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死前真相手术刀划开皮肤的那一刻,顾青青没有打麻药。她亲手操刀,
取出了自己左侧肾脏。血喷溅在手术服上,她的手稳得像是切一块死肉。“顾医生,你疯了!
”护士长冲进手术室,看见顾青青自己躺在手术台上,手里还握着血淋淋的手术刀。
顾青青脸色惨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她盯着天花板上刺眼的无影灯,嘴角扯出一抹笑。
“肾脏……给我丈夫……他需要。”话没说完,她的瞳孔开始涣散。
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鸣——一条直线。顾青青死了。死在手术台上,
死的时候身边没有一个亲人。她最后一口气咽下去之前,
脑子里闪过的画面是——傅晨曦搂着王雪儿,在她病床前说的那句话。“顾青青,你活该。
”三天前。顾青青被查出肾衰竭晚期,需要肾移植。她拿着检查报告,手指发抖,
但第一反应不是哭,而是打电话给傅晨曦。电话响了二十三声,接了。“晨曦,我病了,
肾衰竭,医生说需要尽快——”“顾青青。”傅晨曦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窖,
“王雪儿也病了,她需要眼角膜。你欠她的,该还了。”顾青青握电话的手僵住。
“我……欠她?”“三年前那场车祸,是你开车撞的她。她失明了,
你知不知道这三年她怎么过的?”顾青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那场车祸,
不是她开的车。是王雪儿自己踩的油门,故意撞向护栏,然后嫁祸给坐在副驾驶的她。
但没人信。王雪儿是受害者,是白月光,是傅晨曦心尖上的人。而顾青青,
只是傅晨曦联姻娶回来的摆设。“顾青青,我不管你什么病,王雪儿需要眼角膜,
你捐也得捐,不捐也得捐。”电话挂断。顾青青站在医院走廊里,看着手里的报告单,
眼泪一颗一颗砸在“肾衰竭晚期”那五个字上。她嫁给他三年。三年里,
她每天早起给他做早餐,他看都不看一眼。她熬夜帮他处理公司文件,他说她多管闲事。
她发烧到四十度,打电话给他,他说“别装病博同情”。她生日那天,
他带着王雪儿去马尔代夫度假,她在空荡荡的别墅里一个人吃泡面。三年。
她把一颗心捧到他面前,他踩碎了,还嫌硌脚。现在他让她捐眼角膜。可她都快死了。
顾青青擦干眼泪,做了一个决定。她没告诉傅晨曦她病得多重。她去找了王雪儿。
王雪儿坐在高级私人病房里,眼睛上缠着纱布,听到门响,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晨曦,
是你吗?”顾青青站在门口,看着这个女人。王雪儿,她的继妹。同父异母。
顾辉煌在外面养的私生女,后来被接回家,抢走了父亲所有的爱,抢走了母亲的嫁妆,
最后抢走了傅晨曦。“是我,顾青青。”王雪儿脸上的笑瞬间消失。“你来干什么?
”“我想问你,三年前那场车祸,是你自己撞的,对不对?”王雪儿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那个笑阴冷、得意、肆无忌惮。“姐,你现在才来问这个?”她摘下纱布,眼睛好好的,
根本没有失明。顾青青瞳孔猛缩。“你……没瞎?”“瞎?”王雪儿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伸手拍了拍她的脸,“姐,你太天真了。我不装瞎,晨曦怎么会心疼我?他不心疼我,
怎么会恨你?”顾青青浑身发抖。“你骗了他三年。”“骗?”王雪儿笑得前仰后合,
“我不仅骗了他,我还骗了所有人。顾青青,你知道**那些嫁妆去哪了吗?我拿的。
你知道公司那笔三千万的亏空谁栽赃给你的?**的。你知道晨曦为什么讨厌你?
因为我在他耳边说了三年你的坏话。”顾青青指甲掐进掌心。“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王雪儿收起笑,眼神阴毒。“因为你妈是正房,我妈是小三。因为你是嫡女,我是私生女。
因为顾家的财产本该有你一半,但我要全部。因为傅晨曦本来该娶我,但你家有钱,
你爸把你塞给了他。”她一字一句地说。“顾青青,我要你一无所有,生不如死。
”顾青青看着这张脸,觉得陌生又熟悉。小时候,王雪儿刚被接回家,拉着她的衣角叫姐姐,
眼睛里全是怯懦。她心软了,对她好,给她买衣服,带她出去玩。结果养了一头白眼狼。
“王雪儿,你会遭报应的。”“报应?”王雪儿冷笑,“姐,报应的是你。你有肾衰竭对吧?
晚期了对吧?你知道你为什么得这个病吗?”顾青青浑身一震。“你喝的每一杯水,
我都加了料。三年,每天不落。”王雪儿**iling,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顾青青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她想起这三年,王雪儿每次来家里,都亲手给她倒水,说“姐,
喝点水,你嘴唇都干了”。她以为那是关心。原来是毒药。“你……”“别激动,姐。
”王雪儿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录音里,傅晨曦的声音清清楚楚。“顾青青,
王雪儿需要眼角膜,你捐也得捐,不捐也得捐。”“你要是敢不捐,我就跟你离婚,
让你净身出户。”“你这种女人,死了都没人埋。”录音播完,王雪儿收起手机。
“听见了吗?你老公,心里只有我。”顾青青转身走了。她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回到医院,她做了最后一个决定。她要死。但她死之前,
要把所有真相都挖出来,让所有人看清王雪儿的脸。她开始写日记。
把王雪儿下毒、栽赃、骗婚、伪造车祸的所有证据,一件一件写清楚。但她没来得及写完。
病情突然恶化。她被推进手术室的前一刻,给傅晨曦发了最后一条消息。“晨曦,
如果我死了,请你看看我床头柜里的那本日记。”傅晨曦回了三个字。“别烦我。
”顾青青看着那三个字,笑了。然后她被推进手术室。然后她死了。死在手术台上。
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手机,屏幕上还是那三个字——别烦我。
第二章重生顾青青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气,像被人从水里捞出来。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没有血,没有手术刀,干干净净。她摸自己的腰——肾脏还在,
没有伤口。她抬头看四周——这是她的房间,傅家别墅二楼的主卧。
墙上挂着日历:2021年3月15日。三年前。车祸发生的前一天。顾青青浑身颤抖,
她伸手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真疼。不是梦。她重生了。重生到一切还没发生的时候。
王雪儿还没装瞎,还没下毒,还没栽赃。她还没得肾衰竭,还没死。顾青青坐在床上,
眼泪无声地流下来。但这次不是委屈的泪,是恨的泪。她擦干眼泪,眼神变了。
以前的顾青青,温顺、卑微、小心翼翼,像一只摇尾乞怜的狗,等着傅晨曦施舍一点爱。
那个顾青青死了。死在手术台上。现在活着的,是另一个顾青青。她要复仇。
她要让王雪儿付出代价。她要让傅晨曦后悔一辈子。但她不会像上辈子那样傻乎乎地硬碰硬。
她要慢慢来,一点一点,把他们所有人,全部碾碎。顾青青起床,走到洗手间,
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二十五岁,皮肤白皙,五官精致,一双杏眼又大又亮,鼻梁高挺,
嘴唇饱满,长发披在肩上。她长得好看,从小就是校花。但上辈子,她把这张脸活成了苦瓜。
这辈子不会了。她对着镜子笑了一下。那个笑冷得能冻死人。手机响了。来电显示:傅晨曦。
顾青青看着这个名字,手指慢慢收紧。她接起来,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喂。
”“顾青青,明天王雪儿生日,你订个餐厅,我要给她办生日宴。”命令的语气,没有商量,
没有询问,像在吩咐一个佣人。上辈子,顾青青说“好”,
然后花了一整天订餐厅、买蛋糕、布置场地,最后傅晨曦和王雪儿来了,看都没看她一眼。
这辈子。“没空。”顾青青说。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说什么?”“我说没空。
你自己没手?不会订?”“顾青青,你吃错药了?”“我清醒得很。”顾青青挂了电话。
她看着手机屏幕,心跳得很快。这是她上辈子三年来第一次对傅晨曦说“不”。紧张,但爽。
爽得像喝了一大口冰水,从喉咙凉到胃里。手机又响了。还是傅晨曦。她没接。第三次响,
她直接关机。顾青青下楼,保姆李婶正在厨房忙活。“少奶奶,早餐想吃什么?”“不用,
我自己来。”顾青青打开冰箱,拿了鸡蛋、牛奶、全麦面包,自己煎了个太阳蛋,
烤了两片面包,冲了一杯黑咖啡。她坐在餐桌前,慢慢吃。上辈子,
她每天早起给傅晨曦做早餐,三明治要切掉面包边,咖啡要控制在六十八度,
水果要摆成好看的形状。结果傅晨曦每次都是看一眼,说“没胃口”,
然后出门去找王雪儿吃。三年,她做了三年,他没吃过一口。这辈子,她只做给自己吃。
吃到一半,门开了。傅晨曦走进来。他穿着一身黑色定制西装,身高一米八八,肩宽腰窄,
五官深邃,眉骨高耸,鼻梁像刀削过一样直。帅。确实帅。帅到上辈子顾青青第一次见他,
心跳漏了一拍。但现在顾青青看见他,胃里翻涌出一股恶心。“顾青青。
”傅晨曦走到餐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刚才什么意思?”顾青青咬了一口面包,
慢慢嚼,不抬头。“什么什么意思?”“电话里,你说没空。你知不知道明天是雪儿的生日?
”“关我什么事?”傅晨曦眯起眼睛,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他。“顾青青,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他的手指很用力,捏得她下巴生疼。上辈子,
每次他这样捏她下巴,她都会红眼眶,然后低声下气地道歉。这辈子。顾青青抬手,
“啪”的一声打开他的手。力道很大,清脆的响声在餐厅里回荡。傅晨曦愣住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背——红了一片。“你……”“傅晨曦,我警告你,别碰我。
”顾青青站起来,跟他平视,“我是你妻子,不是你养的狗。你再动手动脚,我报警。
”傅晨曦盯着她,眼神从震惊变成审视。“你今天怎么了?”“没怎么,想通了。
”“想通什么?”“想通你不值得。”顾青青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傅晨曦,
从今天开始,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别拿你那些破事烦我。
”傅晨曦脸色沉下来。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顾青青。他认识的顾青青,
温顺、听话、逆来顺受,骂不还口打不还手。像一块没有脾气的橡皮泥,随便他怎么捏。
但今天,这块橡皮泥突然变成了刀子。“顾青青,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顾青青笑了。
那个笑讽刺到了骨子里。“傅晨曦,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的人都跟你一样?外面有人?
你以为我是你?一边娶我一边养着王雪儿?”“你——”“我什么我?我说错了?
你跟王雪儿那点破事,全城谁不知道?傅大总裁,你要不要脸?”傅晨曦的脸彻底黑了。
他上前一步,把顾青青逼到墙角,双手撑在她两侧,把她困在中间。“顾青青,
你再敢说一遍。”他的声音低得像野兽的咆哮。上辈子,顾青青会被吓到,然后闭嘴。
这辈子。顾青青抬头,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傅、晨、曦、你、不、要、脸。
”傅晨曦的拳头砸在她耳边,墙壁发出一声闷响。顾青青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打啊。
”她说,“你打下来试试。我手机开着录音呢,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
这段录音明天就出现在热搜上。标题我都想好了——太宇集团总裁家暴妻子,傅晨曦,
你觉得股价会跌多少?”傅晨曦瞳孔猛缩。他低头看她的手机——屏幕上,录音界面亮着,
红色的波形在跳动。他真的在录音。“顾青青,你变了。”“对,我变了。
”顾青青推开他的手,从墙角走出来,“我变聪明了。”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对了,傅晨曦,你明天要给王雪儿办生日宴对吧?随便办,花多少钱都行。
反正花的不是你爸的钱,是我顾家的钱。你傅氏现在用的每一分钱,都是我顾青青的嫁妆。
你拿着我的钱去养别的女人,傅晨曦,你可真够男人的。”傅晨曦脸色铁青。
顾青青转身上楼,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她的手在抖。腿也在抖。
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很怕。但她必须演。上辈子她卑微了一辈子,
最后死得像个笑话。这辈子,她要站着活。顾青青深呼吸了三次,让自己平静下来。
然后她打开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喂,林颜,是我。”“青青!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你不是说嫁了人就要守规矩,
不能经常跟朋友联系吗?”顾青青鼻子一酸。林颜,她最好的朋友,从小一起长大。
上辈子她嫁进傅家后,王雪儿跟她说“傅家不喜欢媳妇跟外面的人来往”,
她就傻乎乎地跟所有朋友断了联系。三年,她没有跟林颜说过一句话。直到她快死了,
林颜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她的病情,冲到病房来看她。那时候顾青青已经瘦得皮包骨头,
头发掉了一大半。林颜看见她的样子,哭得撕心裂肺。“青青,你怎么瘦成这样?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顾青青躺在病床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林颜握着她的手,
哭了一整夜。第二天,林颜去找傅晨曦理论,被保安赶了出来。第三天,
林颜在网上发帖揭露王雪儿的所作所为,帖子被删了,账号被封了。第四天,林颜被人打了,
断了两根肋骨,住进了医院。王雪儿干的。但没人能证明。顾青青死的时候,
林颜还躺在医院里,连她的葬礼都没能参加。“青青?你在听吗?
”林颜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在。”顾青青擦掉眼角的泪,“林颜,我想见你。”“好啊!
什么时候?”“现在。”“现在?你不是说你婆婆今天要来你家吗?”顾青青一愣。
她想起来了。上辈子的今天,李芬——傅晨曦的妈——要来别墅“检查工作”。
说白了就是来找茬。上辈子李芬来了之后,嫌弃家里不够干净,嫌弃她不会做饭,
嫌弃她不会伺候男人,骂了她整整两个小时。她哭着道歉,李芬还不满意,
打电话给傅晨曦告状,说她不尊重婆婆。傅晨曦回来又骂了她一顿。那天晚上,
她一个人在房间里哭到天亮。这辈子。“她来就来。”顾青青说,“我正好也有话跟她说。
”“青青,你……没事吧?你说话的语气怎么变了?”“变了?”顾青青笑了,“对,变了。
以前的顾青青死了,现在活着的,是新的。”“你……你等一下,我马上过来。
你千万别冲动啊!”“放心,我很冷静。前所未有的冷静。”挂掉电话,顾青青换了衣服。
她选了一件红色连衣裙,大红色,收腰,裙摆刚到膝盖上面三寸。上辈子她从来**红色,
因为王雪儿说“红色太艳俗”,傅晨曦说“你穿红色不好看”。她就信了。三年里,
她只穿白色、米色、浅灰色,把自己穿成了一块抹布。但今天,她要穿红色。她站在镜子前,
看着镜子里的人。红色衬得她皮肤更白,锁骨精致,腰身纤细,小腿笔直。好看。真的好看。
傅晨曦和王雪儿说她穿红色不好看,是因为他们不想让她好看。
他们想让她黯淡、卑微、没有自我,好控制她一辈子。顾青青涂了口红,也是红色。
她对着镜子笑了一下。然后下楼。傅晨曦还在客厅,坐在沙发上抽烟。看见她下楼,
他手里的烟差点掉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顾青青。红色的裙子裹着她纤细的身体,
长发披散在肩上,嘴唇红得像血,眼神冷得像冰。她走下来的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上。
不是心动的感觉。是危险的感觉。“你去哪?”他问。“出去。”“去见谁?
”“跟你没关系。”顾青青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走向门口。“站住。”傅晨曦站起来,
“顾青青,你穿成这样出去,丢的是我傅家的脸。”顾青青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傅晨曦,
你再说一遍。”“我说你穿成这样——”“我问你,我身上哪件衣服花你钱了?
”傅晨曦噎住。“这件裙子,我自己买的。口红,我自己买的。鞋,我自己买的。
你傅晨曦三年,给我买过什么?一根头发丝都没买过。你有什么资格管我穿什么?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阳光照在她身上,红色的裙摆在风中飘动。她仰起头,
深深吸了一口气。活着的空气。真好。第三章闺蜜重逢顾青青开车到了市中心的咖啡厅。
林颜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见她进门,眼睛瞪得像铜铃。“**,青青?
”林颜站起来,绕着顾青青转了一圈,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你……你这是……”“怎么了?”“你以前不是只穿白色吗?你这口红颜色也太正了吧?
你这腰……青青你是不是瘦了?不对,你没瘦,你以前也这么瘦,但你以前驼背,
你现在挺直了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林颜一口气说了一大串,眼睛亮晶晶的。顾青青看着她,
眼眶发热。林颜长得不算惊艳,但很耐看。圆脸,大眼睛,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她是个律师,
嘴巴厉害,脾气火爆,但对顾青青掏心掏肺的好。上辈子,顾青青为了讨好傅晨曦,
跟林颜断了联系。林颜打了她四十七个电话,她一个都没接。
最后林颜发了一条消息:“顾青青,你要是不要我这个朋友了,你直说。我不会缠着你。
”顾青青看着那条消息,哭了一整夜,但没回。
因为她信了王雪儿的话——“傅家不喜欢媳妇跟外面的人来往”。蠢。蠢到家了。“林颜。
”顾青青握住她的手,“对不起。”“对不起什么?”“对不起我嫁人之后就没联系你。
对不起我冷落了你三年。对不起你打了我那么多电话我一个都没接。”林颜愣住了。“青青,
你……你怎么了?你怎么突然说这些?”“我就是想跟你说对不起。”“哎呀,
说什么对不起啊。”林颜拉着她坐下,“我知道你嫁入豪门不容易,规矩多嘛。我不怪你。
真的。”顾青青看着林颜,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谁也别想让她跟林颜断绝关系。
谁敢动林颜一根手指头,她跟谁拼命。“林颜,我需要你帮我。”“帮什么?你说。
”“我要离婚。”林颜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掉了。“你……你说什么?”“我要跟傅晨曦离婚。
”“不是,你等等。”林颜放下杯子,凑近她,压低声音,“青青,你是不是被欺负了?
傅晨曦打你了?还是他那个妈又骂你了?你跟我说,我帮你打官司,我虽然不是什么大律师,
但我——”“林颜。”顾青青打断她,“他没打我。但他比打我更狠。
他拿我的嫁妆去养别的女人。三年,他在外面养了个女人,叫王雪儿。
”林颜的脸一下子沉下来。“王雪儿?你那个继妹?”“对。”“**。”林颜一拍桌子,
“我就知道那个女的不是好东西!当初你结婚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
她在婚礼上哭得比你还厉害,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新娘呢!青青你当时还不信我,
你说她是太开心了所以哭——”“我信了。”顾青青说,“我现在全信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我先问你一件事。你现在在哪个律所?”“正大律所。”“正大?
”顾青青眼睛一亮,“你们律所的王牌律师是不是叫周正?”“对,周正是我师父。怎么了?
”“林颜,我需要你帮我约周正。我要打一场离婚官司,但不是普通的离婚官司。
我要傅晨曦把吃进去的每一分钱都吐出来。我要王雪儿身败名裂。
我要李芬再也不敢来我家门口撒泼。”林颜看着顾青青,眼神变了。“青青,
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了?”“死过一次的人,都狠。”“什么?”“没什么。
”顾青青笑了笑,“你就说帮不帮吧。”“帮!”林颜拍着胸脯,“必须帮!周正我帮你约,
但我先跟你说,他收费很贵。”“钱不是问题。”“对哦,我忘了,你是顾家大**。
”林颜笑了,“对了,你爸那边——”顾青青的笑容凝固了。顾辉煌。她的亲生父亲。
上辈子,顾辉煌把王雪儿接回家,把顾青青的嫁妆给了王雪儿,
在公司里把顾青青的股份转给了王雪儿。最后,顾辉煌在顾青青生病的时候,
连医院都没来一趟。因为他忙着陪王雪儿去欧洲旅游。“我爸那边,我自己处理。
”顾青青说。“你妈呢?秦阿姨知道吗?”顾青青沉默了几秒。秦雪梅,她妈妈。上辈子,
秦雪梅知道女儿在傅家受欺负,气得血压飙升,住进了医院。王雪儿趁秦雪梅住院,
派人去医院骚扰她,把她的病历调出来发到网上,说秦雪梅有精神病。秦雪梅受不了**,
从医院五楼跳了下去。摔死了。顾青青连妈妈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而王雪儿在秦雪梅的葬礼上,哭得比谁都大声,说“阿姨对我那么好,怎么会这样”。
顾青青当时跪在灵堂前,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她已经哭干了。“青青?青青!
”林颜推了推她,“你怎么了?你脸色好差。”“没事。”顾青青深吸一口气,“我妈那边,
我也会处理。”“那你现在住哪?还住傅家?”“暂时住着。但我要搬出来。
”“搬到我那里去!我那房子虽然不大,但够住。”“好。”顾青青看着窗外,阳光明媚,
街上人来人往。她想起上辈子死的时候,手术室里的无影灯白得刺眼。这辈子,
她要让所有人都付出代价。第四章婆婆上门顾青青回到傅家别墅的时候,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奔驰。车牌号她认识——李芬的车。婆婆来了。上辈子,
顾青青看见这辆车就腿软。这辈子,她推开门,走进去,鞋都没换。客厅里,
李芬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茶。她五十多岁,保养得很好,
穿一身香奈儿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粉底厚得像城墙。但她的眼睛很小,
嘴唇很薄,看人的时候总是眯着眼睛,像一只秃鹫。旁边站着两个保姆,一个给她扇扇子,
一个给她端果盘。排场大得像皇太后。“哟,回来了?”李芬看见顾青青,上下打量了一眼,
目光落在她的红裙子上,眉头皱成一团,“穿的什么东西?跟站街的一样。”上辈子,
顾青青听到这话会红眼眶,然后上楼换衣服。这辈子。顾青青走到李芬对面,坐下来,
翘起二郎腿。“妈,您来了。”李芬看见她翘二郎腿,眉头皱得更紧了。“顾青青,
你坐没坐相。傅家的媳妇,要有傅家的规矩。”“什么规矩?”“第一,
不能在长辈面前翘腿。第二,不能穿这么艳俗的颜色。第三——”李芬放下茶杯,声音拔高,
“你把我儿子气成什么样了?他刚才打电话给我,说你顶撞他,还挂他电话。顾青青,
你反了天了?”顾青青没说话,就这么看着她。李芬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你看什么看?
”“妈,我问您一件事。”“什么事?”“当初傅家娶我过门的时候,彩礼是多少?
”李芬脸色一变。“你问这个干什么?”“我就是想算算账。傅家给了我顾家八十八万彩礼,
对吧?但我顾家陪嫁了多少?三千万现金,一套市中心的商铺,
还有太宇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加起来,超过一个亿。”李芬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这一个亿,是嫁妆,是我顾青青的个人财产。”顾青青站起来,走到李芬面前,
“但这三年,傅晨曦以公司周转困难为由,把我的嫁妆全部拿走了。三千万现金,
进了公司的账。商铺,过户到了傅晨曦名下。百分之十的股份,质押给了银行,贷款两个亿,
也进了公司的账。”李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顾青青,你——”“我还没说完。
”顾青青打断她,“傅晨曦拿我的钱去干什么了?去养王雪儿。
给王雪儿买了别墅、买了跑车、买了名牌包。三年的时间,花出去至少五千万。妈,您说,
这笔账,该怎么算?”李芬“啪”的一声拍桌子站起来。“顾青青!你什么意思?
你是在威胁我?”“我不是威胁您。我是通知您。”顾青青一字一句地说,“我要离婚。
但在离婚之前,我要把我所有的嫁妆拿回来。如果拿不回来,我就报警。
傅晨曦挪用妻子个人财产,数额巨大,够判十年。”李芬的脸白了。
她知道顾青青说的是真的。傅晨曦确实拿了顾青青的嫁妆,也确实花在了王雪儿身上。
这事要是闹到法庭上,傅晨曦不仅会身败名裂,还会坐牢。“你……你敢!
”李芬的声音在发抖。“您试试看我敢不敢。”顾青青掏出手机,翻到一个页面,
递给李芬看。李芬低头一看——是一份律师函的草稿。收件人:傅晨曦。
内容:关于挪用妻子个人财产一事,限三日内归还,否则将提起诉讼。
底下有律师的签名和律所的公章。正大律所,周正。李芬的手开始抖。
“你……你什么时候找的律师?”“今天。”“顾青青,你疯了!你要是敢告晨曦,
你就不是傅家的媳妇!”“我本来就不想当傅家的媳妇。”顾青青收回手机,“妈,
您回去告诉傅晨曦,三天之内,把我的嫁妆全部还回来。少一分钱,法庭上见。
”李芬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顾青青的鼻子骂。“你这个**!
当初要不是你们顾家死皮赖脸要联姻,我儿子会娶你?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你就是一个倒贴的赔钱货!”顾青青没生气。她笑了。那个笑比骂回去还让人难受。“妈,
您说得对。我确实是赔钱货。但我赔的是一亿,您儿子赚了多少?太宇集团去年亏损两个亿,
全靠我顾家的股份**才撑下来。没有我顾青青,您傅家早就破产了。
您哪来的钱穿香奈儿?哪来的钱请两个保姆?哪来的钱在牌桌上吹牛?”李芬被戳到痛处,
脸涨得通红。“你——你——”“我什么我?”顾青青收起笑,眼神冷下来,“李芬,
我尊称您一声妈,是给您面子。但您别给脸不要脸。从今天开始,您少来我家指手画脚。
这是我家,不是您的皇宫。您要撒泼,回您自己家撒去。”“你!你!反了!反了!
”李芬气得跺脚,转身对两个保姆吼,“走!走!”她抓起包,
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骂了一句。“顾青青,你会后悔的!
”门“砰”的一声关上。客厅里安静了。顾青青站在客厅中央,双手握拳,指甲掐进掌心。
她的手在抖。但她没哭。她答应过自己,这辈子不哭。手机响了。林颜发来消息:“青青,
周正律师答应了,明天上午十点,律所见。”顾青青回了一个字:“好。
”她又发了一条消息:“林颜,帮我查一个人。王雪儿。
我要她的所有信息——银行流水、房产记录、车辆登记、公司股份。所有的。”“好。
我让我师父帮忙查。他有渠道。”“谢谢。”“谢什么谢,咱俩谁跟谁。对了青青,
你今天真的不一样了。我都有点怕你了。”顾青青看着这条消息,笑了一下。她回:“别怕。
我还是我。只是不再当傻子了。”第五章初见周正第二天上午十点,
顾青青准时到了正大律所。她穿了一身黑色西装套裙,头发扎成低马尾,化了淡妆。
干练、冷静、专业。林颜在楼下等她,看见她下车,又愣了一下。“青青,你昨天是红玫瑰,
今天是黑天鹅。你到底有几副面孔?”“该有的都有。”顾青青锁了车,“走吧。
”她们坐电梯到十八楼,周正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口挂着一块铜牌:高级合伙人周正。
林颜敲了敲门。“进来。”里面传出一个低沉的男声。推开门,顾青青看见了周正。
三十五岁左右,高瘦,戴一副金丝边眼镜,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衬衫是浅蓝色的,
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支笔,面前摊着一堆文件。看见顾青青,
他站起来,微微点头。“顾女士,请坐。”顾青青坐下来,林颜坐在她旁边。
周正打量了她一眼,目光锐利,像一把手术刀。“林颜跟我说了你的情况。
但我需要你亲口说一遍。所有的细节,不要遗漏。”顾青青点头。她从嫁入傅家开始说起,
把三年来傅晨曦如何拿走她的嫁妆、如何在外面养王雪儿、如何冷暴力她,全部说了一遍。
但她没说她重生的事。她只说“我最近发现了这些事”。周正一边听一边记,
偶尔问几个问题。当顾青青说到嫁妆的数额时,周正抬了一下眉毛。“一个亿?有凭证吗?
”“有。嫁妆清单、公证书、银行转账记录,全部都有。”“傅晨曦拿走这些钱,有证据吗?
”“有。三千万现金的转账记录,商铺的过户文件,股份的质押合同。我全部复印了。
”周正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多了一丝赞赏。“你准备得很充分。”“我是一个医生,
做手术之前,必须把所有准备工作做好。”“好。”周正放下笔,“那我直说。你的案子,
赢面很大。嫁妆属于你的个人财产,丈夫无权挪用。傅晨曦的行为,构成了侵占。
如果证据确凿,他不仅要归还全部财产,还可能面临刑事责任。”“但我不要他坐牢。
”顾青青说。周正皱眉。“为什么?”“因为我还有更大的目标。”“什么目标?
”“王雪儿。”周正靠在椅背上,等着她继续说。顾青青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
“这里面有王雪儿的银行流水、房产记录、车辆登记。
她名下有三套别墅、两辆跑车、一家公司。总价值超过八千万。但她本人没有任何正当收入。
这些钱,全部来自傅晨曦。而傅晨曦的钱,来自我的嫁妆。”周正拿起U盘,**电脑,
快速浏览了一遍。他的表情越来越严肃。“这些数据……你怎么拿到的?”“我有渠道。
”周正沉默了几秒,然后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顾女士,我实话跟你说。你这个案子,
不只是离婚官司。你是在打一场战争。傅晨曦不是普通人,他是太宇集团的总裁,
在本地有很深的人脉。王雪儿也不是普通人,她很聪明,很狡猾,做事不留痕迹。
你要打赢这场仗,需要的不只是证据,还需要耐心、策略,以及——”“以及什么?
”“以及一颗足够狠的心。”顾青青笑了。“周律师,我够狠。我比你想象的更狠。
”周正看着她,沉默了几秒。“好。那我接了。但我的收费不便宜。”“多少?
”“先预付五十万。后续按标的额的百分之十收取。”“没问题。”顾青青站起来,
跟他握手,“周律师,合作愉快。”周正握着她的手,感觉到她的手很冷,但很有力。
“顾女士,我冒昧问一句。你为什么要打这场官司?是为了钱,还是为了别的?
”顾青青想了想,说:“为了让我自己睡得着觉。”周正没再问。顾青青离开律所后,
林颜拉着她的胳膊。“青青,你刚才在周正面前,气场太强了。他都被你震住了。”“有吗?
”“有!你是没看见,你说话的时候,他连笔都放下了。”顾青青笑了笑,没说话。
她心里很清楚,周正不是被她震住了,而是在评估她。评估她值不值得他花时间。毕竟,
打这种官司,对手是傅晨曦,风险很大。周正需要确认她是不是一个“靠谱的客户”。
而她刚才的表现,应该过关了。“林颜,接下来我需要你做一件事。”“什么事?
”“帮我盯住王雪儿。她每天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全部记下来。
”“你是想……”“我要找到她的破绽。一个人装了三年瞎子,不可能没有破绽。
”林颜眼睛一亮。“明白了!我有个朋友是做**的,技术很好,我找他帮忙。
”“钱不是问题。”“知道啦,顾大**。”林颜笑了,“你现在花钱的样子,真帅。
”第六章父亲下午两点,顾青青开车去了顾家。顾家在城南,一栋独栋别墅,欧式风格,
门口有两棵大榕树。顾青青小时候在这棵榕树上爬过,摔下来磕破了膝盖,
秦雪梅心疼得直掉眼泪,顾辉煌骂她“不听话”。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现在,榕树还在,
但家已经不是家了。顾青青按了门铃。保姆开的门,看见她,愣了一下。“大**?
您怎么来了?”“我妈在吗?”“太太在楼上休息。先生也在家,在书房。”“好,
我自己上去。”顾青青走进客厅,一切都没变。水晶吊灯、真皮沙发、大理石地板,
还是上辈子的样子。但她的目光落在茶几上——上面摆着一张照片。不是她的照片。
是王雪儿的。王雪儿穿着一身白裙子,站在海边,笑得很甜。照片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而她顾青青的照片,一张都看不见。顾青青收回目光,上楼。她先去了秦雪梅的房间。
推开门,秦雪梅躺在床上,盖着一条薄毯,脸色苍白,眼睛闭着。
床头柜上摆着一堆药瓶——降压药、安眠药、抗焦虑药。顾青青的鼻子酸了。上辈子,
秦雪梅为了她操碎了心,最后被王雪儿逼得跳楼自杀。这辈子,
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妈妈。“妈。”顾青青轻声叫了一声。秦雪梅睁开眼,看见女儿,
脸上露出一个虚弱的笑。“青青?你怎么来了?”“来看看你。”顾青青坐在床边,
握住秦雪梅的手。秦雪梅的手很瘦,骨节突出,手背上有老年斑。她才四十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