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踏入破庙,脖颈上一疼,便晕了过去。
是宋衔安做的,他还给苏晚璃喂下了“忘川散”,他冒认顶替,代替了萧烬的身份。
苏晚璃又是个呆萌的傻子,很快便相信了宋衔安的话。
他摆明身份,说自己是个穷书生,一穷二白,怕耽误了苏晚璃这么好的姑娘,这才一直没告诉她自己的身份。
经过两年的相处,苏晚璃说自己不在乎,她暗中用苏家的钱和势力帮自己喜爱的男人。
可事实上,是宋衔安暗中查到了苏晚璃的身份,起了利用之心。
过了那么久风餐露宿的苦日子,他不想在体会了。
这才出此下策。
事后,萧烬如约而至,却只等到了漫天飞雪,寒风呼啸。
她没有来,骗了他。
萧烬没有放弃,一直在寻找苏晚璃,她竟是苏家的嫡女,他自嘲的笑了笑,想来,是她看不上自己的身份,觉得他只是个乞丐吧。
他一直暗中派人盯着,苏晚璃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
得知苏晚璃周身雄性不断时,那股雄厚的爱意,渐渐化为恨。
她明明说过会来的,她一贯会花言巧语,只会骗人。
……
宋衔安唇边扬起一抹冷笑,他得不到的,他萧烬也别想得到!
“告诉苏姑娘,若还想来找我,十日后,让她想办法出宫,我会在外面接应。”
旁边的青衣侍从颔首,领命而去。
消灭苏家,第一是为了让苏晚璃体会孤苦无依的感受,让她放下身段主动求他,第二是为了自己。
宋衔安是当今科考状元,他岂会容自己的身份有一丝污点?
那就把知道他悲惨经历的人全都杀掉好了。
一支失箭划破长空,屋外闷哼声传来。
“什么人!”
屋外接二连三的打斗声响起,宋衔安冷笑一声,看来是他发现了啊。
宋衔安不疾不徐抬脚,走向屋内的深处,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跑了?一群废物,连个孬种都绑不回来!”萧烬雷霆大怒,宋衔安活一日,他心中不好的预感便多一寸。
他把能御书房内能砸的东西砸了个遍,只要宋衔安活着,他的晚璃便一日不能收心。
“陛下息怒,在宋衔安的房间里找到了一条密道,相信很快就能抓到他。”
听到这句,萧烬的神色才缓和了些许。
“干嘛呢?”
一道女声传来,只三个字,娇软,怯生生,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软糯。
萧烬浑身一僵。
翻涌的怒火、暴戾、杀意,在听见她声音的那一瞬,莫名一顿,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缓缓抬眼。
苏晚璃正站在门边,小手攥着衣角,长睫湿漉漉地颤,眼尾微红,像只受了惊却又主动靠近的小兔子。
她轻轻往前走了一步,满地的狼藉,她连个落脚的地方也没有。
“你生气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萧烬望着她,喉结狠狠一滚。
他闭了闭眼,再睁眼时,戾气全消,沙哑低沉的哑音袭来:“过来。”
苏晚璃怯生生的挪到他面前。
他伸手,一把将她揽进怀里,“就你会哄朕。”他蹭了蹭小姑娘的鼻尖,打趣道:“大半夜不睡觉做什么呢?”
小姑娘不高兴的撇了撇嘴,“没有你我睡不着,害怕。”
“你再用这种声音跟朕说话……”萧烬低头,呼吸烫得吓人,落在她耳尖,声音沙哑发颤。
“朕会控制不住。”
苏晚璃浑身轻轻一颤,没有躲。
她犹豫了一下,小手慢慢抬起,极轻、极小心地,环住了他的腰。
脸颊轻轻贴在他胸口,声音又软又乖:“那我不闹了……你别生气。”
萧烬整个人一僵。
下一秒,他低头,狠狠吻住她。
唇齿相贴,温柔又强势,吻去她所有的甜,也吞掉他所有的戾气。
唇瓣轻轻碾磨,细细吮去她唇角残留的浅淡湿意。
他的唇微凉,却烫得她心口发颤,舌尖极轻地擦过她微抿的唇缝,引得她一声细碎的轻喘。
直到苏晚璃喘不过气,他才松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声音哑得不像话:“朕没生气。”
“只要你不离开朕,朕一辈子都不生你的气。”
苏晚璃眨了眨眼,长睫上沾着细碎湿意,轻轻“嗯”了一声,小脑袋往他怀里又埋了埋。
她改变主意了,在这里其实还挺好的,有好吃的,有好玩的,只有她疯了才会想着离开。
“我不离开。”
萧烬心口猛地一怔,将她抱得更紧,近乎窒息。
谁敢动她,他便杀谁。
她只要这样乖乖待在他怀里,就够了。
“乖乖,三日后宫里要来一批婢女,我送去你宫里,你挑几个喜欢的留在身边陪你,好不好?”
说是陪,其实是十足的监视。
可傻乎乎的苏晚璃可不这么认为,她乖巧的点了点头。
看着苏晚璃这副乖巧的模样,萧烬一定会杀了宋衔安,一定会亲手折磨他!
宋衔安一贯会花言巧语,想必,他也是这样骗他的晚璃吧。
这些天,苏晚璃在宫中待的很惬意,那小日子过的别提多滋润。
萧烬这些天顾及她的身子,也没碰她,只偶尔说几句浑话,亲她的脸颊。
夜色如墨,红墙笼罩。
苏晚璃独自坐在亭子里打盹。
她在等萧烬,他今日事务繁忙(其实是忙着抓逃跑的宋衔安),本想让苏晚璃先睡,她却不肯,执意在庭院里等他。
等着等着,困意袭来,她手撑着脑袋,眼睛半眯,小脑袋一点、一点。
整个人乖得像只打瞌睡的小奶猫。
就在苏晚璃睡得迷迷糊糊、脑袋即将歪倒的那一刻,“嗖”的一声。
一道极快的风声,从墙外斜斜射来,一张折得小小的纸条,轻轻落在她头上。
苏晚璃吓得浑身一激灵,瞬间清醒,她左右慌张看了一圈,四周黑漆漆的,一个人也没有。
她面露困惑,谁大半夜不睡觉戏弄她?
她展开纸条,纸条上只有寥寥几个字:七日后,你想办法出宫,我在宫外接应你。
苏晚璃心下一惊,慌得手足无措,
她握着纸条的手微微发颤。
出宫?离开?
她第一反应是悸动,随即被恐惧淹没。
萧烬近来对她管控极严,虽多了几分温柔,却也把她看得紧。
她敢逃吗?
敢离开这个把她宠得像小公主,却也把她困得密不透风的男人吗?
可宋衔安的话像根刺,扎在她心口,那是她喜欢了四年的男人,也是她唯一还能当作依靠的人。
苏晚璃确实疯了!
她慌乱地藏纸条,身后忽然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是萧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