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我不需要一个病人
秦舒拿着那条项链，浑身血液都像是凝固了。
她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等着，等他回来，给她最后的审判。
顾景深很晚才回来，他进门时，秦舒将那个首饰盒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推了过去。
她抬起眼，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
顾景深看到首饰盒，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
他脸上没有丝毫被撞破的慌乱，反而像是卸下了某种伪装，流露出一丝疲惫和决绝。
“你看到了。”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秦舒拿起手机，手指一字一顿地敲下。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顾景深靠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秦舒，我们都别再自欺欺人了。”
他终于看向她，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冰冷和残忍。
“听雨她很好，她活泼、开朗，能和我聊最新的学术进展，能在我累的时候逗我笑。她让我觉得，我还活着。”
“那你呢？”他忽然逼近她，声音压抑着某种爆发的情绪，“这五年，我回到家，面对的是什么？是一座沉默的房子，一个沉默的你。”
“我说话，你只能用手机回应。我高兴，你不能分享。我难过，你无法安慰。秦舒，你知道这种生活有多窒息吗？！”
他竟然在指责她沉默！
他竟然在用她为他付出的代价，来作为背叛她的理由！
秦舒的心，在这一刻，被他亲手凌迟。她痛得几乎要痉挛，眼前阵阵发黑。
她用尽全身力气，才稳住颤抖的手，在手机上打出字。
【我的声音，是为了谁才没的？】
顾景深看着那行字，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但转瞬即逝，被更浓的烦躁所取代。
“你还要提你给我打的那场官司是吧！”
“我说了多少次，不许再提！”
顾景深的语气种没有丝毫对秦舒当年拯救自己的感激，只有无尽的厌恶。
甚至，他的眼神中，还有一丝回避，似乎在...掩盖着什么。
良久，顾景深长长地叹了口气。
“是，我承认，我感激你。所以这五年，我尽我所能地补偿你，照顾你。难道还不够吗？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我需要一个正常的伴侣！不是一个我要时时刻刻小心翼翼照顾情绪的病人！”
病人。
他终于说出了这个词。
秦舒的最后一丝血色，也从脸上褪尽。
原来，她所有的深情与牺牲，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漫长的病，而他，是那个早就厌倦了的、不耐烦的看护。
她笑了，无声地，凄厉地。
眼泪终于决堤，大颗大颗地砸在冰冷的手机屏幕上。
看着她崩溃的样子，顾景深似乎也有些不忍，他别开视线，声音放缓，却更像一把刀。
“秦舒，我们离婚吧。对你，对我都好。”
说完，他站起身，似乎不想再看她一眼，转身准备上楼。
秦舒的世界，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她绝望地蜷缩在沙发上，感觉自己被全世界抛弃。
就在这时，被她扔在一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的信息，来自一个没有存储的号码。
秦舒麻木地划开屏幕。
【秦律师，我是陈舟，我思考了很久，还是决定告诉你。是关于五年前，盛安集团前身告顾景深学术造假的案子。】
【之前我一直想不通，以盛安的体量，当年为什么要花那么大的代价，甚至不惜动用海外的关系，去诬告一个一无所有、还没毕业的博士生？这完全不符合商业逻辑。】
【但是前段时间，我知道了这背后的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