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罚:一口泉千年怨

灵罚:一口泉千年怨

平凡登山走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煞灵小安沈清 更新时间:2026-05-25 20:33

悬疑小说《灵罚:一口泉千年怨》,是平凡登山走最新写的一本短篇言情类小说。主角煞灵小安沈清卷入了一个离奇的谜案中,故事紧张刺激,引人入胜。读者将跟随主角一起解开谜团。她硬塞给我一张湿纸条:「我知道你在找什么。」我想揉碎扔进水坑。她却跨上来,眼神倔强。「你根本不懂这里的危险!不是你这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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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用命救下的「人」,准备在月圆的夜,杀人毁全城。我答应成为它的狗,

    只求我心中珍视之人能活命。我被背叛了,它笑着跟我说,它也曾遭背叛,这一切都很正常。

    要不我去死,成全它?1货车失控撞过来的瞬间,我没想太多。冲上去。推开。

    骨头碎裂的声音比撞击声更清脆。「砰!」世界倾斜。我被撞进刚灌好地面的水泥浆里。

    怎么上来的我已经忘了。而再睁眼时,世界裂成两半。上半截是灰絮飘浮的人间,

    下半截是寒气渗人的阴间。而我卡在裂缝里,成了怪物。脑海里砸进一个词:「灵罚者」。

    我还没理清这一切,我妈就差点死在我面前。傍晚。巷口。铁板滋滋响。她抬头冲我笑,

    说等会儿给我多加个蛋。我笑骂她:「芳姐,这生意要亏本咯——」话断在半空。

    她的笑僵在脸上。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青、结霜。锅里的油还在沸,她的手却一动不动。

    「妈!」我扑过去,指尖触到的不是体温,是冰窖里的肉。她张嘴,声带冻住了,

    只挤出气音:「救……救我……」这时候,声音直接在我颅骨里炸开:「江烈,**命,

    现在在我手里。」我猛地抬头。街对面,瘦小的背影一闪而过。2当晚。我家门口。「烈哥,

    你回来啦。」小安仰着脸,缺了门牙的笑。我余光扫过他身后的墙——影子在膨胀。

    像有人从里面往外撑,撑得影子边缘抖动、撕裂,最后凝成古代铠甲的形状。温度骤降。

    我呼出的气成白雾。影子跟着小安移动。每一步,地面结出白霜。小安抱着胳膊发抖,

    睫毛结霜:「烈哥,怎么这么冷?」我汗毛倒竖。黑手套下,青斑剧烈跳动。

    声音再次颅腔内震动,低频,摩擦:「千年前我守护一方,却被百姓献祭。

    如今借这孩子的身体重生,我要让全城陪葬!」小安的脖子发出「咔吧」一声。颈椎错位。

    眼神空了,嘴角撕裂到耳根,血丝渗出来。「超级月圆夜,封印破碎。到时候,

    包括你摆摊的老娘,全城,都会变成冰狱。」听到它提起母亲,想起傍晚母亲突然冻僵的事。

    我火冒三丈:「你敢动她试试!」提步就冲了上去。当手伸到一半时,被无形力量给弹开。

    掌心瞬间覆满冰晶,剧痛钻心。「想打我?」影子嘲弄,「你是打我,还是打这孩子?」

    小安的嘴一张一合,嘴角伤口越撕越大,血滴在白霜上滋滋汽化。「要么你杀了这孩子。

    这样城就不会毁了。」它在开玩笑吧?我连碰都碰不到小安。「或者,做我的狗。」

    影子继续说话:「清理城里那些想抢这孩子的恶鬼。我答应放过你老娘和这具身体。」

    同时小安的手指划过自己脖子。从喉结到耳后,一道血痕。

    「但要是让我发现你有半点别的想法——」它十指张开,做了个爆破手势,「你老娘的摊位,

    将会砰的一声,连渣都不剩。」我咬着牙,牙龈渗出血腥味。这烂透的城市跟我有什么关系?

    可老妈是唯一在雨天给我留灯,是唯一在我爸失踪后没改嫁、没抱怨的,平平凡凡的人。

    更是我最重要的人。「行。」字从牙缝挤出来,嘶哑如砂纸磨骨。「但你记住,

    敢动我妈一根汗毛,我做鬼也不放过你。」影子满意地缩回。气温回升,腥味消散。

    白霜化成水,流进下水道。小安迷茫眨眼:「烈哥,刚才怎么了?脖子好疼。」他摸脖子,

    摸到血,眼眶红了:「我是不是惹你生气了?」看着他一无所知的样子,胸骨发沉,

    呼吸变浅,像有人往肺里灌铅。「没事,滚回去吧!」我吼得太大声,惊飞了电线上的麻雀。

    小安吓得一激灵,转身跑。我盯着他的背影,冷汗湿透衣衫。「被要挟了。可恶。」

    「但为什么是我?为什么选我做狗?这杂种一定藏着更大的秘密。」我低头看手。黑手套下,

    青斑隐隐作痛,一跳一跳,像埋进皮下的定时炸弹。3半年了,我成了夜行的猎犬,

    靠着青斑的跳动频率嗅找猎物。跳得快,说明附近有脏东西。与普通的鬼魂不同,

    煞灵要我找的恶鬼,来无踪去无影,就靠这手段还是很难。直到九叔出现。巷尾。

    收旧货的老头。铜钱剑、桃木簪、朱砂符,一身陈年霉味。他跟混混聊天,

    笑眯眯的:「那地方阴气重,晚上千万别去,去了就回不来咯。」

    我听到了几个关键词:「阴气。」「回不来。」我晃悠到摊位前,九叔抬眼皮看我,

    眼角褶子堆成和蔼的假象。「小伙子,买点啥?玉佩保平安,匕首辟邪祟。」我没接话,

    蹲下来。闻到他身上除了霉味,还有一丝甜腻。女士香水,旧款式,现在很少见。

    「既然你知道阴气,」我压低声音,「那你知道……千年煞灵吗?」九叔手抖了。

    烟头差点落地,烟灰烫在手背,他感觉不到。他深吸一口烟,眼缝隙里闪过一丝兴奋。

    「千年煞灵?」他嘿嘿笑,声音压得极低,「小伙子,那可是要命的玩意儿。」「我见过它。

    」我盯着他的眼睛说道:「不久后,这城里的人都会死绝。」九叔打量我,

    视线在我脸上扫过,在手上停留。最后他踩灭烟蒂,拍身边的马扎:「坐,咱们细聊聊。」

    这半年来,我跟别人提「煞灵」,不是被认为傻了,就是被当成吓唬人的疯子。只有这个人,

    眼里有光。我没得选。只要有一丝机会,我都愿意去试。「九叔,若有什么信息,

    立即通知我。」见天色已暗,我站起身,「但有一点,除了咱俩不能有第三人知道。

    要是走漏风声——」我摸出口袋里的折叠刀,露出刀柄。金属反光刺眼。「你知道后果。」

    九叔哈哈大笑:「放心,我这人嘴严。再说了,我也想活命不是?」他笑得灿烂。

    但说「活命」时,视线飘向摊位深处——一个上锁的铁盒。我转身离开。风有些大,

    吹得招牌吱呀乱响。指尖青斑也在跳。这场仗才刚刚开始,而我已经没有退路。

    4九叔给的地址,准得让人发毛。「城西废弃纺织厂,三楼男厕最里间,今晚十点。」

    纺织厂。霉烂的棉絮味混着死老鼠的腥臭。十点整。黑影从隔间窜出,脸皮往下流淌,

    发出指甲刮黑板的高频嘶吼。我没废话。右拳挥出,

    惨白亮光包裹——从骨头缝里硬挤出来的阳气。「砰!」手感沉重,阻力滚烫。

    恶鬼炸成黑烟。「滋啦」一声。太顺利了。顺利得让我手心的冷汗止不住地冒。

    「已经是第三只了。」自从听了九叔的话,那些躲得比耗子还快的脏东西,

    现在就像在原地等着我。「巧合吧……肯定是巧合。」我甩甩手,甩掉那一丝丝疑心。

    也许九叔真是有本事的老前辈,只是不想露脸。「能认识到九叔这样的高人,真是我的运气。

    」只要继续下去,小安就能活,老妈就能安稳摆摊。只要运气在,拿我的命去填坑也值。

    5每次打完恶鬼,阳气损耗,体温骤降,连呼吸带着冰碴子。指尖青斑疯了似的往上爬。

    「不能回家。绝不能让老妈看见我这副鬼样子。」我踉跄冲进巷尾背风死角。死白脸容,

    皮下青筋暴起,青斑已过半掌。恰好正午太阳毒辣。我扯下手套,

    把布满青斑的手暴露在阳光下。一阵剧痛。高温灼烧这身敏感的皮肤,深入骨头,搅动神经。

    皮肤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寒气被强行蒸发,血肉被灼烧。我咬紧牙一动不动。

    颤抖的嘴默默念着:「半小时,必须晒够半小时。」直到青斑褪去,体温回升,

    皮肉通红……这时巷口传来母亲的吆喝,与铲子刮铁板的声音。「新鲜出炉的煎饼嘞!

    加蛋加肠!」她笑得满脸皱纹,围裙上油渍斑驳。隔壁王婶嗑着瓜子:「芳姐,

    你家江烈又在巷尾晒太阳了,真是个怪胎。」「我看他就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眼神瘆得慌,

    以后谁敢嫁给他?」母亲没回头。但铲子刮铁板的声音停了一瞬,又接上,频率更快。

    「瞎说什么!」她声音提高了八度,尾音发颤,「我家烈烈身体虚,医生说要补钙!

    菩萨保佑着呢,脏东西谁敢靠近?」虽然我背对着,

    但母亲转头看我的感觉还是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不仅是一份信任,更带有恐惧。恐惧失去,

    就像失踪的父亲,所以假装什么都看不见。「烈烈!回家吃饭喽!今天有你爱吃的煎蛋!」

    我深吸一口气,忍着火燎般的余痛,戴上黑手套。整理好表情,挤出不耐烦的笑,

    声音故意拔高:「来了!吵什么吵!饿死我了!」声音洪亮,中气十足。任谁也看不出,

    几分钟前我还像个死人一样蹲在这里受刑。不过无所谓了,只要她能安心吃饭,

    只要她觉得我还是那个活蹦乱跳的儿子——这层皮烤焦了,我也认。6日子像走钢丝。

    白天我是脾气暴躁的职高生,晚上我是穿梭阴影的猎犬。九叔的纸条一张张递来,

    我的拳头一次次挥出。一只。两只。十只。恶鬼在我拳下粉碎,化作黑烟。奇怪的是,

    以前打死恶鬼,总会残留阴冷气息,好几天散不干净。最近,黑烟散得特别快。

    快得像水滴进大海,瞬间没影。「看来是我变强了。」我看着逐渐控制自如的拳头,

    荒谬的自豪感油然而生。连九叔都拍我肩膀:「小伙子,阳气越来越纯了,再这么下去,

    那煞灵都不敢靠近你。」「我信了。我真的信了。」我以为自己在削弱邪恶,在为家人筑墙。

    我以为这样下去我不但能消灭恶鬼,甚至还能杀掉威胁我的煞灵。

    对我来说看母亲在昏黄灯光下摆摊,听小安朗朗的读书声——一切都值了。

    那种虚假的安全感,像厚棉被把我裹得严严实实,让我忘了外面是冰天雪地。我沾沾自喜,

    这一刻甚至觉得自己是守护英雄。7雨大得要淹死这座城市。我拐进堆满建筑垃圾的死胡同。

    身后脚步声轻得像猫,甩不掉。「别跟了!」我猛地转身。沈清停步,手里攥着泛黄笔记本,

    封皮被水泡涨,边缘发黑。「江烈,城西烂尾楼、废弃纺织厂、垃圾焚化站——」

    她声音不大,却像冰锥扎进耳朵,「每次有脏东西出现,你都在现场。」

    她硬塞给我一张湿纸条:「我知道你在找什么。」我想揉碎扔进水坑。她却跨上来,

    眼神倔强。「你根本不懂这里的危险!不是你这个实习记者能查的案子!」我大声吼道。

    「我不懂?」她猛地翻开笔记,密密麻麻的红圈和血迹,「我爸为了查这个失踪了十年,

    留下的线索比你走过的路还多!你想一个人去送死吗?」

    雨水顺着她白皙的脸颊从嘴角边流下。「让开。」我咬牙说道。我是个只想护住老妈的混混,

    非必要不拉任何人下水。8三天后清晨。有点乌云,气压很低,有种不好的预感。我一出门,

    就看见沈清躲在电线杆后。风衣衣角露在外面,随着呼吸轻轻晃动——「这技术,

    也是没谁了。」同时,我看到九叔从巷口路过。我没多想,继续走。突然,一阵怪风刮过,

    卷着起尘土,我闭眼再睁。听到从头顶传来金属撕裂的尖啸。沈清头顶上的广告牌直直砸下。

    露出的内部的铁架闪闪发光,格外显眼。「躲开!」身体比脑子快。我冲过去,

    一把将她扑倒。「轰!」地面颤动。广告牌破裂变形,玻璃碎了一地。沈清惊魂未定,

    眼镜歪了,镜片上还有一道新鲜划痕。远处的九叔停下脚步。他眉毛挑高,眼睛睁大,

    嘴角下撇,标准的一脸「惊讶」。但他手里的保温杯还是稳稳端着,一滴水没洒。「哎哟!

    太危险了!没事吧!」他摇头叹气,低头喝茶。热气模糊了他的脸。他转身继续散步,

    步幅变了,明显比之前走得快了些。「他在赶时间。」9我爬起来,拍掉灰尘。

    手臂青斑隐隐作痛,像蚂蚁在皮下爬。沈清站起来。没管摔坏的相机,没看擦破的手掌。

    她死死盯着九叔的背影,眼神冷得像冰。「是他。」她声音沙哑,不容置疑的笃定。

    「那牌子是新的,刚才的风不可能吹倒它。」她蹲下身,

    手指抠着螺丝孔:「螺丝连锈都没生,但螺丝头有多道新鲜的划痕,这是新松动过的痕迹。」

    又抬头看了看,「铁架子也是新的。」忽然猛地看向九叔的背影。「是那个老头!」

    我皱了皱眉。九叔给了我那么多地址,帮我清了那么多恶鬼,怎么会无缘无故去害她?

    一定是她想多了。太急于找真相,看谁都可疑。「别乱咬人。」我冷声,

    硬邦邦地对着沈清喝道:「九叔是热心肠,刚才他也吓了一跳。是你疑神疑鬼,

    非要往危险的地方钻。」「江烈!」她猛地转头,嘴角血还没干,

    眼神里不可置信和愤怒交织,像被最信任的人捅了一刀。「你还要被骗到什么时候?

    那些消失的恶鬼,那些精准坐标,你真的没想过为什么吗?」我不想听。只想赶紧离开,

    不牵连更多人。「够了!你看你,现在就像个神经病一样的。别再查了,好吗?

    除非你想死得连骨头都不剩。」她死死看我。那目光像钉子扎在心上。我故意说出重话,

    就是希望她能停下来,这样对她对我,也许都更好。她擦掉嘴角的血,把划裂的眼镜戴好。

    但镜片裂缝遮不住决绝的眼睛:「我会证明给你看的!我现在很确定,我们是一伙的,

    不管你怎么想。」我不知道怎么面对这炽热又坚定的眼神,只好转身离开,不去理会。

    我自以为在保护她,实则正一步步走进早已设好的圈套深处。就像头蒙眼拉磨的驴。

    10「一个多星期没见到沈清了,她……应该放弃了吧。」我坐在士多店门口喝红牛,

    脑子里不自觉地想起她。突然。沈清把一打沾满灰尘的牛皮纸袋甩在我脸上。

    真是早上不提人,晚上不提鬼。「自己看。」她声音冷得像冰,眼眶通红通红的,

    眼白上还布着几条血丝。「你不会这几天都没睡觉吧。」我有点惊讶。看着这打资料,

    我无奈地打开。一股陈年旧报纸混着霉变胶水的味道,呛得喉咙发紧。

    最上面那张照片——一个女孩,穿碎花裙笑得灿烂。标题:《火灾夺走独女生命,

    富商父亲痛不欲生》。日期是五年前。报道的旁边还有一张小一点的照片,是「九叔」。

    「一个老人失去唯一女儿,不留在老家,生意也不做,就专门来你这里收旧货?」

    沈清激动地指着相片上的九叔,指甲泛白,

    「而且还跟你一起对乎别人以为你是得了妄想症的「煞灵」?这完全不合逻辑!」

    「除非……他背后有着更重要的理由。」她深吸一口气,

    抛出更致命的证据:「我追踪了你清除的所有恶鬼现场。

    那些被消灭后的恶鬼所留下的孽力阴气完全消散至尽,就像被人有意清理过一样。」

    我脑子「嗡」的一声炸开,这句「像被人有意清理过一样」,让我又恢复了之前的想法,

    我并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沈清拿出了几张监控截图。「另外还有一件非常巧合的事,

    那些地方都出现过同一个小孩。」我看了一下这些截图,瞬间明白了。是「小安」。

    沈清并不知道小安的事。那些我以为被净化的消散的孽力阴气,其实全被喂给了那千年煞灵。

    原来我不是在除害,我是在豢养着最大的恶意。

    我更是那个拿着刀勤勤恳恳帮屠夫杀鸡的傻子。想到这,胃里忽然涌出一口酸水,

    直冲喉头、直冲鼻子。我扶着墙弯身呕吐,却只有满腔苦涩的胆汁味。

    良心被一张无形大手狠狠攥住,并捏得粉碎,连渣都不剩。我该怎么去面对。

    11天黑得像浸透了墨汁的破布死死地压在头顶。我独自跑到城郊废弃工厂。

    断壁残垣在风中呜呜哭泣,像无数冤魂哀嚎。我爬上天台。脚下钢板腐蚀得千疮百孔,

    透着下面漆黑的深渊。风很大,衣角猎猎作响,像一道招魂的幡。

    那些被我打碎的恶鬼冤魂在耳边嘲笑:「蠢货!」「帮凶!」「你杀我们,

    让煞灵吃得更多、变得更强!」「你这只煞灵的狗,不得好死!」尖锐刺耳,

    像无数根针扎进耳膜。我无法面对母亲信任的脸,无法面对小安清澈的眼睛。

    是我亲手把他们推向地狱。活着就是一种罪。每一次的呼吸都在浪费空气。我不要再听嘲笑,

    不要再背负这压弯脊梁的罪孽。「你去死吧!」对,死,只有死才能解脱,

    才能洗刷这一身脏污。我张开双臂,身体前倾,脚尖渐渐离开地面。走吧。

    去给那些亡魂谢罪。

    12脚尖即将离开女儿墙的瞬间——一只纤细却有力的手死死拽住我的衣角。「你敢跳?!」

    沈清的声音带着半分哭腔,半分责备,又像是半分的恐惧,半分的绝望,相互交织。

    她扑上来,死死抱住我的腰。隔着衣服,能感觉到那股拼命般的力气。「你死了倒是轻松了!

    ……那你妈呢?」一记耳光,狠狠抽在脸上,把我从疯狂边缘拽回。「你爸走了十年,

    她一个人把你拉扯大,受了多少罪?」沈清哭着吼,「现在你是她唯一的支柱,

    是她活着的指望!你这一跳,是要逼死她吗?!」我僵在半空,身体剧烈颤抖。

    脑海里浮现母亲忙碌的背影,她笑着喊我回家吃饭的样子。那碗热汤面的香气仿佛就在鼻尖。

    「如果我死了,她该怎么办?」当年我爸失踪时,她在无数个深夜对着空椅子哭泣,

    眼睛也在那时哭伤了。「死是逃避,是自私,是把所有痛苦留给最爱自己的人。」我回过头,

    看着她咬紧的牙,眼眶酸涩。我明白,这是她的心底话。不但是对我说的,

    还是对失踪父亲的呐喊。我慢慢收回脚,挪回安全地带。「我不跳了。」听到我说不跳了,

    沈清松开用力过猛的双手,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我看着她,又看向远处零星亮起的灯火。

    前路可能是地狱,但我不能死。为了那个在灯下等我回家的女人,我必须活下去。

    哪怕把这该死的天捅个窟窿,也要找到终结煞灵的办法。13下水道的味道,

    空气中凝固的绿雾,直往鼻子里钻,还夹杂着腐烂老鼠混着过期泔水的酸臭。

    「去把那只高阶恶鬼清理了。」煞灵的声音在脑子里回荡。我知道每杀一只,

    都是给怪物喂饭。可我不敢停。我憋气踩在滑腻淤泥里,鞋底发出令人作呕的「吧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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