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作者cp0wu0”近期上线的短篇言情小说,是《回声之记忆租赁》,这本小说中的关键角色是沈砚梁雾江叙,精彩内容介绍:都能顺藤摸瓜找到他这家黑市记忆店。更何况,赵万山是他的客户,这条关联本就致命。果不其然,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透……
第1章禁忌订单雨夜的旧城区像被浸在墨里,连霓虹都晕成湿漉漉的光斑,
黏在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上。地下三层,隐所的铁门缓缓合上,
隔绝了外面的雨声与城市的喧嚣,只剩空气里淡淡的神经记忆萃取液味道,
清冷又带着一丝诡异的甜。沈砚靠在冰冷的合金柜台后,
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面前悬浮的淡蓝色全息面板,指尖所及之处,
一串串记忆租赁订单的编码快速划过,又被他逐一归档删除。这里是“隐所”,
一座藏在城市地下的黑市记忆租赁点,做的是神经回声技术的违规生意。
合法的记忆租赁只允许体验快乐、放松的情绪片段,而他这里,
来着不拒——富豪的奢靡人生、成功者的巅峰时刻,
甚至是那些被命令禁止的、带着执念与神秘的禁忌记忆,只要出价够高,他都能弄到。
墙上的老式挂钟指向凌晨一点,是该闭店的时间。沈砚抬手准备关闭主系统,
指尖刚触到关机按键,全息面板突然猛地闪烁了一下,原本流畅滚动的订单流戛然而止,
一行猩红的字体硬生生挤了进来,突兀得像一道割开皮肤的伤口。
【订单编号:739】【租赁内容:沈砚本人的童年记忆回声】【报价:十倍市价,
可即刻到账】沈砚的指尖猛地顿住,垂在身侧的右手,不自觉地攥紧,
手腕处被衣袖遮住的月牙形伤疤,隐隐传来一阵细微的发烫感。他的童年记忆,
是一片绝对的空白。一场距今十年的大火,烧毁了他所有的过往,父母葬身火海,
他侥幸活下来,却连十岁之前的任何一个碎片都记不起,不知道自己的童年是喜是悲,
不知道父母的模样,甚至不知道那场大火是意外,还是人为。这件事,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
连身边最亲近的周砚津,都只知道他失忆,却不清楚他是彻底失去了前半生的所有记忆。
这个下单的人,怎么会知道?更诡异的是,记忆租赁的核心规则,
是必须有原主的记忆提取备份,才能完成租赁。他的童年记忆根本不存在,又何来租赁一说?
沈砚眼底的漫不经心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冷意。他快速敲击面板,
试图追踪这个订单的IP地址,可指尖刚动,面板突然再次黑屏,三秒后重新亮起,
腥红字体下方,多了一行更小、更阴冷的字,像是有人隔着屏幕,在盯着他的眼睛说话。
你不是没有童年,是你的童年,被人偷走了。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沈砚猛地站起身,柜台下的手按在了藏好的记忆干扰器上,警惕地扫过空无一人的店内。
隐所的安保系统是周砚津亲手打造的,级别极高,不可能被轻易入侵,可刚才的一幕,
分明是有人精准地突破了所有防线,直接将订单钉在了他的系统里。就在他眉心紧锁,
试图破解这诡异的订单时,放在桌边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
弹出一条本地突发新闻推送,配图是一栋高档公寓的警戒线,新闻标题刺得他眼睛发疼。
城南首富家中离奇自尽,死前反复呢喃诡异遗言#沈砚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他点开新闻,
快速扫过内容,死者的名字映入眼帘的瞬间,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赵万山,
三天前刚来过隐所,花重金租赁了一段已故富商的晚年记忆,要求体验极致的财富与权势,
再三叮嘱他要做好保密,不要留下任何记录。新闻里写着,现场无任何打斗痕迹,
死者面带一种诡异的满足微笑,排除他杀可能,唯一的疑点,是死者生前对着手机录音,
反复重复这同一句话,被邻居听到,也被录音完整留存。记者用加粗的字体,
写下了那句遗言。我不是我。沈砚盯着那四个字,指尖冰凉。他想起三天前赵万山离开时,
眼神里的狂热与期待,说是想体验一把站在云端的感觉,怎么会突然自尽?还有那句遗言,
像一句诅咒,和刚才订单里的文字,莫名地交织在一起,缠得他喘不过气。雨夜还在继续,
铁门之外,传来模糊的雨声,店内的萃取液设备发出细微的嗡鸣,像是某种生物的低吟。
沈砚重新看向全息面板,那道猩红订单依旧停在原地,没有消失,像是在等待他的回应。
他缓缓坐回椅子上,目光死死盯着那行字,脑海里翻涌着无数疑问。
这个下订单的神秘人是谁?他怎么知道自己的童年记忆被偷走?赵万山的死,
和这段根本不存在的记忆租赁,又有什么关系?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敲打着地面,
像是无数只手,在叩响隐所的门。沈砚拿起手机,拨通了周砚津的电话,声音压得极低,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砚津,帮我查一个IP,还有,
三天前租赁富豪记忆的客户赵万山,死了。”电话那头传来周砚津惊讶的声音,
沈砚却没再多说,挂了电话,目光重新落回全息面板的订单上。他知道,
从这条诡异订单出现的那一刻起,他平静的黑市生活,彻底结束了。那些被大火掩埋的过往,
那些丢失的记忆,终于要循着死亡的气息,重新找上他了。
第2章第一具尸体雨丝如冰冷的针,扎在沈砚的脸颊上,黑色雨伞被狂风掀得微微变形,
他沿着湿漉漉的高档别墅区小径快步前行,鞋底碾过积水,溅起细碎的水花。
新闻里死者赵万山的宅邸就在眼前,独栋别墅隐在夜色里,外围还没拉起警戒线,
只有几盏庭院灯亮着,透着一股死寂的诡异。沈砚收了伞,
指尖在别墅后门的电子锁上快速划过,他从黑市淘来的神经破解器贴在锁芯处,
淡蓝色的微光闪过,门锁咔嗒一声轻响,应声而开。他闪身进入,反手带上门,
将屋外的风雨声隔绝在外,室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
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神经药剂气味,冷静多疑的眼神扫过客厅,没有丝毫慌乱。
按照新闻里的现场描述,死者赵万山死在二楼书房,沈砚轻步上楼,脚步放得极轻,
避免发出任何声响。书房门虚掩着,他推开门的瞬间,
目光立刻锁定在书桌后的真皮座椅上——赵万山端坐在那里,身体笔直,
脸上竟挂着一抹极其怪异的微笑,双眼圆睁,却没有丝毫神采,早已没了呼吸,
现场干净得过分,没有挣扎痕迹,没有血迹,甚至连一丝凌乱都没有,
完美得像一场精心布置的自杀现场。沈砚缓步走近,指尖戴上超薄的无菌手套,
仔细检查死者周身,脖颈、手腕没有勒痕与伤痕,口腔内也无异常,确实如同新闻所说,
无任何外力致死的迹象。他的目光落在书桌旁的床头柜上,那里放着一部老式的私人手机,
并非联网的智能终端,显然是死者用来存放私密内容的东西。拿起手机,指纹解锁轻而易举,
死者的手指还保持着放松的姿态,沈砚直接点开录音文件,
最新的一条录音正是死亡前半小时录制的。他按下播放键,电流杂音过后,
先是一阵粗重的喘息,紧接着,死者赵万山的声音响起,带着极致的恐惧与癫狂,
反复嘶吼着那句遗言:“我不是我!我不是我!”声音尖锐刺耳,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
沈砚眉头紧锁,刚想关掉录音,却听见杂音深处,夹杂着一个极其微弱的陌生老人声音,
模糊不清,像是在念着一串编码,又像是在低语着什么,转瞬即逝,根本无法分辨完整内容。
他反复回放了三遍,依旧只捕捉到零碎的音节,正打算将录音文件拷贝出来,
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床头柜的抽屉缝隙里,露出一点金属光泽。伸手拉开抽屉,里面空空如也,
只有一枚银色的徽章静静躺在角落,徽章上刻着记忆管理局的专属纹章,
是内部人员才有的暗徽,边缘还沾着一点极淡的灰尘,显然是匆忙间落下的。
记忆管理局的人,竟然来过这里?沈砚攥紧那枚暗徽,指尖冰凉,心头的疑云更重。
赵万山租赁的是他店里的“死人记忆”,现场却出现了记忆管理局的东西,这绝不是巧合,
那条针对他童年记忆的禁忌订单,和这起死亡案,必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就在这时,
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清晰的对讲机声响,
还有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利落声响——是警察,或者说,是记忆管理局的外勤探员来了。
沈砚反应极快,立刻将暗徽揣进风衣内袋,关掉手机录音,随手将手机放回原位,环顾四周,
书房里唯一能藏身的只有靠墙的实木衣柜。他快步闪身进去,轻轻合上柜门,
只留一条细微的缝隙,屏住呼吸,静静观察着门外的动静。柜门刚合上,书房门就被推开,
一道纤细的身影走了进来,身着记忆管理局的制式制服,身姿挺拔,眉眼清冷,
手里拿着执法终端,正是探员梁雾。她身后跟着两名外勤人员,进门后立刻开始现场勘查,
梁雾则站在死者身前,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整个书房,指尖在终端上快速记录着什么,
语气冷静地吩咐手下:“仔细检查所有电子设备,尤其是记忆存储载体,
还有死者的神经接口,提取最新的神经回声数据。”沈砚躲在衣柜里,呼吸放得极缓,
透过缝隙看着梁雾的侧脸,心脏微微紧绷。他认得这个女人,
记忆管理局里最年轻的精英探员,专查黑市记忆违规案,手段凌厉,若是被她发现,
他这个黑市老板,根本脱不了干系。梁雾的目光在书房里游走,最终落在床头柜上,
伸手拿起那部手机,点开录音,听完之后,眉头紧紧蹙起,指尖摩挲着手机边缘,
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她转身看向衣柜的方向,眼神带着一丝探究,沈砚瞬间绷紧了身体,
做好了随时突围的准备。可下一秒,外勤人员的声音响起:“梁探员,现场初步勘查完毕,
无他杀痕迹,神经数据显示死者自我意识崩溃,符合自愿死亡特征。”梁雾收回目光,
淡淡应了一声,最后看了一眼死者脸上诡异的微笑,又扫过空荡荡的抽屉,转身走出了书房。
脚步声渐渐远去,沈砚在衣柜里又等了十分钟,确认所有人都在楼下忙碌,才轻轻推开柜门,
悄无声息地从衣柜里走出,快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顺着外墙的排水管道,
悄无声息地滑了下去,消失在茫茫雨幕之中。他攥着口袋里的记忆管理局暗徽,
耳边反复回荡着录音里那句“我不是我”,还有那个模糊的老人声音。第一具尸体,
已经出现,线索直指记忆管理局,而他丢失的童年记忆,似乎就是解开这一切的关键。
沈砚知道,这仅仅是开始,接下来,只会有更多的死亡,而他,
已经被卷入了这场精心策划的阴谋之中。第3章探员上门雨停了,天刚蒙蒙亮,
湿冷的雾气裹着城市的喧嚣,漫过“隐所”斑驳的门头。沈砚几乎一夜未眠,坐在柜台后,
面前摊着那枚从赵万山书房带回的记忆管理局暗徽,银质的纹路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反复摩挲着表面,指尖一遍遍划过那道熟悉的局徽刻痕,
脑海里不断回放着那段录音——癫狂的“我不是我”,还有藏在杂音里的老人低语,
以及梁雾在书房里那双锐利的眼。他清楚,昨晚的潜入绝非天衣无缝,
现场哪怕留下一丝细微痕迹,以记忆管理局的侦查手段,
都能顺藤摸瓜找到他这家黑市记忆店。更何况,赵万山是他的客户,这条关联本就致命。
果不其然,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透过门缝照进来,
“隐所”的青铜木门就被人毫不客气地推开,没有丝毫顾忌,风铃撞出急促的脆响,
打破了店内的死寂。沈砚抬眼,目光冷冽地看向门口。来人正是梁雾。
她褪去了昨晚的制式外套,只穿了一件简约的黑色衬衫,袖口挽至小臂,
露出手腕上的神经执法终端,长发简单束起,眉眼间没了昨晚勘查现场的沉稳,
多了几分咄咄逼人的锐气。身后没有跟着外勤,只身一人,显然是私下前来,而非官方拘捕。
“沈老板,久仰。”梁雾径直走到柜台前,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直直锁定沈砚,
没有半句客套,开门见山,“赵万山,昨晚死于家中,死前24小时,
在你这里租赁过一段战地老兵的死人记忆,没错吧?”她的声音清冷,带着探员特有的笃定,
指尖敲了敲柜台玻璃,眼神扫过店内陈列的记忆存储盒,
那些标注着不同情绪、不同经历的神经回声,在她眼里全是违规的违禁品。沈砚神色未变,
指尖不动声色地将那枚暗徽推到柜台下方,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无波,
带着黑市商人特有的疏离:“探员同志,我这里做的是合法的记忆体验生意,客户信息保密,
至于谁死了,和我无关。”“合法?”梁雾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黑市记忆租赁,
尤其是死人记忆,早在三年前就被记忆管理局明令禁止,沈老板,你这店开了三年,
真当我们不知情?”她说着,伸手按开手腕上的终端,屏幕上弹出赵万山的消费记录,
时间、金额、租赁的记忆编码,一清二楚,“我没有实质证据证明你杀人,
但你违规提供禁忌记忆,单凭这一点,我就能封了你的店,带你回局里问话。”沈砚抬眸,
目光与梁雾对视,眼底没有丝毫惧意,只有深沉的多疑:“既然没有证据,
梁探员何必亲自上门,直接派外勤来查封便是。”他看得明白,梁雾只身前来,
而非公事公办,说明她也有疑虑,或是在找什么别的线索。梁雾的目光忽然顿住,
不再看他的眼睛,而是落在他的左侧额头下方——那里有一道浅淡的月牙形伤疤,弧度小巧,
颜色偏淡,像是陈年旧伤。她的眼神瞬间失神,指尖微微一颤,
原本凌厉的气势骤然弱了几分,眉头紧紧蹙起,像是想起了什么,
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痛了神经,嘴里无意识地喃喃了一句:“这个疤……”沈砚心头一紧。
这道月牙疤,是他仅存的、关于那场大火的身体印记,他从未对人提起,
梁雾为何会有如此反应?他刚想追问,梁雾却猛地回过神,迅速收敛了眼底的异样,
重新恢复了探员的冷静,只是脸色比刚才更沉了几分,避开了伤疤的话题,
语气凝重地丢下一句话:“我今天不是来封店的。”她顿了顿,目光死死盯着沈砚,
一字一句,带着冰冷的警告:“我查了近三个月的订单,
赵万山不是第一个租你家死人记忆的,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听清楚,沈砚,还会死人,
下一个,还是你的客户。”说完,梁雾不再多言,转身就走,步伐急促,像是在逃避什么,
推开店门时,冷风灌进来,吹起她的发梢,留下满室压抑的氛围。青铜木门合上,
风铃再次响起,沈砚坐在原地,指尖抚上额头的月牙疤,眼神晦暗不明。梁雾的失神,
她精准的警告,还有那枚记忆管理局的暗徽,所有线索交织在一起,让他越发确定,
这场连环死亡案,从一开始就冲着他来的,而他丢失的20年前记忆,那场大火,
还有这道伤疤,全是解开谜团的钥匙。他拿起桌上的终端,翻出客户列表,
找到下一位租赁了死人记忆的客户名单,指尖重重按下。第二起死亡,或许很快就会到来。
而他必须赶在梁雾、赶在幕后之人之前,找到真相。第4章第二起死亡清晨八点,
街道刚刚苏醒,车流与人声开始在城市里铺开。沈砚坐在车内,指尖划过终端屏幕,
调出昨晚下载的客户数据。他特意筛选出近一周租赁“死人记忆”的名单,
目光落在第一个名字上——赵万山。下一个,是林深。战地英雄,退役上校。公开资料里,
他刚结束一场跨国公益演讲,回国第二天,异常低调。沈砚指尖一顿,眼底寒光一闪。
梁雾说“还会死人”,他不能等。车窗外的建筑飞速倒退,沈砚将车停在一片别墅区外围。
林深的宅邸比赵万山的更隐秘,高墙环绕,电子安保严密到近乎苛刻。
但这难不倒黑市出身的沈砚。他用伪造的身份骗过门禁,沿着墙根的阴影一路摸进院内。
别墅内部安静得诡异。沈砚直奔二楼卧室,门虚掩着。他推开门,呼吸瞬间一滞。
林深倒在地板上,身体蜷缩,却没有痛苦的狰狞。相反,
他嘴角噙着那抹熟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双眼圆睁,瞳孔涣散,
像是看到了什么让他彻底迷失的东西。同样的干净。同样的无迹可寻。
同样的……“我不是我”。沈砚快步上前,指尖探向他的颈动脉,确认已无脉搏。
现场死寂得可怕,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他迅速扫过房间,
目光落在床头柜上——一部记忆存储舱正亮着微弱的蓝光,舱门半开,
里面残留着一段尚未被消化的“回声”。沈砚立刻取出神经读取器,贴在存储舱接口。
数据流疯狂跳动,一段段画面闪过。那是战场。硝烟、炮火、士兵的嘶吼,
还有一段属于林深的英勇记忆。但紧接着,画面开始扭曲,色彩崩塌,
原本清晰的英雄视角突然被替换成一段陌生的老人视角——佝偻、虚弱、在黑暗中低语。
那段声音与赵万山录音里的杂音惊人相似。
“你不是你……你的身体是借来的……”沈砚心头一沉。不是租赁,是吞噬。
租客的意识被“死人记忆”彻底覆盖,本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原记忆主的意识残片。
所以死者才会露出那样的微笑,像是终于“找到归宿”,又像是彻底被剥夺自我后的绝望。
他快速拷贝数据,正准备离开,楼下突然传来脚步声。沈砚反应极快,闪身躲入衣柜。
下一秒,房门被推开。梁雾带着两名外勤探员进入房间,
执法终端的冷光在昏暗室内格外刺眼。她一眼就看到地板上的尸体,眉头拧成死结,
声音冷得像冰:“林深,死了。”一名外勤迅速上前检查:“梁探员,同样状况,
自我意识湮灭,神经回声残留极高,疑似……记忆吞噬。”梁雾的目光扫过那台记忆存储舱,
指尖重重按下终端:“封锁现场,查所有进出记录,尤其是黑市记忆店的订单。
沈砚……”她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底掠过一丝复杂,“他肯定知道什么。
”沈砚在衣柜中屏息,心脏沉稳得令人心惊。梁雾来得快,撤得也快。没有再次发现他。
离开别墅时,天色已亮。
沈砚驱车直奔周砚津的实验室——那座位于城市边缘的地下技术基地,
也是他唯一能信任的技术盟友。周砚津戴着护目镜,坐在控制台前,指尖翻飞。屏幕上,
林深的神经数据正被逐行解析。他看了一眼沈砚,眉头紧锁:“赵万山的死,我分析过。
现在是林深。两起案件,同一个模式。”“说重点。”沈砚打断他。周砚津深吸一口气,
调出一段波形图:“租赁死人记忆后,租客的神经突触会被原主意识‘覆盖’。
这不是技术故障——这是设计。”他顿了顿,看向沈砚,一字一句:“记忆在吃人。
”沈砚指尖一紧。“而且,”周砚津继续道,“两段记忆里,都出现了同一组波动频率。
我怀疑,有人在刻意引导‘回声’,让记忆产生‘吞噬倾向’。”屏幕上,
一串数字编码跳动而出。07-19-22-04-31。沈砚的目光猛地凝住。这组数字,
他似乎在哪里见过。像是一段被遗忘的碎片,沉在记忆深处,隐隐作痛。
周砚津注意到他的表情:“你认识?”沈砚沉默片刻,缓缓摇头:“不……但很熟悉。
”窗外的阳光刺进来,照在他额间的月牙疤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第二起死亡已经确认。
梁雾的预言成真。而沈砚知道,这只是开始。幕后之人正在步步紧逼,而他丢失的童年记忆,
似乎正与这一切隐隐呼应。他攥紧拳,眼底冷光乍现。查。必须查。直到真相浮出水面。
第5章记忆会吃人地下实验室藏在城市旧工业区的地下三层,
金属门厚重得能隔绝所有信号,内壁贴满隔音棉,空气里飘着臭氧和线路烧焦的淡味,
头顶的冷白灯管忽明忽暗,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周砚津坐在布满按键的控制台前,
花白的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鼻梁上架着一副老旧的金属框护目镜,
指尖在悬浮键盘上飞快敲击,每一下都精准落在虚拟按键的中心点。随着他的动作,
半空中骤然投射出三维立体的神经图谱,红蓝两色的神经突触像细密的蛛网,
在黑暗中泛着冷光。他抬了抬护目镜,指着图谱上大片发黑、呈枯萎状的突触区域,
指尖重重一点,那片区域瞬间放大,
能清晰看到细小的意识碎片在啃噬着原本的神经脉络:“沈砚,你看清楚,
这不是普通的记忆租赁,是意识吞噬。”周砚津伸手滑动图谱,
调出赵万山和林深的神经数据对比,两份波形完全重合,
发黑的吞噬区域一模一样:“人租赁死人记忆后,原主残留的意识不会乖乖待在记忆舱里,
会顺着神经接口钻进租客的大脑,一点点吃掉租客的自我认知,
把租客的本体意识磨碎、溶解,最后租客就成了装着死人意识的空壳。”沈砚站在图谱前,
黑色风衣的衣角垂在身侧,双手插在口袋里,指尖冰凉。他盯着那些被吞噬的突触,
脑海里闪过死者脸上诡异的微笑,喉结微微滚动:“所以他们喊‘我不是我’,
是因为本体意识快没了,在挣扎?”“是最后的求救。”周砚津关掉悬浮图谱,
从控制台的加密抽屉里拿出一份泛黄的纸质文件,封面印着“初代记忆技术研发草案”,
页脚有被火烧过的焦黑痕迹,他翻开文件,
指向一行被红笔标注的小字——“记忆融合后门程序(备用)”,“这不是技术漏洞,
是江叙当年亲自下令植入的杀人代码,美其名曰优化记忆融合,实则就是为了悄无声息杀人,
不留任何他杀痕迹。”他把文件推到沈砚面前,指腹摩挲着纸上的签名:“赵万山、林深,
还有之前死的那些租客,租的都不是随机的黑市记忆,是江叙通过暗线,
精准投放到你店里的,他要的不只是这些人的命,是借着这些死亡,逼你露面,
逼你去找丢失的记忆。”沈砚拿起那份草案,指尖拂过父母的签名,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实验室的灯光突然闪了一下,
映得他眼底没有一丝温度,只剩彻骨的冷意。他终于明白,那些离奇的死亡,
从来都不是独立的命案,都是冲着他来的局。第6章童年碎片深夜的隐所没了白日的阴冷,
暖黄的小灯只亮了柜台一盏,光线昏沉,
把密密麻麻陈列在玻璃柜里的记忆盒照得泛着柔和的光,门外的晚风卷着落叶,
擦过木门底部,发出细碎的声响。沈砚推开店门,脚步刚迈进去,就察觉到不对劲。
他明明走之前反锁了门,遮光帘拉得严实,可此刻柜台上,
静静放着一只纯黑色的哑光记忆盒,盒子只有拇指大小,表面没有任何logo、没有编码,
连一丝指纹都没有,像是凭空出现的。记忆盒旁压着一张白色便签,字迹锋利凌厉,
墨色很深,没有半点拖沓,只有八个字:你丢的,在此处。沈砚反手关上店门,
指尖按在门锁的加密按钮上,启动最高级防盗模式,随后缓步走到柜台前,
弯腰拿起那只记忆盒,材质冰凉,入手很轻,晃一下没有任何声响,
显然是顶级的神经存储载体,只有内部人士才能做出来。他没有丝毫犹豫,
将记忆盒接入桌角的神经接驳器,把冰凉的硅胶贴片贴在太阳穴两侧,
贴片传来微弱的电流感,他深吸一口气,指尖悬在启动键上,顿了两秒,重重按下。瞬间,
无数碎片化的画面毫无预兆地冲进他的脑海,没有缓冲,没有过渡,直接炸开。
冲天的橙色大火吞噬着白色的实验室墙壁,玻璃试管接连炸裂,发出刺耳的脆响,
化学试剂流淌在地上,燃起蓝色的火苗;一对年轻男女的身影在火中朝他挥手,
女人的头发被火燎到,男人死死护着她,嘴型不停开合,像是在喊“快跑”,
却听不见任何声音;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抱在角落的密室里,额头都带着浅淡的月牙疤,
眼神里满是恐惧;紧接着,一只戴着白色医用手套的手捂住他的嘴,刺鼻的麻醉味涌入鼻腔,
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所有画面戛然而止。剧烈的头痛从颅内炸开,
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着神经,沈砚瞬间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抱着头,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冷汗顺着他的下颌、脖颈不断滴落,砸在木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额间的月牙疤因为疼痛,泛起淡淡的红。他想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能任由那些碎片在脑海里横冲直撞,每一片都真实得发烫,是他缺失了十年的童年,
半分假不了。不知过了多久,头痛渐渐缓解,沈砚撑着地板,慢慢站起身,
靠在柜台边大口喘着气,脸色苍白如纸。他拿起那只记忆盒,
小心翼翼锁进柜台下的加密保险柜,眼底的迷茫彻底散去,只剩下坚定。他的童年,
不是空白,是被人硬生生偷走的。而他,一定要把所有碎片找齐,拿回属于自己的过去。
第7章梁雾的破绽午后的阳光透过隐所的雕花玻璃窗,斜斜照进来,
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是沈砚特意点的,
压一压店内的阴冷气息。风铃突然没响,店门被直接推开,梁雾快步走了进来,
神色疲惫到了极致,眼底布满红血丝,眼下有着浓重的青黑,制服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里,
衬衫袖口挽到小臂,皱巴巴的,沾着些许灰尘,显然是一夜没合眼,一直在奔波查案。
她没有半句客套,径直走到沈砚面前,将手腕上的执法终端猛地怼到他眼前,
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屏幕亮得刺眼,上面的检测报告清清楚楚,
红色的标注栏格外醒目:神经记忆检测异常,3-8岁记忆段为外部植入,非原生记忆,
溯源信息全部清空。“你看。”梁雾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砂纸磨过木头,
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慌乱,“我查了自己的记忆备案,才发现我从小到大都没有原生童年,
那几年的记忆,全是租赁来的,我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就像那段人生,根本不是我的。
”她放下手腕,靠在柜台边,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里满是无助:“最近半个月,
我总幻听,有个陌生的女人声音,一直在我耳边喊‘梁雾,快跑’,反反复复,
我去局里做神经检测,什么都查不出来,所有人都跟我说,是我查案太累了,出现了幻觉。
”梁雾抬眼,目光直直看向沈砚,眼神里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笃定:“赵万山、林深的死,
所有档案都被删得干干净净,管理局里一定有内鬼,而且是高层。我一个人查不动,
也查不下去,我知道你在找你的过去,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都被记忆困住了。
”沈砚看着她眼底的挣扎和疲惫,想起她初见自己月牙疤时的失神,沉默了片刻,
语气平静却坚定:“合作。我帮你查被篡改的原生记忆,
你帮我查管理局的内幕和江叙的把柄,命案的真凶,我们一起抓,各自的过去,一起找。
”梁雾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随即眼底闪过一丝光亮,伸出手,
指尖依旧冰凉:“一言为定,不许反悔。”沈砚伸手,与她轻轻相握,
两人的指尖都是冰冷的,像两个在迷雾里走了太久的人,终于找到了彼此的同伴,
不再独自前行。第8章被抹除的档案记忆管理局的绝密档案库位于大楼地下二十层,
门禁森严,刷脸、指纹、虹膜三重验证,走廊里每隔十米就有一个监控探头,灯光惨白,
没有一丝暖意,空气里弥漫着电子设备的冷冽气息,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梁雾带着沈砚,借着自己探员的权限,绕开巡逻的外勤,躲进档案库最深处的私密查询室,
关上门,反锁,拉上遮光帘,小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和查询终端的运行声。
“我试过用普通权限查,根本查不到。”梁雾坐在终端前,指尖飞快地在虚拟键盘上敲击,
输入自己的最高级探员密码,屏幕瞬间跳转,进入绝密查询界面,
“先查赵万山和林深的涉案记录。”她输入两人的名字和死亡时间,点击查询,
屏幕上却瞬间弹出一行灰色的提示:无相关数据,档案已清空。梁雾咬了咬牙,没有放弃,
切换查询端口,输入“近三年记忆租赁死亡案”,点击搜索,屏幕上跳出十七起案件列表,
每一起的死亡状态、遗言,都和赵万山、林深一模一样,可备注栏里,全部写着“自愿自杀,
无他杀嫌疑,结案归档”,涉案记忆编码、租赁渠道、经手人员、后台日志,所有关键信息,
全是空白,被人抹得一干二净,连一点痕迹都没留。“太干净了,绝对是高层动手删的。
”梁雾指尖攥紧,指甲掐进掌心,“普通外勤根本没权限清空绝密档案,
只有局长、副局长级别的人,才能做到。”她想了想,输入“初代记忆技术研发团队”,
这一次,屏幕终于跳出了完整信息。团队一共五人,照片上的人都神色温和,
下方标注着统一的信息:十年前,实验室意外火灾,全员身亡,无幸存者。
沈砚站在梁雾身侧,俯身盯着屏幕上的团队信息,尤其是那行火灾死亡的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