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学明听完录音,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他把文件合上,站了起来。
“苏小姐,我需要核实这些材料。如果你说的都属实,名城地产会终止和锦华设计的一切合作。”
“我可以等。”
“但是——”他顿了一下,“你能保证瑾和设计有能力完成这个项目吗?你母亲不在了,你们的团队还剩多少人?”
问题落在了最痛的地方。
三个骨干要走。方案被窃取。公司摇摇欲坠。
我看着王学明的眼睛。
“我母亲用十年时间建起了这家公司。有人想用十天时间毁掉它。”
“这不是回答。”
“五天之内,我会把完整的修改方案重新提交。如果您看不上——”
我停了一下。
“那我就带着我母亲的名字,去您的竞争对手那里提交。”
王学明看了我五秒钟。
然后他笑了。
“你比你母亲年轻的时候更狠。”
他伸出手。
“五天。我等你的方案。”
我握住了他的手。
走出名城地产大楼的时候,安城的风迎面扑来。
周远舟站在我旁边,一句话没说。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你妈要是看到你今天这样,一定很骄傲。”
我没说话。
因为我知道——这才刚刚开始。
五天。
我只有五天时间拿出一份全新的方案。
公司的骨干在流失,资金在紧缩。
而赵姨和钱志强还不知道我已经掀了底牌。
等他们知道的时候——
手机震了一下。
赵姨发来一条消息。
“欣欣,今晚在家吃饭吗?阿姨包了饺子。”
我看着屏幕,嘴角弯了一下。
“好啊。”
五天。
我把自己关在瑾和设计的会议室里,从早到晚。
周远舟在我旁边扛着,他负责协调团队。
那三个要辞职的设计师,被我叫到了会议室。
“你们想走,我不拦。但我有一个问题问你们。”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
“钱志强给你们开了多少?”
领头的那个叫张辉,三十五岁,跟着我妈干了八年。
“月薪四万五。”他说,“比现在翻了一倍多。”
“你在瑾和干了八年。我妈活着的时候,你女儿生病住院,医药费是谁出的?”
张辉愣了一下。
我继续说:“你老婆下岗那年,是谁托关系帮她重新找的工作?”
他低下了头。
“我不打感情牌。感情牌打多了就不值钱了。但我要告诉你们一个事实——锦华设计用来打动名城地产的方案,是偷的我们的。钱志强连自己的客户都要偷,你们觉得他会真心善待你们?”
另一个叫李薇的女设计师抬起头。
“苏子欣,你说的我们都了解。但问题是——现在公司的状况你也看到了,大项目黄了,几个月没有新项目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