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她不陪着你,你就不会配合治疗吗?怎么现在愿意配合了?”
梁京渡很早就看穿了,梁铎的把戏。
他的每一字“自杀”都闹得人尽皆知。
真想死的话,在深夜里,都不会有人拦着。
梁铎被戳破了,也没有慌,桃花眼微眯着。
“因为不想让爸妈担心呢,再说哥,你都答应我,让渺渺跟我结婚了,我这不得快点好起来啊。”
这句话里,带着试探。
梁京渡听出来了,冷淡地回复他。
“她走了,宁愿放弃工作,赔付巨额解约金,放弃一切,也不想和你结婚。”
几乎是一瞬间,梁铎唰地变了脸色。
惨白的脸,加上那张瘦到脱相的面孔,看得骇人。
梁京渡没管他会怎么样,转身离开了。
房门关上后,梁铎猛地踹了一下茶几。
但因为刚醒来的身体早已透支,他仅存的一点力气耗尽,跌坐在了地上。
脑海里想过很多事情。
最后还是把“自杀”的办法抑制下去了。
除了梁京渡之外,梁家其他人不在医院。
他闹也没用,黎初渺已经走了。
梁铎想了许久,拿出手机给好友打了电话。
“帮我查一下,黎初渺在哪里。”
……
苏黎世。
一处高端的独栋别墅里,黎初渺在院子里摆弄花瓶。
苏黎世的温度偏低,这两天都只有几度。
等出了太阳,她可以好好晒一下。
门铃响了。
黎初渺开门,接过跑腿送来的一束弗洛伊德玫瑰花。
“谢谢。”
跑腿走后,黎初渺正要关门,却猝不及防地看到了一道挺拔高大的身影。
男人一身挺括的黑色大衣,头发和肩头都有些落雪,显得有些淡漠寂寥。
那双黑眸里有着红血丝,脸上也带着浓重的疲惫感。
看到梁京渡出现,黎初渺只怔了一瞬,然后收回了目光,转身。
可梁京渡却突然逼近。
凛冽的寒气中,带着一些清冽好闻的淡香。
像是清晨寺庙中第一缕香火的灰烬。
“有事吗?”黎初渺轻声开口。
“梁总如果还是来劝我和梁铎结婚的话,就不必再说了,苏姐已经把我的意思转达给你了,我不会同意。”
很陌生的口吻。
甚至比重逢那一夜,还要陌生疏离。
黎初渺见他还是不说话,直接转身去关门。
可是一双大手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淡漠地嗓音带着急切:“不是!”
因为这拉扯的动作,黎初渺怀里的弗洛伊德玫瑰,掉下几片花瓣。
鲜红的花瓣落在雪地里,泛起一抹夺目的艳色。
“我不是来逼你和梁铎结婚的。”
“那你是来干什么的?”黎初渺挣脱他的手腕,反问。
梁京渡收回僵在半空的手,长睫微垂,从怀里拿出了两个很小的东西。
看清东西的一瞬间,黎初渺眼眸微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