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给顾深三年，他心里的白月光回国那天，他递给我一份离婚协议。
＞我签得干脆利落，他反而慌了：“你就这么想离开我？”＞我没告诉他，
离婚证到手第二天，我就嫁给了他小叔。＞现在顾深跪在暴雨里求我回头，
而他小叔搂着我的腰，在我耳边低笑：＞“乖，告诉他，你现在是谁的人。
”第一章离婚协议六月的海城，暴雨说来就来。我站在顾氏大厦三十二层的落地窗前，
看着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地响。身后传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
不急不缓，带着这个人的标志性从容。我没回头。“沈念。”顾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比窗外的雨还凉。他走到我身侧，把一份文件放在办公桌上。我余光扫了一眼，
封面上的黑体字清清楚楚——离婚协议。“林知予回来了。”他说这话的时候，
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今天的天气。我转过头看他。顾深这个人，长得是真的好看。
一米八七的个子，肩宽腿长，五官锋利，眉骨高耸，眼尾微微上挑，
看人的时候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疏离感。三年前我嫁给他的时候，
觉得这双眼睛好看得能让人溺死在里面。现在我终于看清了——溺死在里面的人，
从来都只有我一个。“我知道。”我说。他微微皱眉，似乎对我的平静有些不适应。
“她怀孕了。”顾深顿了顿，补了一句，“我的。”窗外一道闪电劈下来，
整个城市在那一瞬间亮得刺眼。我盯着他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问：“所以你是因为她怀孕了才要跟我离婚，还是因为，你从来没放下过她？
”顾深沉默了三秒。三秒就够了。“这两件事，有区别吗？”他反问。我笑了一下。
确实没区别。结果都是一样的——我沈念，是那个该出局的人。我拿起桌上的签字笔，
翻到协议最后一页，在签名栏里写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签完了。我把笔放下，转头看着他：“还有别的事吗？
”顾深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他看了看协议上那个工工整整的签名，又看了看我，
眉头越皱越紧：“沈念，你就这么想离开我？”我觉得这句话很好笑，于是真的笑出了声。
“顾深，是你让我签的。”“我知道，但——”“但什么？”我打断他，
“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哭？应该闹？应该跪下来求你，说我不离，
说我愿意跟林知予共侍一夫？”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我拿起自己的包，
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停了一下，没有回头。“顾深，
你知道我这三年最后悔的是什么吗？”身后没有声音。“不是嫁给你。”我说，
“是嫁给你之后，把自己活成了你喜欢的模样，却忘了自己喜欢什么。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见顾深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份离婚协议，
脸上的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复杂。可惜，已经跟我没关系了。电梯一路下行，
我看着镜面墙壁里自己的脸。二十六岁，皮肤白净，五官算不上惊艳，但胜在清秀耐看。
眼睛是那种很干净的黑，笑起来会弯成月牙。以前顾深说过，他最怕看见我哭，
因为那双眼睛一红，他就心疼。后来我才知道，他不让我哭，不是心疼我，是嫌麻烦。
手机震了一下。我掏出来看，是一条微信消息。备注名是“小叔”，头像是一张纯黑的图。
消息只有四个字——“办完了？”我回了一个字：“嗯。”对面秒回：“出来，门口等你。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的时候，外面的暴雨还在下。顾氏大厦的旋转门外，
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和顾深有七分相似、却完全不同的脸。
顾衍之。顾深的亲叔叔，顾家真正的掌权人。今年三十二岁，比顾深大两岁，
在顾家的辈分却高了一辈。他穿着黑色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
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和一块低调到几乎看不出品牌的表。他看见我，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笑意却不太到眼底。“上车。”雨太大了，我没犹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空气里有淡淡的雪松香。顾衍之伸手递过来一条干净的毛巾。“擦擦。
”我接过来，胡乱擦了两把头发。他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发动了车。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暴雨中的车流。沉默了几分钟，他开口：“难受吗？
”我知道他问的是什么。“还好。”我说，“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顾衍之没接话。
车子在一个红绿灯前停下来，他转过头，认认真真地看了我一眼。“沈念。”“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嫁给他吗？”我没说话。三年前，是顾衍之安排的这桩婚事。
他说顾家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孙媳妇来稳住局面，而我是最合适的人选。我当时走投无路，
需要顾家的庇护，于是点头答应。“因为那时候，”顾衍之的声音很轻，
被窗外的雨声盖住了一大半，“你还没准备好。”“准备好什么？”他没有回答，绿灯亮了，
车子继续往前开。又过了十几分钟，车在一栋别墅前停下来。不是顾深的房子，
是顾衍之的私人住所。我愣了一下：“这是……”“你家了。”顾衍之说，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下雨了”。他下了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拉开车门，弯腰看着我。
雨幕里，他的眉眼被水汽氤氲得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沈念，我让你嫁给顾深，
是因为我要你光明正大地离开他。”他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字砸在我心上。
“现在你跟他没关系了。”他伸出手，掌心朝上，雨水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跟我走。
”我看着他掌心里的雨水，忽然想起三年前。三年前也是这样的雨天，
顾衍之也是这样站在雨里，对我说：“嫁给他，等我。”我那时候不懂“等我”是什么意思。
现在我懂了。我把手放在他掌心里。他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紧。
第二章小婶我跟顾衍之领证那天，是个大晴天。六月的海城难得有这样的好天气，
天蓝得不像话，云白得跟棉花糖似的。民政局门口，顾衍之穿了一件白衬衫，干干净净的，
站在台阶上等我。看见我走过来，他伸手把我拉上去，顺手理了理我被风吹乱的头发。
“走吧。”手续办得很快。工作人员看了一眼我们的户口本，又看了一眼顾衍之的脸，
眼神有点微妙。大概是觉得“顾衍之”这个名字有点眼熟。也是，顾家在海城的影响力，
大概没人不知道。但工作人员什么都没问，盖了章，递过来两个红色的小本本。
我翻开看了一眼，照片上的两个人靠得很近，顾衍之难得露出一个浅淡的笑，
我倒是笑得挺开心。“开心？”顾衍之低头看我。“还行。”我把结婚证收进包里，
“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哪里不真实？”“昨天还是顾深的妻子，今天就成了他的小婶。
”我抬头看他，“你说他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顾衍之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但我注意到他眼底掠过一丝很淡的冷意。“他早晚会知道。”他说，语气淡淡的，
“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学会一件事。”“什么？”他低下头，凑近我耳边，
声音低得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叫我老公。”我的耳朵“腾”一下就红了。
顾衍之直起身，看着我红透的耳尖，眼底终于有了点温度。“走，回家。
”他没有带我回顾家老宅，而是回了那栋别墅。进门的时候，玄关处多了一双女士拖鞋，
浅粉色的，旁边是他的黑色拖鞋。鞋柜上还放着一束白色的洋桔梗，插在透明的玻璃瓶里。
“你买的？”我有点意外。“阿姨买的。”他说，弯腰把拖鞋放到我脚边，“我让她准备的，
你看看还缺什么，跟她说。”我换了鞋走进客厅，发现整个房子跟上次来的时候不一样了。
客厅的茶几上多了一本摊开的时尚杂志，
书架上摆了几本我喜欢看的书——也不知道他从哪儿打听来的。厨房的冰箱里塞满了食材，
连我喜欢喝的那个牌子的酸奶都有。“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我转头问他。
顾衍之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裤袋里，姿态懒散。“你嫁给顾深的第二天。”我一愣。
“什么意思？”他没解释，只是走过来，很自然地牵起我的手，带着我往楼上走。
“楼上有三个房间，主卧、衣帽间、书房。你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可以改。”主卧很大，
装修是那种很舒服的暖色调。床头的墙上挂着一幅画，不是什么名画，
就是一幅很普通的水彩——画的是雨后的街道，地上有积水，映着路灯的光。
“这画……”“眼熟？”顾衍之走到我身后，“你大二那年画的，在学校的水彩课上。
”我猛地转过头看他。“你怎么——”“你画画的时候，我在你身后站了十分钟。
”他的声音很平静，“你没发现。”我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大二那年，我十九岁，
在海城美院读书。那时候家里还没出事，我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沈念，喜欢画画，
喜欢在雨天发呆，喜欢把所有的情绪都画进纸里。我不记得那天有人在身后站了十分钟。
但我记得那天画的是什么——就是雨后的街道，积水映着路灯，整个画面湿漉漉的，
像一个人在哭。“沈念。”顾衍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抬起头，发现他离我很近。
近到我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雪松香。
“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似的。我没说话。
他也没等我回答，低下头，额头抵在我的额头上。“七年。”他说，
“从你十九岁那年的雨天开始，到现在，整整七年。”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
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站在那片光影里，忽然想哭。
第三章他知道了吗我跟顾衍之结婚的消息，在顾家炸开了锅，是半个月以后的事。
这半个月里，我过得像做梦一样。每天早上醒来，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但床头柜上会放着一杯温水，旁边压着一张便签纸，上面是顾衍之的字迹——“早餐在桌上，
记得吃。”“今天降温，多穿一件。”“晚上回来吃饭。”有时候我会在厨房里碰到他。
他穿着家居服，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一米八七的大男人，缩在厨房里切菜，
背影看着有点滑稽，又有点让人心动。“你会做饭？”第一天晚上我看见他在厨房，
吓了一跳。他没回头，手上的刀没停：“你觉得我一个单身男人，不会做饭能活到现在？
”“你可以请阿姨。”“阿姨做的不好吃。”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我做的，
你应该会喜欢。”事实证明，他说得没错。他做的红烧排骨，是我妈以前做的那种味道。
偏甜，软烂，入口即化。“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种口味的？”我咬着排骨问他。他坐在对面，
看着我吃，自己碗里的饭几乎没动。“你大三的时候发过一条朋友圈，
说你最想念你妈做的红烧排骨。”他说，“配图是你妈做的那盘排骨。”我愣了一下，
拿起手机翻自己大三的朋友圈。翻了半天，翻到了。那条朋友圈的发布时间是五年前，
内容只有一句话——“想回家吃妈妈做的排骨。”配图是一盘排骨，光线很暗，
拍得也不太好看。这条朋友圈的点赞只有三个人，评论只有一条。评论的人是顾衍之。
他评论了一个字：“嗯。”我当时根本没注意到。“你……从那个时候就关注我了？
”我抬头看他。顾衍之没回答，只是夹了一块排骨放进我碗里。“吃饭。
”我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真能忍。七年。他看着我嫁给他的侄子，
看着我成为顾家的孙媳妇，看着我在顾深的冷漠里一点一点枯萎。他什么都没说，
什么都没做。只是在我最狼狈的时候，递给我一份离婚协议，然后告诉我——嫁给他，等我。
可是顾衍之的好日子没过多久，暴风雨就来了。那天下午，我正在阳台上画画，
手机突然响了。是顾深的号码。我没接。他又打了一遍。我还是没接。第三遍的时候，
我接了。“沈念。”顾深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对，像压着火，“你在哪儿？”“跟你没关系。
”“你跟顾衍之结婚了？”他的声音突然拔高，我被吓了一跳。
电话那头传来什么东西被摔碎的声音，然后是顾深粗重的呼吸。“沈念，你疯了？
他是谁你知道吗？他是我小叔！你嫁给我三年，转头就嫁给我小叔，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顾深，我们离婚了。我跟谁在一起，
跟你没有关系。”“没有关系？”他冷笑了一声，“你觉得顾衍之是真心喜欢你？
他不过是——”“顾深。”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是顾衍之的声音。
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知道他站在我身后听了多久。
但他从我手里拿过手机的时候，手指擦过我的手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度。
“你妈没教过你，怎么跟长辈说话？”顾衍之的声音不大，语气也很平静，
但就是有种让人不敢吭声的压迫感。电话那头沉默了。“以后别打这个电话。”顾衍之说，
“她是你小婶，注意分寸。”说完，他挂了电话，把手机递还给我。“怕吗？”他问。
我摇头：“不怕。”他看了我一眼，忽然伸手把我拉进怀里。他的怀抱很暖，
雪松香把整个人都包裹住了。“沈念。”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胸腔的震动贴着我的脸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