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河底重生周媛推我的时候，我后脑勺撞在门框上，还没死。真正死的时候，
是在行李箱里。水从拉链缝里渗进来，我醒了。我拍了三下箱壁。她听到了。
但我听到的是更慌乱的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远。车开走了。水灌进来了。
我在箱子里睁着眼睛，什么都看不见。我最后想的事是，我的银行卡密码，周媛知道。
然后我就死了。死后第三天，我在河底睁开了眼睛。水从我的鼻子、嘴巴、耳朵里灌进来，
但我没有窒息。我发现我不用呼吸了。我从河底爬上来的时候，身上挂着水草，
指甲里塞满泥巴。河边的钓鱼佬看到我，吓得把鱼竿扔了。我对他笑了笑。他跑了。
我现在只有一个问题：我的好闺蜜，你准备好了吗？---我站在马路边伸手拦了一辆车。
车主看我浑身湿漉漉的，好心地让我上车了。但是上车后他的眼神总是不注意地往我身上看，
看我的腿，我的胸。我没动，只是微微一笑，因为还没到地方。“请问今天是几号？
”“今天三号。”“您能把我送到大禹火锅城么？今晚我们有个同学聚会。”“哎呀，
我好像不顺路啊。”“那就麻烦了，快来不及了。”“绕下路也不是不可以，
就是看你表现了。”“你想要我表现什么啊？”“就是陪我在路边休息一会儿，
我肩膀有点酸。”“可以的大哥，只要时间不太长就行。”“很快的。”车停下了，
靠在路边。大哥笑眯眯地盯着我，我以微笑回应。他想要摸我的腿，但是入手瞬间，
他说：“你怎么这么凉啊。”“是啊，在水里泡了三天，早就凉透了。”我全身湿漉漉的，
一只小虾从我耳朵里爬了出来。大哥惊恐地抬头看着我，一只手悄悄地去打开车门。
我微笑地看着他：“大哥不按肩了？”大哥打开车门就跑了，车钥匙也不要了。我启动车辆，
往闺蜜所在地开去。我的好闺蜜，我来了。希望你们今晚能吃好喝好。
2同学会惊魂大学同学聚会，周媛一定会去。她是群主，每次都张罗。晚上七点，
饭店包间。二十多个人，喝酒聊天，热闹得很。周媛坐在主位，穿一条新裙子，笑得很大声。
她旁边坐着当年暗恋她的男生，给她倒酒、夹菜，她来者不拒。我推门进去的时候，
大家惊呆了：“苏小晚，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我走到周媛身后。“周媛。”她回过头，
看到我的脸。笑容凝固了。从大笑到凝固，只用了一秒。她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
打翻了一杯酒。“你……你怎么……”“怎么来了？”我帮她接话，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下，
“同学聚会啊，我不能来吗？”班长愣了一下：“苏小晚？你……你好像瘦了，也白了。
”“不是白了，”我说，“是死了。”包间安静了。筷子声、碰杯声、笑声，全停了。
二十多双眼睛看着我。周媛的脸色白得像纸。她的手在抖，杯子里剩下的酒洒了一桌。
“开玩笑的，”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久不见，开个玩笑。”她整个人僵住了。
因为我拍她肩膀的时候，她的身体在发抖。我碰过的地方，像冰块贴上去的。
旁边的人看不出，但她知道。我拿起她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酒从我喉咙里漏下去，
滴在桌上。旁边的人没注意，但周媛看到了。她的眼睛瞪得越来越大。“周媛，你怎么不喝？
”我把酒杯推回去，“来，我敬你一杯。谢谢你这么多年对我的照顾。
”她的手抖得端不起杯子。“还记得吗？大二那年我生病，你陪我去医院。你对我真好。
”她点头，嘴唇在抖。“还有大三那年，我丢了钱包，你借我两千块。我一直记着。
”她的眼睛开始乱转，像在找出口。“对了，上个月你还搬去我家里住了。
你说你从家里搬出来了，没地方去。我收留了你。”她的呼吸开始急促。“周媛，你怎么了？
你好像很怕我。”“没有……”她的声音在抖。“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我站起来，
走到她面前，弯下腰，盯着她的眼睛。很近。近到我的呼吸能吹到她脸上。我的呼吸是冷的，
像冰窖里吹出来的风。“你离我远点！”她突然尖叫起来，推开椅子站起来，
“你明明已经死了！你离我远点！”包间彻底安静了。“死了？谁死了？”班长站起来，
“周媛，你说什么呢？”“她死了！她早就死了！我亲眼看到的！”周媛的声音又尖又细，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所有人都看着我。我站在原地，歪着头，一脸困惑。“周媛，
你说什么呢？我怎么死了？”“你死了！你后脑勺撞在门框上，流了好多血！你死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翻出手掌给她看：“没有血啊。你看。”我把头转过去，
让所有人看我的后脑勺。没有伤口，没有血。干干净净。“周媛，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有人说。“不是噩梦！是真的！她真的死了！”我走到她面前，伸手去拉她。
她尖叫着躲开，撞翻了身后的椅子。“周媛，你到底怎么了？”我的声音很温柔，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啊。你不记得了吗？”她看着我，浑身发抖。她不知道我到底是人是鬼。
她不敢碰我，不敢靠近我，甚至不敢看我。我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慢慢嚼。
“周媛，坐下吃饭吧。菜凉了。”她站在墙角，像一只被堵住的老鼠。
其他人被我和周媛弄得手足无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说什么。“苏小晚，
你和周媛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有人开口了。“就是前几天，我俩开玩笑，她推了我一把，
我倒在地上，她以为我死了，然后跑了。”我轻描淡写地说。“周媛，苏小晚那是意外昏迷，
你不救，怎么还跑了？”有人开始质疑。
“我当时害怕……我以为她真的死了……”周媛的声音越来越小。“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另一个人跳出来打圆场，“周媛，你自罚一杯，给苏小晚道个歉就行了。”“对对对，
”旁边的人跟着附和，“苏小晚你也大度一点，都是多年同学。她肯定是吓到了才跑的，
你就别再吓唬她了。”我看了周围一圈。一个个脸上写着“和事佬”三个字。
不是真的关心谁对谁错，只是想赶紧把这事翻篇，好继续喝酒聊天。“周媛，”我笑了笑，
“既然大家这么喜欢你，我也不逗你了。快过来吃吧，我没死，不用害怕。
”班长像是得到了信号，立刻站起来去扶周媛。周媛像抓救命稻草一样，
紧紧抱着班长的胳膊，坐在了他旁边的椅子上。班长满脸欢喜，从旁边搬来一把椅子挤进去，
一只手紧紧攥着周媛的小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别怕，都是同学，逗你玩呢。
”周围几个同学交换了一下眼神，意味深长地看着班长的举动。
而坐在对面、一直暗恋周媛的那个男同学，默默攥紧了拳头。3致命真相我喝了很多酒。
至少看起来像是喝了很多。每杯酒我都干了，酒从我嘴角漏出来，顺着下巴滴在衣服上。
旁边的人说：“小晚酒量可以啊！”我说：“还行。死过一次的人，什么都不怕。”他们笑。
周媛没笑。十点多，大家散了。**在周媛身上，假装站不稳，整个人挂在她胳膊上。
“周媛，你送我呗……”她想推开我，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她不敢碰我。
“我……我不顺路。”“你现在不是住我家吗？”她的脸更白了。她在我家住了一个月了，
用我的杯子喝水，穿我的睡衣，睡我的床。“我……我打车。”“一起打车呗。
”我死死搂着她的胳膊，不撒手。她的身体在发抖，抖得像筛糠。“周媛，你怎么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对我可好了。”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你送我回家好不好？
就像以前那样。我们以前经常一起回家的。”旁边的人开始注意我们了。有人说：“周媛，
你就送送小晚呗，她喝多了。”“我……”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这时候，陈明远来了。
“周媛，我来接你了。”他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夹克，双手插在口袋里。看到我的时候，
表情变了一下。只有一瞬间，但我看到了。“我来接你和小晚。”“不用接我，
我今晚回我妈家住。”周媛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差点被门槛绊倒。我看着陈明远，
心里难受，想哭。我不想让他知道我死了，我被这个好闺蜜抛尸了。我忍住眼泪，
微笑地看着他。陈明远走过来扶我。他的手碰到我的胳膊，缩了一下。“你怎么这么凉？
”他问。“天冷。”我说。他没说话。扶着我往外走，手指在发抖。上车之后，
他一直在看我。从后视镜里看，从侧面看，像在确认什么。“小晚，你这几天……去哪了？
我好几天联系不上你。”我歪着头看他，像在想事情。“我不记得了。我好像……睡了一觉。
睡了好久好久。醒了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他的表情放松了一点。只是一点。
但我看到了。“你没事就好。”他说，“我担心死了。”“你怎么知道我在参加同学聚会，
还专门来接我？本来我想晚上回去给你个惊喜的。”“周媛给我发的短信，让我来接你，
说你喝多了。”他的声音很温柔。以前我最吃他这一套。他一温柔，我就什么都信了。
“明远，”**在他肩膀上，“我好想你。”他的手抖了一下。“我也想你。”他说。
回到家，我倒在沙发上。他去给我倒水，我闭上眼睛，听到厨房里水龙头的声音，
抽屉打开的声音。他回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杯水。“喝点水，解酒。”我接过来，
喝了一口。水是甜的。像极了以前喝过的安眠药的味道。他看着我，眼睛里有期盼。他在等。
我疑惑地看着他：“你盯着**嘛？”他的眉头皱了一下。“小晚，你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有点困。”他又等了一会儿。他站起来，去厨房。我听到抽屉拉开的声音。
刀架。他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刀刃在灯光下反着光。“小晚，”他说，
“你到底是人是鬼？”“你要干什么？”我惊恐地说道。他的手在抖。刀刃也在抖。
“你死了。”他说，“我亲手把你装进行李箱，扔进河里的。”我被他这句话惊呆在原地。
“原来还有你。”他冲过来，刀划过我的脖子。血喷出来。红色的，溅了他一脸。
我倒在地上，睁着眼睛。他看到我的血，松了一口气。然后他掏出手机，打给周媛。
“她真的死了。我把他脖子划了，这次绝对活不过来了。你放心吧。她的钱是我们的了。
”我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脖子上有伤口，血还在流。但我没死。因为我已经死过了。
他挂了电话，蹲下来，看着我的脸。我躺在地上，静静地望着天花板。原来这都是早有预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