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佳手指一僵，随即故作懂事地点头：“我知道的，我不会让知云姐难做的。”
程远川神色稍缓：“你很懂事，我很感激你。”
林佳低头，长发遮住了她眼底的阴郁：“远川哥喜欢谁，我就喜欢谁。”
程远川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温和：“回去吧，早点休息。”
林佳乖巧地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程远川望着她的背影，心里却莫名空了一块。
他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没给俞知云发消息。
算了，等回去再说吧。
第二天返程的路上，程母兴致勃勃地计划着回家后的安排。
“佳佳以后就住家里吧，反正客房空着也是空着。”
程远川握着方向盘，淡淡“嗯”了一声。
林佳坐在副驾驶，低头摆弄手机，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程远川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明明该像这样陪在自己身边的，是俞知云。
车子到了军区之后，正好碰到他的警卫员。
警卫员主动说：“首长，夫人给您留了东西，我给您放到家了。”
程远川皱了皱眉：“什么东西？”
“不清楚，夫人说要让您亲自看，”
他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警卫员走了之后，他很快把这件事抛到脑后。
车子驶入家门时，夕阳正好。
程远川心情莫名好了起来。
他想，待会儿见到俞知云，要好好和她谈谈。
告诉她，母亲不会再干涉他们了。
告诉她，他爱的始终是她。
告诉她，之前的一切都是他身不由己。
车子停下，他推开车门，脚步轻快地走向大门。
保姆王妈迎上来，手里拿着一个薄薄的文件袋：“首长，警卫员留下的。”
程远川随手接过，指尖触到硬质的边缘，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拆开文件袋，暗红色的本子滑了出来。
离婚证。
登记日期：今日。
程远川站在原地，阳光依旧温暖，可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她没撤销离婚申请吗？
程母瞥到那本暗红色的离婚证，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却又很快压了下去。
她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却藏不住窃喜：“这样也好，她总算是识相了。”
程远川抬眸看向母亲：“什么？”
“昨晚啊，”程母慢悠悠地开口，“王妈说她在你们房门外站了好一会儿才走。”
空气安静了一瞬。
程远川的呼吸一顿，耳边嗡鸣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轰然炸开。
昨晚。
他想起林佳缠在他身上时，她娇声问他：“远川哥，你后悔娶她吗？”
而他，在情欲的混沌里，竟顺着她的话，低低地应了一声：“后悔。”
现在回想起来，知云一定是听到了！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双手攥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