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离开前,见到他穿藏袍、诵经文的样子,也算是没有什么遗憾了。
林星禾轻叹一声,摸了摸口袋里那个小小的锦囊,鼓起勇气走向桑杰嘉措。
她还是决定把这幅唐卡送给他。
不为别的,就当是为自己这三年的暗恋画上一个句号。
她也不求桑杰嘉措能时时记起自己,只希望他看到这幅绿度母时,偶尔也能想起——
在神山脚下,曾经有过一个姑娘真心实意地待过他。
“桑杰,我有个东西想给你……”
话刚开了个头,就被走过来的央金笑着打断了。
“林姐姐,我就知道你会来!我父亲的超度仪式很顺利,谢谢你也愿意来为他祈福!”
林星禾要说的话被堵在喉咙里,她无意识地看向央金的手腕,整个人像被一道闪电击中,僵在原地。
央金的手腕上,戴着一串色泽温润、包浆浑厚的老蜜蜡手串。
而桑杰嘉措的手腕上,戴着一条一模一样的手串。
在藏区,这是家族世代相传的圣物。
这样成双成对的,通常只会传给家里认定的同辈夫妻。
林星禾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原来……在他们心里,早就已经认定彼此了吗?
忽然一个穿着小藏袍、粉雕玉琢似的小男孩跑了过来,一把就抱住了桑杰嘉措和央金的腿。
用清脆的藏语大声喊他们:“阿爸!阿妈!”
林星禾脑中“嗡”的一声炸开。
央金赶紧把孩子抱起来,红着脸,声音轻柔地纠正:“诺布,别乱叫,是叔叔,不是阿爸。”
林星禾这才感觉血液重新流回了身体。
原来是央金的孩子……不对。
她茫然地看着这一幕,就听央金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
“这是我哥哥的孩子,我哥和嫂子都在牧区,孩子一直是我阿妈带着。”
诺布却倔强地抱着桑杰嘉措的脖子不撒手:“我不!他就是我阿爸!我就要他做我阿爸!”
又对着桑杰嘉措伸手:“阿爸,我要吃殿里供的那个果子!”
央金一脸尴尬,还想再说什么,桑杰嘉措却轻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容极轻极浅,像万年冰山终于裂开了一道温柔的缝隙。
他伸手抱过孩子,声音里带着无限的纵容:“没关系,诺布想叫什么,都可以。”
看着他那温柔到极致的眼神,林星禾的心酸涩得快要裂开。
看着他们三人靠在一起,仿佛天生就该是一家人的和谐画面。
林星禾只觉得自己被那幸福的光芒刺得眼睛生疼,下意识地别开了脸。
桑杰嘉措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过头看她:“你刚才,要给我什么东西?”
他的语气又恢复了平常的冷淡,仿佛刚才那惊艳的笑容,不过是她一个人的错觉。
林星禾看着自己手里的锦囊,又看了看他手腕上和央金成对的蜜蜡手串,心彻底凉了。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将那个装着锦囊的唐卡拿了出来。
只是话到嘴边却转了一个弯:
“这是我买的一幅唐卡,想送给你,感谢你这些年对我的帮助……”
桑杰嘉措抱着诺布,只是扫了眼那个唐卡,淡淡说了句。
“帮助人民群众是我的职责,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说完他直接抱着诺布去拿供果了。
林星禾看着他毫不犹豫转身的背影,攥在手里的唐卡仿佛烫得心脏皱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