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担心她不听劝,话说得直白。
“您就算现在回去也什么都看不到了,夫人想在福安村建造别苑,大人已经命人将村子烧成了废墟。”
曦月浑身血液骤冷。
她都主动退让了,也再不敢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可为什么?他为什么要毁了她唯一的念想呢?
他就这么厌恶她,非要让她余生痛苦才肯罢休吗?
曦月麻木转身,眼角余光瞥到隔壁院墙上空,燕尾风筝飞扬。
那个才从她身上离开的男人,这会儿就在隔壁。
粗沉的喘息和女人的调笑声夹杂在一起,格外刺耳。
曦月勾唇冷笑。
她所拥有的一切都毁于段牧野手上。
如今,他还禁锢她的自由,妄想她服软。
绝无可能!
曦月用绝食和他无声对抗,没几日便彻底昏死过去。
再醒来,便对上段牧野担忧的目光。
他紧紧握着她的手,不断低头亲吻。
恍惚间,曦月仿佛又看见了她曾挚爱的少年郎。
她抬手想要触碰,却被一道女声打断。
“花姨娘就算对夫君不满,也不该连累腹中的孩子,这要出了事,夫君该有多难过。”
安清欢语气轻柔,说出的话却让曦月生生愣住。
孩子?
她竟然怀孕了?!
她抬手触碰,眼中却没有丝毫欢喜。
这个孩子,实在不该来。
段牧野的视线落在曦月腹部,手心隐隐颤抖。
不知道是不是曦月的错觉,她竟从他眼中看出一丝期盼。
许久,他才哑声开口:“你既有身孕,就别再胡闹了,明日我便差人去书院,把今安叫回来陪你。”
听到今安的名字,曦月眼底闪过一抹思念,却仍旧摇头。
“不必,今安求学路途遥远,一来一回,平白浪费时间。”
府内上下如今都被安清欢收买,他回来还不知会受到怎样不公的对待。
与其这样,还不如就待在书院,多少能过得舒心些。
……
之后的日子,段牧野日日都来曦月院中。
院中的下人也不敢再敷衍,从前克扣的吃穿用度,又恢复到最初的样子。
因为肚中的孩子,曦月再次迎来恩宠。
曦月很少走出院门,大多数时候她都在对着天空发呆。
哪怕怀孕,段牧野也只允许她走出院门,想要回乡却不行。
他说:“乡下多是贱民,环境脏乱,对孩子不好。”
说这话的时候,他许是忘了,她本就出生乡土。
这日,段牧野被皇帝叫进宫中,曦月终于偷得一丝喘息,不用再看到那张令人厌恶的脸。
曦月坐在湖边小憩,转头就看到安清欢朝她信步走来。
将周围人都打发走后,安清欢面上再无笑意,看她的目光变得阴狠。
“曦月,你是不是很得意?因为这个孩子,夫君已经几日没来看我,你就是靠这种手段笼络他的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