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掉马后,全校求我别走

白月光掉马后,全校求我别走

大噗喽 著

大噗喽以细腻的笔触创作了一部充满惊喜的现代言情小说《白月光掉马后,全校求我别走》,主角陆北辰苏晚吟沈明薇的故事跌宕起伏,扣人心弦。这本小说以其独特的视角和巧妙的叙事手法给读者带来了难忘的阅读体验。里面种满了她喜欢的白玫瑰。她每次演出,他必定坐在第一排,面无表情地听完,然后在所有人鼓掌之前,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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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那碗滚烫的排骨汤从头顶浇下来的时候,我听见全校都在笑。“苏晚吟,你也不照照镜子,

    就你这种陪读的乡下丫头,也配暗恋陆学长?”林知意站在我面前,把空碗随手一丢,

    瓷碗碎在我脚边,碎片溅起来划破了我的脚踝。血顺着脚踝淌进帆布鞋里,我没低头看。

    我只是站在食堂正中央,顶着满身油汤,看着二楼栏杆旁那个穿白衬衫的男生。陆北辰。

    A大全校公认的校草,建筑系天才,陆氏集团唯一继承人。他正低头看手机,侧脸冷淡疏离,

    似乎根本没注意到楼下这场闹剧。又或者——注意到了,只是不在意。我认识他七年了。

    从十五岁到二十二岁,从乡下祠堂到A大校园。他每一次生病是我熬的药,

    每一次熬夜赶图是我送的热牛奶,每一次被他那个所谓的“白月光”季暖伤害后,

    是我陪他在天台上坐到天亮。可他从来不知道。因为他根本不记得,七年前那个冬天,

    他车祸失忆前,曾在雪地里拉着一个乡下丫头的手说——“你别怕,我保护你。”“苏晚吟!

    你聋了?”林知意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她是季暖的闺蜜,

    而季暖——就是陆北辰心尖上那位正牌白月光,音乐系系花,温婉大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全校男生心里的完美女神。当然,季暖本人此刻并不在场。她从不亲自出手,

    她只需要在陆北辰面前掉几滴眼泪,自然有人替她清理所有“觊觎”陆北辰的人。而我,

    苏晚吟,一个靠助学贷款活着的陪读丫头,就是今天被清理的对象。“我没有暗恋陆北辰。

    ”我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不小,足够周围三圈人听见。

    林知意冷笑:“你每周去他画室送饭,你以为没人看见?”“我是他妈妈雇的陪读。

    ”我伸手抹掉睫毛上的油汤,“拿工资的那种。”周围安静了一瞬。林知意表情僵了一下,

    但很快恢复嘲讽:“陪读?就你?一个三本分数线都够不着的乡下——”“我高考全省第三。

    ”我打断她,“够不够?”这下彻底安静了。林知意的脸涨红了。她想反驳,

    但旁边已经有人在查手机——“是真的……苏晚吟,三年前X省理科第三名,

    全额奖学金进的A大。”“什么?她不是陪读的吗?”“陪读就不能成绩好?什么逻辑。

    ”窃窃私语从四面八方涌来。林知意脸色铁青,但她很快调整了表情,

    换上一副居高临下的怜悯:“哦,全省第三啊,那你怎么不去上课,

    天天跟在陆学长**后面转?哦——我知道了,你是想攀高枝吧?可惜啊,

    陆学长眼里只有季暖学姐,你这种——”她上下打量我沾满油汤的旧T恤,

    “连季暖学姐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她说完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得又响又脆。

    人群渐渐散了。有人同情地看我一眼,有人窃笑,

    有人拍了视频发到校园墙上——标题是《陪读村姑食堂表白惨遭打脸,陆校草全程无视》。

    我站在原地,低头看脚边碎掉的瓷碗。那碗汤是我熬的。排骨、莲藕、红枣,

    小火炖了四个小时。陆北辰胃不好,昨晚又通宵画图,我怕他今天又忘记吃饭。

    我蹲下去捡碎片,指尖被划了一下,血珠冒出来。“啧。”一声轻嗤从头顶传来。我抬头,

    看见陆北辰不知什么时候从二楼下来了。他靠在柱子旁,双手插兜,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

    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他低头看我,眼神很淡,

    像看一只路边淋了雨的野猫——有几分恻隐,但绝不打算靠近。“苏晚吟,”他叫我名字,

    嗓音低沉好听,“你不用每天给我送饭。我妈那边我会说,陪读合同可以提前终止。

    ”我蹲在地上,仰头看他。逆光里,他的轮廓和七年前重叠。那年他十八岁,

    开着一辆黑色越野车,在乡间雪路上失控翻进了沟里。是我爷爷把他从车里拖出来的。

    他头部受了重伤,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拉着我的手,

    用那种虚弱的、认真的语气说——“你别怕,我保护你。”三天后,陆家的人来了,

    直升机停在村口麦田上,把他接走了。他走的时候还在发烧,眼神涣散,但路过我身边时,

    忽然握了一下我的手。很轻,像雪花落在指尖。我以为他记住了什么。可后来我才知道,

    车祸让他失去了车祸前一个月的所有记忆。那一个月里发生的一切——包括我,

    包括他说过的话,包括那个雪夜——全部被抹去了。“不用终止。”我站起来,

    把碎碗片攥在手心,“合同还有半年,我会履行完。”陆北辰微微皱眉。他似乎想说什么,

    但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眉心肉眼可见地柔和下来。“暖暖?嗯,我在食堂……好,

    马上来。”他挂了电话,没有再看我,大步流星地走了。我站在食堂门口,

    看着他走向梧桐树下那个穿白裙子的女生。季暖。她温柔地笑着,伸手替他整了整衣领,

    动作自然亲昵,像做过一千遍。陆北辰低头看她的时候,

    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东西——柔软的、小心翼翼的、带着点笨拙的珍重。

    像捧着一件易碎品。我忽然想起七年前那个雪夜,他拉着我的手说“我保护你”的时候,

    眼睛里也是这种光。原来那种光不是给我的。只是我恰好在那个位置,

    恰好接住了他昏迷前的最后一句话。我把碎碗片丢进垃圾桶,转身走了。

    脚踝上的血已经干了,结成暗红色的痂。没关系。我告诉自己,还有半年。

    半年后陪读合同到期,我就会离开A大,离开这座城市,回到我该回的地方。这七年,

    就当我还他爷爷的救命之恩。反正他都不记得了。

    第一章她只是陪读1.合同我叫苏晚吟,今年二十二岁,A大建筑系大四学生。

    但准确地说,我并不是A大的正式学生——我是“特批陪读生”,

    学籍挂在隔壁的A市师范大学,只是被特许在A大旁听课程、使用校园设施。

    这一切都源于一份合同。三年前,一个自称“陆家管家”的中年男人找到了我。

    彼时我刚接到全省第三的高考成绩单,正在爷爷的坟前烧纸钱。“苏**,陆太太想见您。

    ”陆太太,陆北辰的母亲,沈明薇。A市最有权势的女人之一,沈氏集团董事长。

    她约我在市里最贵的茶馆见面。旗袍,珍珠耳环,保养得宜的面容,

    说话的时候永远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你就是苏晚吟?

    ”她打量我的眼神和陆北辰如出一辙——客气,疏离,带着审视,“就是你救了我儿子的命?

    ”“是我爷爷救的。”我说,“他已经去世了。”“我知道。”沈明薇抿了一口茶,

    “你爷爷去世后,你一个人在乡下生活,靠补助金和打零工过日子。高考全省第三,

    很了不起。”她没有寒暄太久,直接摊牌:“北辰三年前车祸后,身体一直不好。胃病,

    失眠,还有……心理上的一些问题。他不肯看医生,不肯让人照顾。我找了多少看护,

    全被他赶走了。”她顿了顿,看着我的眼睛:“但他不排斥你。”我愣了一下。“我查过了,

    这三年来,你每年都会给他寄东西。自制的药茶,晒的干枣,手织的围巾。他一样都没丢,

    虽然他也不记得是谁寄的。”沈明薇从包里拿出一份合同,推到我面前。

    “我要你做他的陪读。陪他上课,照顾他的饮食起居,确保他按时吃饭、按时休息。

    你以旁听生的身份进A大,所有费用由陆家承担,另外每月给你两万块。”两万块。

    对当时的我来说,那是一笔天文数字。爷爷治病欠的债,我的大学学费,全都压在身上。

    “合同期三年。”沈明薇说,“三年后,你可以选择继续留在A大读研,

    或者拿着这笔钱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我看了合同很久。“他为什么不记得我?”我问。

    沈明薇的表情变了一瞬,很快恢复如常:“车祸导致逆行性失忆,

    丢失了车祸前大约一个月的记忆。医生说可能会恢复,也可能永远不会。”一个月。

    他在我家养伤,恰好是一个月。那一个月里,他教我认建筑图纸,我教他辨认山里的草药。

    他在院子里帮我劈柴,我在灶台前给他煮面。他在雪地里拉着我的手说——算了。

    他不记得了,说这些没有意义。我拿起笔,签了名字。“还有一件事。”沈明薇收起合同,

    语气淡了几分,“北辰现在……身边有一个女孩子,叫季暖。他很在意她。

    我希望你——”“我明白。”我打断她,“我只是陪读。不该看的不会看,不该说的不会说。

    ”沈明薇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满意,又像是怜悯。“你很聪明。

    ”她说,“难怪北辰不排斥你。”她不知道的是,陆北辰不排斥我,也许不是因为我的聪明。

    也许只是因为——他的身体还记得。记得那碗姜汤的味道,记得那条围巾的触感,

    记得某个深夜里有人握着他的手说“没事的,你不会死”。只是他的大脑忘了。

    而身体记忆是最残忍的东西,它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苏醒,让人莫名其妙地心跳加速,

    或者无端端地眼眶发酸。陆北辰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为什么每次闻到艾草的味道,

    他就会莫名地心安。那是他在我家养伤时,我每天用艾草给他熏房间留下的印记。

    2.三年三年陪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一千多个日夜,我把自己活成了陆北辰的影子。

    他六点半起床,我六点就把早餐放在他宿舍门口。他七点出门,我已经在楼下等着,

    递上当天课表和所需材料。他熬夜画图,我十二点准时送热汤,放在画室门外,敲三下,

    然后离开。从不进门,从不打扰,从不废话。陆北辰对我的态度,始终是礼貌的冷漠。

    他叫我“苏同学”,语气客气得像在叫一个不太熟的同窗。他从不多看我一眼,

    从不问我任何私人问题,从不——哪怕一次——对我露出对季暖那种温柔。我不在意。

    或者说,我强迫自己不在意。因为我知道自己的位置。陪读就是陪读,拿钱办事,

    合同到期一拍两散。但有些东西,不是理智可以控制的。比如每次他胃病发作,

    我会急得整夜睡不着。比如每次他熬夜赶图,我会偷偷在画室门口放一盒胃药。

    比如每次他和季暖吵架,他一个人坐在天台上喝酒的时候,我会远远地坐在楼梯口,

    等他醉到不省人事了,才走过去给他盖上一条毯子。他从来不知道这些。因为每次他醒来,

    毯子已经被收走了,药盒也被清理了,只剩他一个人躺在晨光里,宿醉头痛,什么都不记得。

    就像他不记得那个雪夜一样。大二那年冬天,发生了一件事。

    陆北辰在建筑系设计大赛上拿了金奖,全校庆祝。他被灌了很多酒,醉得几乎走不了路。

    季暖那天不在学校——据说去外地参加钢琴比赛了。是林知意扶着陆北辰从酒吧出来的。

    她看见我站在门口等——这是我每天的例行公事,等他结束应酬,确保他安全回宿舍。“哟,

    陪读的又来上班了。”林知意阴阳怪气,“来,你家少爷喝多了,扶好了啊,别摔了。

    ”她把陆北辰往我身上一推。他整个人压过来,酒气混着他身上特有的松木香,

    把我裹得严严实实。我踉跄了一下,稳住了。“林知意,谢谢你。我送他回去。”“切。

    ”林知意翻了个白眼走了。我扶着陆北辰走在空荡荡的校园里。他醉得很厉害,

    几乎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我肩上。我比他矮了将近二十公分,走得很吃力。走到半路,

    他忽然开口了。“暖暖……”他含糊不清地叫,“暖暖,你别走……”我脚步顿了一下。

    “我不是季暖。”我说,声音很平静,“我是苏晚吟。”他好像没听见,手臂收紧了些,

    把我往怀里带了带。滚烫的额头抵在我头顶,呼吸灼热地洒下来。“别走……”他喃喃,

    “你每次都说不会走,可你每次都走……”我不知道他说的是季暖还是别人。

    我只知道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脆弱,和白天那个冷淡疏离的校草判若两人。

    我的心像被人攥了一下。“我不走。”我说,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快听不见,“我送你回去。

    ”他安静了。快到男生宿舍楼下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低头看我。

    路灯昏黄的光落在他脸上,那双一向清冷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水雾,迷蒙而柔软。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下一秒就会认出我。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我浑身发冷的话。

    “你的眼睛……好熟悉。”我的心脏猛地撞了一下胸腔。“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我看着他,嘴唇微微发抖。见过。你见过我。你拉着我的手说过要保护我。

    你在漫天大雪里对我笑过。你全都忘了。“没有。”我说,声音稳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你认错人了。我是苏晚吟,你的陪读。”他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但醉意太重,

    眼皮慢慢合上了。身体一软,又靠在了我肩上。我把他送回宿舍,放在床上,

    替他脱了鞋、盖好被子。临走前,我在他床头放了一杯温水和一粒解酒药。关上门的那一刻,

    **在走廊墙壁上,仰头看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淌下来。我擦了擦脸,深吸一口气,

    把所有的情绪压回去。苏晚吟,你没资格哭。你是拿工资的。合同就是合同。

    感情是最不值钱的东西。那年冬天特别冷。我手上长了冻疮,又红又肿,写字都费劲。

    但我还是每天准时去画室门口送饭送汤。有一天,我送完汤转身的时候,撞上了一个人。

    汤洒了,烫在我手背上,疼得我倒吸一口冷气。“对不起对不起!”一个男生慌忙道歉,

    掏纸巾给我擦,“我没看见你——咦?你是苏晚吟?”我抬头,认出了他。顾言舟,

    建筑系研究生,陆北辰的学长兼好友。高高瘦瘦,戴一副金丝边眼镜,笑起来很温和。

    “没事。”我把手背到身后,“汤洒了,我重新——”“你的手怎么了?

    ”顾言舟忽然抓住我的手腕,翻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皱紧了,“冻疮?这么严重你还碰热水?

    ”“不碍事。”“这还不碍事?都化脓了!”顾言舟的表情变得严肃,

    “你是不是每天在外面等人?零下十几度的天,你就穿这么点?

    ”他看了一眼我身上的旧棉服,眉头皱得更深了。“跟我来。”他拉着我就走。“去哪?

    ”“校医院。”“不用——”“苏晚吟,”顾言舟回头看我,语气认真,“你要是手废了,

    还怎么照顾陆北辰?”我愣住了。他叹了口气,放柔了声音:“我知道你是他的陪读,

    但你也是个人。对自己好一点。”那天,顾言舟陪我去校医院开了药,

    又去超市买了一副厚手套和一件暖和的羽绒服。“这个我不能要。”我看着那件羽绒服,

    标价一千多。“算我借你的。”顾言舟把衣服塞到我手里,“等你毕业挣钱了再还我。

    ”我犹豫了一下,收下了。“谢谢你,顾学长。”“叫我言舟就行。”他笑了笑,

    眼镜片后的眼睛弯弯的,“对了,你给陆北辰送的都是什么汤?我闻着特别香。

    ”“莲藕排骨汤。”“我的天,你还会煲汤?”他一脸震惊,“现在还有女孩子会这个?

    ”“乡下长大的,什么都会一点。”顾言舟看着我,眼神变了变。那里面有好奇,有欣赏,

    还有一点我看不懂的东西。“苏晚吟,”他忽然说,“你有没有想过,你对陆北辰这么好,

    值不值得?”我沉默了一会儿。“我拿工资的。”我说。顾言舟看了我很久,

    最后轻轻叹了口气。“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他说,

    “工资不会让人在零下十几度站两个小时,就为了送一碗汤。”我没说话。

    因为他说的是实话。3.白月光季暖是陆北辰的白月光。这是整个A大都知道的事。

    她有多完美呢?音乐系系花,钢琴十级,小提琴八级,长笛也吹得极好。长得漂亮,

    身材纤细,皮肤白得像瓷,说话声音软软糯糯,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家世也好。

    父亲是A市著名的地产商,和陆家是世交。她和陆北辰从小认识,青梅竹马,门当户对。

    所有人都说,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陆北辰对她好得让所有人嫉妒。他给她写情诗,

    用建筑图纸做底,每一首都不一样。他给她建了一座小小的玻璃花房,在校园东角的草坪上,

    里面种满了她喜欢的白玫瑰。她每次演出,他必定坐在第一排,面无表情地听完,

    然后在所有人鼓掌之前,第一个站起来。他从来不笑,但只要季暖在,

    他眉眼的弧度就会变得柔软。全校女生都在磕他们的CP,

    包括林知意——虽然她是季暖的闺蜜,但她磕得比谁都凶。“呜呜呜陆学长也太宠了吧!

    季暖学姐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就是就是,这种绝世好男人哪里找?

    ”“你们说陆学长会不会求婚啊?我觉得他们毕业就会结婚!”这些对话每天都在发生。

    我每天都能听到。我每天都要假装什么都没听到。大三那年春天,季暖过生日。

    陆北辰包下了学校最大的礼堂,请了全校上千人来参加。鲜花,香槟,交响乐团,

    还有一枚据说价值百万的蓝宝石胸针。我在礼堂外面站着,负责分发请柬。

    季暖穿着一条冰蓝色的晚礼服,从加长林肯上下来的时候,全场都屏住了呼吸。

    她真的太美了,美得像一幅画。陆北辰走到她面前,微微弯腰,伸出手。“暖暖,生日快乐。

    ”季暖笑着把手放进他掌心,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谢谢你,北辰。”全场尖叫。

    我站在角落里,看着他们相携走进礼堂,灯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分都分不开。“苏晚吟?”我回头,是顾言舟。他也被邀请了,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

    看起来温文尔雅。“你怎么不进去?”他问。“我在工作。”我扬了扬手里的请柬。

    顾言舟看了我一眼,忽然伸手把我手里的请柬拿走,塞给旁边的人。“走,进去吃点东西。

    ”“我不——”“苏晚吟,”他压低声音,“你已经站了三个小时了。你手上的冻疮又犯了,

    你以为我没看见?”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果然又红又肿。“走吧。”他拉着我往里走,

    “就当陪我这个没人要的学长吃顿饭。”我没再拒绝。礼堂里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我穿着顾言舟送的那件羽绒服,站在一群礼服裙中间,格格不入。顾言舟给我拿了一盘吃的,

    找了个角落让我坐下。“你慢慢吃,我去跟导师打个招呼。”他走后,我低头吃东西。

    学校的自助餐做得很好,三文鱼、牛排、龙虾,都是我这辈子没吃过的。“哟,

    这不是陪读的吗?”我筷子一顿。林知意端着一杯香槟站在我面前,穿着一条亮片短裙,

    妆容精致。她旁边还有几个女生,都是季暖那个圈子的。“林知意。”我放下筷子。

    “你怎么进来的?这是季暖学姐的生日宴,你一个陪读的——”她看了一眼我身上的羽绒服,

    “穿成这样也敢进来?”“是顾学长带我进来的。”“顾言舟?”林知意挑眉,

    表情变得微妙,“你还真是谁都不放过啊。攀不上陆学长,就改攀顾学长了?

    ”几个女生捂着嘴笑。我没说话,站起来准备走。“哎,别走啊。”林知意拦住我,

    “季暖学姐马上要弹钢琴了,你不看看?这可是你一辈子都听不到的音乐。”她话音未落,

    灯光暗了。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的三角钢琴上。季暖坐在琴凳上,

    裙摆铺开像一朵蓝色的花。她开始弹了。肖邦的夜曲,优美而忧伤。全场安静。我站在原地,

    看着舞台上的季暖,忽然觉得一切都荒诞极了。陆北辰站在舞台侧方,看着她弹琴,

    眼睛里全是光。那种光,我这辈子都不会拥有。我转身从侧门走了出去。外面很冷,风很大。

    我站在礼堂后面的台阶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冷空气灌进肺里,刺得胸腔发疼。“苏晚吟?

    ”我浑身一僵。陆北辰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来了,站在台阶上方,

    手里拿着一杯没动过的香槟。他看着我,微微皱眉:“你怎么在这儿?里面没吃的了?

    ”“……有。”我说,“我出来透口气。”“哦。”他点了点头,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转身就要回去。“陆北辰。”我叫住他。他停下来,侧头看我。月光落在他侧脸上,

    线条冷硬而好看。“季暖的生日宴,是你一手操办的?”“嗯。”“花了多少钱?

    ”他皱了皱眉:“跟你没关系。”“我知道跟我没关系。”我说,“我只是想告诉你,

    你胃不好,今晚喝了不少酒,回去记得吃药。药在你床头柜第二个抽屉里,白色瓶子的。

    ”陆北辰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苏晚吟,”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不用这么尽心。

    我知道你是因为合同,但——”“不是因为合同。”我打断他。他一愣。

    我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补充:“我的意思是,照顾你是我的工作,我习惯把事情做好。

    没有别的意思。”陆北辰看了我很久。月光下,他的眼睛很深,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

    “你的手怎么了?”他忽然问。我下意识把手藏到身后:“没事。”“我看见了。

    ”他走近一步,“冻疮?”“……嗯。”“你为什么不戴手套?”“戴了。

    干活的时候不方便。”他沉默了几秒,忽然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递给我。“围着。

    ”我愣住了。“不用——”“围着。”他的语气不容置疑,“你的嘴唇都紫了。

    ”我接过围巾。深灰色的羊绒围巾,还带着他的体温和松木香。我把围巾围在脖子上,

    整个人像是被一个温暖的拥抱裹住了。“谢谢。”我说,声音有点哑。陆北辰没再说什么,

    转身回了礼堂。我站在月光下,把脸埋进围巾里。他的味道。和七年前一模一样。

    第二章暗流4.裂痕大三下学期,陆北辰和季暖之间出问题了。

    起因是季暖接到了一份来自维也纳音乐学院的录取通知书,全额奖学金,两年制硕士项目。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季暖想去,但陆北辰不希望她去。“两年太长了。

    ”我偶然听到他们在画室里的对话。陆北辰的声音很低,带着压抑的情绪,

    “你不能等毕业再去?”“毕业就晚了。这种机会一辈子只有一次。”季暖的声音软软的,

    但很坚定,“北辰,你支持我好不好?”“我支持你。”陆北辰说,

    “但我不理解——这里也有很好的音乐学院,你为什么非要去那么远?”“因为那是维也纳!

    那是音乐的圣殿!”季暖的声音拔高了一些,

    “你知不知道我从小到大的梦想就是去维也纳——”“你的梦想里有没有我?”沉默。

    漫长的沉默。我站在画室外面,手里端着一碗银耳莲子羹,进退两难。“北辰,

    ”季暖的声音变得很轻,“你这样说,让我很为难。”“我只是想知道,在你心里,

    我和音乐,哪个更重要。”“这不一样——”“一样的。”陆北辰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每次做选择的时候,被放弃的都是我。”“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去年你答应跟我去毕业旅行,结果放了鸽子去参加比赛。

    前年我生日你说好陪我,结果临时飞去上海演出。大前年——”“够了!

    ”季暖的声音带了哭腔,“你就是在翻旧账!陆北辰,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为了你放弃一切?

    放弃我的梦想,放弃我的事业,乖乖地留在你身边当你的陆太太?

    ”“我没有这么说——”“你就是这个意思!”季暖哭着说,“你根本不懂我!

    你爱的只是你想象中的我,不是我!”她摔门而出,差点撞上我。看见我手里的莲子羹,

    她愣了一下,眼眶红红的,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她快步走了,

    高跟鞋敲在走廊地砖上,又急又脆。我站在原地,进退不是。陆北辰从画室里走出来,

    看见我,脸色很难看。“你听到了?”“我什么都没听到。”我低下头,“莲子羹,

    放这儿了。”“苏晚吟。”他叫住我,声音疲惫,“你觉得我做错了吗?”我沉默了一会儿。

    “她应该去维也纳。”我说。陆北辰猛地抬头看我,眼神锐利。“你说什么?

    ”“她应该去维也纳。”我重复了一遍,“如果你真的爱她,就不该拦着她。”“你懂什么?

    ”他的声音忽然冷得像冰,“你一个陪读的,有什么资格评价我的感情?”这句话像一把刀,

    精准地捅进我胸口。我深吸了一口气,把所有的痛压下去。“你说得对。”我笑了笑,

    “我没资格。莲子羹趁热喝,凉了伤胃。”我转身走了。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我停下来,

    靠着墙,闭上眼睛。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他说“你一个陪读的”的时候,

    语气里的那种理所当然的轻蔑。我知道他是无心的。他在气头上,口不择言。

    但正因为是无心的,才更伤人。因为在潜意识里,他真的就是这么看我的。一个陪读的。

    一个拿工资的服务人员。一个不需要被认真对待的人。我低头看了看脖子上的围巾。

    那天晚上他给我的围巾,我洗干净了,一直没还。本来想留个纪念的。现在看来,

    留着也没什么意义。第二天,我把围巾洗好叠好,放在他宿舍门口。

    旁边放了一盒胃药和一张纸条:“围巾还你。胃药记得吃。”那天之后,

    陆北辰和季暖冷战了整整一个月。那一个月里,陆北辰的状态很差。他连续熬夜画图,

    几乎不吃东西,整个人瘦了一圈。胃病反复发作,有一次直接在课堂上吐了血。我急得不行,

    但他不肯见我。“苏同学,我说了不需要。”他在画室里关着门,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冷淡而疏离。我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他最喜欢的莲藕排骨汤。“你吐血了。”我说,

    “你必须去医院。”“我没事。”“陆北辰——”“我说了我没事!”他猛地拉开门,

    眼神暴躁得像一头受伤的豹子,“你能不能别烦我?”汤碗从我手里滑落,砸在地上,碎了。

    滚烫的汤溅在我脚背上,我疼得吸了一口气,但没出声。陆北辰看着地上的碎片,

    表情变了一瞬。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别过头去。“……对不起。我不该吼你。

    ”“没事。”我蹲下去捡碎片,“汤我再煮一碗。”“不用了。”他的声音低下去,

    “我真的没胃口。”我抬头看他。他靠在门框上,眼下青黑,嘴唇干裂,

    整个人憔悴得不像样子。我的心像被人用手攥住了,拧了一下。“陆北辰,”我说,

    “你去找她吧。”他愣了一下。“季暖。”我说,“你去找她。把话说清楚。

    你这样折磨自己,她不知道,也不会心疼。但你妈会心疼,你朋友会心疼——”“你呢?

    ”他忽然问。我一愣。“你心疼吗?”他看着我,眼神晦暗不明。空气凝固了三秒。

    “我拿工资的。”我说,站起来,把碎碗片攥在手心,“你的健康是我的KPI。你病了,

    我不好交差。”陆北辰盯着我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带着点自嘲的意味。

    “苏晚吟,你知道吗?”他说,“你是唯一一个不会因为我的身份而讨好我的人。

    也是唯一一个……让我觉得看不透的人。”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你总是在我身边,

    不远不近。我需要的时候你就在,我不需要的时候你就消失。你从来不提要求,从来不抱怨,

    从来不……”他顿了顿,“从来不像一个正常人。”“什么意思?”“正常人会有情绪,

    会有需求,会在被吼了之后生气或者委屈。但你不会。你永远那么平静,永远那么滴水不漏。

    ”他看着我,目光锐利得像手术刀,“苏晚吟,你到底在隐藏什么?”我的手指收紧,

    碎碗片割破了掌心,血渗出来。疼。但正好让我保持清醒。“我什么都没隐藏。”我说,

    “我只是一个尽职的陪读。陆北辰,你想太多了。”他没再追问。但我知道,从那天起,

    他看我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完全的忽视,而是带着一种审视的、探究的、若有若无的好奇。

    而这种好奇,是最危险的东西。因为好奇是注意力的开始,注意力是感情的入口。

    我不能让他走进来。因为我已经在合同上签了字。三年期满,我就会离开。干干净净,

    不留痕迹。如果他知道了七年前的事,如果他记起了那个雪夜——以他的性格,

    他会觉得亏欠,会觉得愧疚,会用尽一切办法补偿我。而我最不想要的,就是他的愧疚。

    我要的不是报恩,不是补偿,不是同情。我要的东西,他给不了。因为他的心里,

    已经住了一个季暖。5.意外冷战持续了四十天后,陆北辰终于去找季暖和好了。

    我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只知道第二天,陆北辰的状态明显好了很多。他开始正常吃饭,

    正常作息,甚至——我注意到——他嘴角偶尔会翘一下。季暖答应留下来了吗?不。

    季暖还是去了维也纳。但她答应陆北辰,两年后一定回来。而且她承诺,

    在维也纳的每一天都会给他打电话、发消息,不会让他觉得被抛弃。陆北辰接受了。或者说,

    他妥协了。“她说得对。”他在画室里对我说的,语气平静,“我不能因为自己的不安,

    就阻止她去追求梦想。那不是爱,是控制。”我给他倒了一杯热茶,没说话。“苏晚吟,

    ”他忽然叫我,“你觉得异地恋能成功吗?”“看人。”“那你觉得我和暖暖呢?

    ”我端着茶壶的手微微一顿。“你们门当户对,青梅竹马,感情深厚。”我说,

    “应该没问题。”陆北辰看了我一眼,似乎对我的回答不太满意,但也没说什么。

    季暖走的那天,全校都去机场送她了。场面很盛大,

    鲜花、横幅、还有音乐系组织的合唱送别。陆北辰没有去。他一个人坐在画室里,

    对着窗外发呆。我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走了进去。“你不去送她?

    ”“她说不用送。”他顿了顿,“她说她不喜欢告别的场面。”“那你至少——”“苏晚吟。

    ”他打断我,声音很轻,“你能不能……陪我坐一会儿?”我愣了一下。这是三年来,

    他第一次主动要求我陪他。我放下手里的东西,在他对面坐下。画室里很安静。

    窗外梧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一道的光影。

    “你知道吗?”陆北辰忽然开口,“我出过一场车祸。”我的心猛地一缩。“十八岁那年,

    冬天。我开车去乡下,在路上翻了车。被人救了,在医院躺了一个月。”“……我知道。

    ”我说,“你妈告诉我的。”“我不记得那一个月的事了。”他的声音很平静,

    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医生说是因为脑震荡导致的逆行性失忆。

    车祸前一个月的事情,全部丢了。”“你想记起来吗?”他沉默了很久。“有时候想。

    ”他说,“有时候又不想。医生说,丢失的记忆可能会因为某种触发而恢复,

    也可能永远不会。我觉得……既然忘了,说明那些事情不重要。”不重要。他说,不重要。

    我的指甲掐进掌心。“但有时候,”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迷茫,“我会做一些很奇怪的梦。

    梦里有大雪,有山,有一间很旧的屋子,还有……”他皱了皱眉,“有一个人。

    ”我屏住了呼吸。“什么人?”“看不清。”他揉了揉眉心,“模模糊糊的,像隔着一层雾。

    我只记得……那个人拉着我的手,跟我说了些什么。但我听不清。”他转头看我,

    目光落在我的脸上,慢慢地、仔细地打量着。“有时候我觉得,那个人就在我身边。”他说,

    “很近,近到我一伸手就能碰到。但我就是看不清她是谁。”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

    别猜了。别猜了。“可能是季暖。”我说,声音平稳得连我自己都佩服,“你出事之前,

    应该也认识季暖吧?你们青梅竹马,也许是她在你身边。”陆北辰皱了皱眉,

    似乎在思考这个可能性。“也许吧。”他说,语气里有一丝不确定。然后他收回目光,

    重新看向窗外。“暖暖走了。”他说,“两年。”“两年很快的。”我说。他没回答。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夕阳的光落在他身上,

    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的边。他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像一尊雕塑。好看,但孤独。

    我想走过去,想告诉他——你梦里的人是我。那个大雪天,在你快冻死的时候,

    是我爷爷把你从车里拖出来的。那一个月,是我给你熬药、给你煮面、给你念书、陪你说话。

    你说过要保护我,你拉着我的手,你的手心很热,你的眼睛很亮——但我什么都没说。

    我只是轻轻地关上门,走了。季暖走后,陆北辰变了很多。他变得更沉默了,也更拼命了。

    他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了毕业设计中,每天在画室待到凌晨三四点,

    有时候干脆不回去,在画室的沙发上凑合一夜。我劝过很多次,他都不听。“我没事。

    ”他总是这么说,“你别管我。”但我不能不管。

    因为沈明薇每隔三天就会打电话问我陆北辰的情况。“苏**,北辰最近怎么样?”“还好。

    ”“他吃饭了吗?”“吃了。”“按时吃的?”“……大部分时候。”沈明薇沉默了一会儿。

    “苏**,我知道你尽力了。北辰这孩子从小就不听劝。

    但有件事我想告诉你——”“什么事?”“北辰最近在做一个很重要的设计,是给季暖的。

    他说要在她回来之前完成。”“什么设计?”“一座教堂。”沈明薇的声音有些复杂,

    “他说要建一座教堂,在季暖回来的那天,在里面向她求婚。”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

    “……我知道了。”“苏**,”沈明薇忽然说,“你有没有想过,等合同到期之后,

    你要做什么?”我沉默了一会儿。“回老家。”我说,“我爷爷留下了一片草药园,

    我想把它重新种起来。”“就这样?”“就这样。”沈明薇叹了口气:“你还年轻,

    不应该把自己关在乡下。”“乡下挺好的。”我笑了笑,“安静。”沈明薇没再说什么,

    挂了电话。我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校园。夜色很深,只有画室的灯还亮着。他在画教堂。

    为季暖画的。我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回了房间。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躺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七年前的雪夜,他拉着我的手说“我保护你”。

    三年前在茶馆,沈明薇把合同推到我面前。昨天在画室,他说“那个人一定不重要”。

    不重要。这三个字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拔不出来。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苏晚吟,你够了。你和他之间,从来就没有什么故事。那只是他失忆前的一句胡话,

    你记了七年,已经很可笑了。合同还有三个月到期。三个月后,你离开A大,回到乡下,

    种你的草药,过你的日子。他会在教堂里向季暖求婚,结婚,生子,过他的豪门人生。

    你们的人生,就像两条平行线,偶然靠近了一瞬,然后永远分开。这才是现实。

    6.真相大四上学期,距离陪读合同到期还有两个月。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

    陆北辰的毕业设计进入了最后阶段,那座教堂的模型已经初具雏形,美得像一首诗。

    我每天照常送饭送汤,照常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不需要的时候消失。

    直到那天——那天下午,我在图书馆整理资料,忽然接到一个电话。陌生号码,

    归属地显示是X省——我的老家。“喂?”“请问是苏晚吟吗?

    ”对方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乡音。“我是。您是哪位?

    ”“我是咱们县医院的。你爷爷以前的老房子,就是村东头那间——着火了。

    ”我的脑子“嗡”了一声。“什么?”“今天凌晨起的火,

    消防队来的时候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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