如去开发项目,
你这一期的业绩都快垫底了。”“我知道,可是我妈她……”“而且你张口就要三十万,
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陆既川张着嘴,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听见电话那头苏明哲的声音,远远地传来:“姐,谁啊?
是不是那个穷鬼陆既川?别理他,快来看我新买的外套,**版的,全城就三件!
”电话挂断了。陆既川盯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忽然笑了。笑着笑着,
眼泪就掉了下来。他蹲在医院走廊的角落里,把脸埋进膝盖,肩膀不停地抖动。
一个路过的护士停下来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
他给苏婉清发了一条消息:“婉清,求你了,三十万,我拿命还你。”消息显示已读,
没有回复。他又发了一条,还是已读,没有回复。他发了十条,二十条,三十条,全部已读,
全部没有回复。后来他才知道,苏婉清把他的消息设置了免打扰,
然后继续和苏明哲一起逛街吃饭,讨论晚上去哪里喝酒。
第三章诀别母亲遗言母亲是在凌晨三点十二分去世的。陆既川赶到医院的时候,
母亲的身体已经凉了。她躺在病床上,瘦得像一片枯叶,脸上盖着白色的床单,
只露出一只干枯的手。那只手上有大大小小的裂口,是长年在冰冷的水里洗衣服留下的。
陆既川小时候问过母亲,妈,你的手怎么老是裂口子?母亲笑着说,没事,
冬天过去了就好了。可是冬天过去了,春天来了,夏天也来了,
母亲手上的裂口从来没有好过。他跪在床边,把脸埋进那只手里,哭了整整一夜。
他哭得像个孩子,撕心裂肺,涕泪横流。他哭母亲这辈子没享过一天福,
哭自己没能早点攒够钱把她接到城里,哭自己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哭自己连三十万都拿不出来。他哭得最厉害的是,
母亲临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别告诉既川,他在忙,别耽误他工作。”他在忙。
他忙什么?他忙着给别人的弟弟攒彩礼。葬礼是在老家办的。老家的规矩,
人死后要停灵三天,三天后才能出殡。陆既川请了假,
把母亲的遗体运回了那个她住了一辈子的村子。灵堂设在老屋的堂屋里,
正中挂着母亲的遗像,是去年过年时拍的,母亲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棉袄。陆既川跪在灵前,一张一张地烧着纸钱,火光映在他脸上,
照出一双哭到红肿的眼睛和满是胡茬的下巴。亲戚们陆陆续续来了。
大舅、二舅、小姨、表姐、表妹,还有一些他叫不上名字的远亲。他们围坐在灵堂里,
说着一些安慰的话,
什么“你妈这辈子不容易”“你妈是个好人”“你妈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陆既川听着,
眼泪又掉了下来。大舅把他拉到一边,小声问:“既川,你那个对象呢?
你妈生前最惦记的就是你们俩的事,她怎么没来?”陆既川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说苏婉清正在和苏明哲一起逛街?
说她把他母亲救命的三十万截下来给弟弟买表?说她根本不知道他母亲去世了,
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她……忙。”他听见自己说。大舅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再问。三天的葬礼,陆既川没有合过一次眼。他跪在灵前,烧纸、磕头、答礼,
机械地重复着这些动作,像一个被上了发条的木偶。亲戚们都说这孩子孝心重,
哭得眼睛都快瞎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哭的不只是母亲,
还有那个被苏婉清亲手杀死的自己。出殡那天,下着小雨。
陆既川抱着母亲的遗像走在送葬队伍的最前面,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流。
棺材落土的那一刻,他忽然想起母亲生前常说的一句话:“既川啊,妈不指望你大富大贵,
妈只希望你平平安安,找个好姑娘,好好过日子。”他没能让母亲过上一天好日子,
他连一个姑娘都看走眼了。葬礼结束后,陆既川回到空荡荡的老屋,
坐在母亲生前常坐的那把藤椅上,发了一整天的呆。
屋里的一切都维持着母亲生前的样子——灶台上还有半瓶酱油,碗柜里还有两只没洗的碗,
床头柜上放着一副老花镜和一本翻到一半的《故事会》。他翻开那本《故事会》,
里面夹着一张纸条,是母亲的笔迹,歪歪扭扭地写着:“既川爱吃饺子,下次回来包。
”他的眼泪又涌了上来,怎么都止不住。三天后,他收拾好行李,锁上了老屋的门。临走前,
他在母亲的遗像前磕了三个头,轻声说:“妈,你放心,我不会再让人欺负了。
”他回到城里,没有去找苏婉清,而是直接去了公司。他在辞职信上签了字,
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把工牌放在桌上,头也不回地走了。人事经理追出来问他为什么,
他笑了笑,说:“累了。”走出公司大门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这栋他待了五年的楼,
想起无数个加班的深夜,想起无数个醉倒的应酬,想起无数个胃疼到直不起腰的早晨。
他把这些记忆打包,塞进心里的某个角落,然后关上了门。
他给苏婉清发了最后一条消息:“我走了。那两百万,就当是我还给你的。谢谢你教会我,
这个世界上有些人不值得。”消息显示已读,没有回复。他等了五分钟,十分钟,半个小时。
没有回复。他笑了一下,把苏婉清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然后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女人的声音带着笑意和一点埋怨:“陆既川?
你小子终于舍得打电话了?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林知意,”他说,
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你说永远都会给我留个职位,还算数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林知意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随时欢迎。
”第四章重生深圳启程深圳的夏天比北方来得更早,也更凶猛。
陆既川走出宝安机场的时候,一股热浪扑面而来,裹挟着海水特有的咸腥味。他站在出口处,
看着眼前这座陌生的城市,高楼大厦鳞次栉比,车流人流川流不息,一切都在高速运转,
没有人停下来,也没有人回头看。来接机的是个短发女人,穿着黑色西装裙,
脚踩十厘米的高跟鞋,却走得比谁都快。她叫林知意,是陆既川大学时最好的朋友,
也是唯一一个在他最落魄时愿意伸出手的人。五年前,林知意邀请他一起去深圳创业,
他拒绝了,因为苏婉清说不想异地恋。林知意当时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那行,
我永远给你留个位置。”五年后,林知意的公司已经估值过亿,而他,
连母亲的三十万手术费都掏不出来。“瘦了。”林知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没有多余的寒暄,
拎起他的行李就往外走,“走吧,先吃饭,饿着肚子什么都干不了。”饭桌上,
林知意简单介绍了公司的情况。她创办的“知微科技”主攻人工智能算法,
客户涵盖金融、医疗、教育多个领域,去年刚完成B轮融资,估值十二个亿。
公司目前有八十多人,技术团队四十多人,急需一个能带技术团队的人。
“你的位置我一直留着,技术总监,薪资你自己开。”她夹了一块排骨放进他碗里,
“不过我有条件。”陆既川抬起头。林知意看着他,
眼神认真得像在做一笔交易:“从今以后,不许再提过去的事。苏婉清也好,那两百万也好,
都翻篇了。你能做到,明天就入职。你要是做不到,今天就当是老同学叙旧,
吃完饭我送你去车站。”陆既川沉默了很久,久到林知意以为他要拒绝。然后他端起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