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婚闪离,前夫他急了

闪婚闪离,前夫他急了

林深有颗小蘑菇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苗苗齐衡煜 更新时间:2026-04-24 14:22

“林深有颗小蘑菇”大大独家创作发行的小说《闪婚闪离,前夫他急了》是很多网友的心头好,苗苗齐衡煜两位主角之间的互动非常有爱,喜欢这种类型的书友看过来:门口种着一棵松树。他站在门口等我,今天没穿西装,换了一件黑色高领毛衣,显得人更瘦更高。服务员穿着和服跪在地上,将拖鞋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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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年夜饭的审判“苗苗,30了,还没对象呢?”小姨说这句话的时候,

    筷子上夹着一块红烧鱼,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可我攥着筷子的手,

    指节白了。饭桌上所有人的筷子都停了。不是夸张,是真的停了。二舅妈放下酒杯,

    表姐放下手机,连我爸夹到半空的鸡腿都悬在那儿,一动不动。金碧辉煌的酒店包间里,

    十几道菜冒着热气,桌上转盘还慢悠悠地转着。窗外是大年三十的烟花,一簇一簇炸开,

    映得玻璃窗忽明忽暗。小姨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湖面,涟漪一圈一圈荡开。“对啊,

    30岁了不结婚,以后都高龄产妇了。”二舅妈接得很快,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这句话。

    “女人吗,工作上限低,做到头也就那样。你看你表姐,结了婚生了孩子,现在不也挺好的?

    ”这是二舅。“眼光别太高,你要看清自己的情况。”这是谁说的我已经分不清了,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我低头看着碗里那块糖醋排骨,油光锃亮的,突然觉得恶心。

    他们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我太熟悉了。那不是关心,是审判。

    是过年期间亲戚们聚在一起,总要找一个人来审判,好证明自己的生活才是标准答案。

    而今年,那个人是我。我妈坐在我右边,低着头扒饭,一粒一粒往嘴里送,

    筷子都没往盘子里伸。我爸坐在对面,终于把那块鸡腿夹到自己碗里,闷声不响地嚼着。

    没有人替我说话。“你爸妈怎么不给你张罗相亲啊?还是你自己不乐意啊?

    ”小姨又补了一句,眼神在我和我妈之间来回扫。我妈抬起头,挤出一个笑:“张罗了,

    她忙,没时间见。”“忙什么呀,女孩子家家的,工作差不多就行了。”我深吸一口气。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烧,从胃一直烧到嗓子眼。我放下筷子,动作很轻,

    但他们所有人都看见了。“我出去透透气。”我推开椅子站起来,

    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包间的门被我摔上的时候,身后安静了一秒,

    然后声音又起来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走廊很长,铺着暗红色地毯,两边都是包间,

    门关得严严实实,里面传出来推杯换盏的声音。**在墙上,手指冰凉,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30岁。没结婚。像什么滔天大罪。我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来,朋友圈里全是年夜饭的照片,

    一桌一桌的菜,一家一家的人,配文都是“新年快乐”“阖家团圆”。阖家团圆。

    我把手机锁屏,塞回口袋。走廊尽头是洗手间,我走过去洗了把脸,水是冰的,

    打在脸上激得人清醒了些。镜子里的人眼睛有点红,头发被暖气烘得有些毛躁。

    我对着镜子站了一会儿,深呼吸了三次,转身往回走。然后我看见了他。隔壁包间的门敞着。

    一个男人倚着门框,手里端着一杯茶,正看着我。他很高,目测一米八几,

    穿一件深灰色的毛衣,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手腕。他的眼镜片在走廊的灯光下反着光,

    看不清眼神,但我知道他在看我。从我走出包间的时候,他就在看。他没有开口,

    只是目光粘着我,从走廊这头到那头,又跟着我回来。我经过他面前的时候,他说话了。

    “你还没结婚?”声音很低,带着点沙哑,像感冒还没好透。我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要你管?”我翻了个白眼。大年三十,被亲戚审判完,还要被陌生人审判?

    这男人是有什么KPI要完成吗?他没生气,反而笑了一下,很轻,嘴角只是微微动了一下。

    “加个联系方式吧。”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也没结婚。

    ”我盯着他看了三秒。他长得确实不难看。五官端正,眉骨高,鼻梁挺,下颌线很利落。

    但真正让我多看了两秒的,是他那种不急不躁的态度——不是搭讪,不是撩,

    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神经病。”我转身走了。回到包间的时候,

    他们已经换了个话题,在聊表姐家孩子的期末考试。我妈看见我回来,松了口气,

    给我碗里夹了一块鱼肉。我坐下来,拿起筷子,却听见手机震了一下。是一条微信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杯茶,昵称是“齐”,签名栏写着“一期一会”。我抬头往门口看了一眼,

    走廊里已经没人了。隔壁包间的门关着,里面传出碰杯的声音。我盯着那个头像看了五秒,

    点了通过。加了微信之后,我们没聊过天。他的朋友圈我翻了一遍,内容不多,

    但每一张照片都像精心摆拍过的。不是那种滤镜很重的精修图,而是构图讲究、光线自然,

    像是随手拍的,但随手拍不出这种效果。品茶。一壶茶,一本书,窗外的树影落在桌面上。

    喝酒。一杯红酒,旁边放着一块奶酪,配文是“2016年的Barolo,

    还可以再放五年”。旅行。一张照片拍的是沙漠里的星空,没有配文,只有定位——腾格里。

    读书。他拍过一本《追忆似水年华》,书页间夹着一片枫叶。我翻完他的朋友圈,放下手机,

    由衷地感叹了一句:“这人跟我爸一个品味。

    ”我爸的朋友圈也是这样——喝茶、拍书、发旅行照,连滤镜风格都差不多。

    我没再点开过他的对话框。直到两周后。年后复工,北京还是冷的。

    我坐在工位上整理采访材料,电脑屏幕上开着七个文档,手机响了好几次,

    全是领导在群里催稿。干我们这行的,没有准点下班这件事。别说晚饭,

    有时候午饭都顾不上吃。手机震了一下,是一条微信。齐衡煜:一起吃个晚饭吧,我来找你。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十秒。这两周里我几乎忘了这个人的存在,现在他突然冒出来,

    像一颗石子又扔进了湖里。我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二十。手头这篇稿子至少要写到七点。

    我打字:我今天加班,改天吧。删掉。我打字:去哪吃?又删掉。

    最后我发了一句:我下班没准点,你确定?他秒回:确定。你把地址发给我。我迟疑了一下,

    把报社旁边那家面馆的定位发了过去。又补了一句:那家面馆很普通,你别嫌弃。他没回。

    晚上七点四十,我终于关了电脑,拎着包下楼。走出报社大门的时候,

    看见他站在路边的梧桐树下。他还是一副一丝不苟的样子。深蓝色大衣,里面是西装,

    没有多余的褶皱。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眼镜片在路灯下反着光。他看见我,走过来,

    步伐不快不慢。“走吧。”他说。“你等了多久?”“没多久。”我没再问。

    但我知道他至少等了一个小时,因为我六点的时候看了一眼窗外,他就站在那棵树下。

    面馆在报社旁边,走路三分钟。店面不大,六张桌子,墙上贴着菜单,红底黄字,

    土得很有年代感。这会儿已经过了饭点,店里只有两桌客人。他扫了一眼菜单,

    说:“红烧牛肉面。”我点了一碗腰花猪肝面。面端上来的时候,

    他看着我碗里的腰花和猪肝,沉默了两秒。“很少见女孩子喜欢吃内脏。”我挑起一筷子面,

    吹了吹:“那是你见的还不够多。”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低头吃面。他吃面很安静,

    筷子不碰碗沿,不发出声音,吃完一口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一下嘴角,再拿起筷子吃第二口。

    我吃相就没那么斯文了。腰花要趁热吃,凉了会腥,我埋头扒拉,吃得额头沁出一层薄汗。

    吃到一半,他突然开口:“你脾气是不是不太好?”我抬头,嘴里还嚼着面:“谁没脾气?

    ”他垂下眼,笑了一下,很轻,嘴角的弧度几乎看不出来。“也是。”他说。

    那顿饭吃了二十分钟。他付的钱,九十五块。走出面馆的时候,风很大,

    我把围巾往上拉了拉,裹住半张脸。“我送你回去。”他说。“不用,我打车。

    ”“那我看你上车。”我在路边等车,他就站在旁边,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不说话,

    也不看手机,就安静地站着。车来了,我拉开车门,回头看了他一眼。“今天谢谢你。

    ”“嗯。”他说,“下次我选地方。”车门关上的时候,我看见他转身走了,

    大衣下摆被风吹起来。半个月后,他真的选了地方。“我知道你们工作忙,

    所以特地选了周末。”他在微信里说。他发来一个定位,是一家日料店。

    我在大众点评上搜了一下,人均四位数。我打字:你确定?我穿羽绒服去会不会被赶出来?

    他回:不会。周末中午,我到了那家日料店门口。门面很低调,没有招牌,只有一扇木门,

    门口种着一棵松树。他站在门口等我,今天没穿西装,换了一件黑色高领毛衣,

    显得人更瘦更高。服务员穿着和服跪在地上,将拖鞋放在我们脚边,

    又将我们脱下的鞋子放在鞋柜上。我跟着他们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是竹子和石头,

    头顶是暖黄色的灯光。走廊尽头是一个包间,榻榻米,矮桌,窗外是一个小院子,

    有流水和锦鲤。我直愣愣地跪下去。“怎么样?”他坐在对面,把菜单推过来。

    “我第一次来。”我翻了翻菜单,每一道菜都没有价格,“真是托您的福,大开眼界。

    ”服务员正在倒茶,听见这句话,手抖了一下,茶水差点洒出来,赶紧抿住嘴,

    肩膀还在微微发抖。他看了服务员一眼,又看了看我,嘴角弯了一下。“你喜欢就好。

    ”他说。那顿饭吃了三个小时。他点了很多菜,每一道都报名字,

    说这是什么鱼、什么产地、什么季节吃最好。我记不住,只记得海胆很甜,

    金枪鱼大腹入口即化,乌冬面滑得吸溜一声就进了喉咙。我喝了两杯清酒,话多起来。

    开始跟他讲报社的事——难搞的领导,甩锅的同事,采访被放鸽子,稿子被改得面目全非。

    他听着,笑着,端着一杯茶小口小口地抿。“你是做什么的?”我吃着金枪鱼大腹,

    嘴里满是油脂的香味。“你来看看就知道了。”“我去看看?”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这算什么?刚吃了人家一顿人均四位数的饭,就要去人家家里?他放下茶杯,看着我。

    “这周末,来我家,带上你的父母。”我愣住了。“我们结婚吧。

    ”不知道是因为面前的海胆过于鲜甜迷惑了我的大脑,

    还是那碗乌冬面过于顺滑让我忘记了思考,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好。”周末,

    他来接我和我的父母。车开了四十分钟,从市区开到城郊。路两边的树越来越多,

    房子越来越少。最后车拐进一条小路,两边是修剪整齐的冬青,尽头是一扇铁门。

    铁门缓缓打开,车开进去,我看见一栋三层的独栋别墅,灰白色外墙,大面积的落地窗,

    门前停着两辆车,一辆兰博基尼,一辆保时捷。我爸坐在后座,往窗外看了一眼,

    小声跟我妈说:“这房子,少说八千万。”我妈没说话,但她的手攥着包带,指节发白。

    我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的他。他正在倒车,单手打方向盘,表情平淡,

    像这一切都稀松平常。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居然带他吃过九十五块钱的面。

    父母见面格外顺利。我爸和他爸聊茶叶,从龙井聊到普洱,越聊越投机。我妈和他妈聊养生,

    从艾灸聊到食疗,相见恨晚。两家人坐在客厅里,喝着茶,吃着水果,像是认识了很久。

    他坐在我旁边,安安静静的,偶尔递茶、添水,不多话。临走的时候,他爸妈送我们到门口。

    他妈拉着我的手说:“苗苗,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我笑了笑,没说话。车开出去的时候,

    我爸叹了口气:“这门亲事,咱们家高攀了。”“爸——”“我是说,你要好好对人家。

    ”我没接话。领证那天是个晴天。民政局门口排着长队,全是来领证的新人。有人捧着花,

    有人穿着情侣装,有人带着摄影师跟拍。我们两个站在队伍里,他穿了一件白衬衫,

    我穿了一件白裙子,和周围所有人一样。但又不一样。别人都在**、发朋友圈、拥抱接吻。

    我们两个站在队伍里,一个看手机,一个看窗外,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结婚证拿到手,

    红色的封面,烫金的国徽。他翻开看了一眼,合上,放进口袋里。“走吧。”他说。

    回家的路上,他开着车,忽然开口:“苗苗,我们结婚,是因为彼此都有这个需求。

    ”我看着窗外,没说话。“感情可以慢慢培养。”他说,“如果你觉得不方便,

    我们可以分房睡。”“好。”到了家,他把二楼的主卧让给我,自己住在一楼的客卧。

    我躺在主卧的床上,床单是新换的,有一股洗衣液的味道。房间很大,

    有独立的衣帽间和卫生间,落地窗外是花园,花园里有几棵桂花树。他敲门,我应了一声,

    他推门进来,怀里抱着一只白色的小狗。“送你的。”他把小狗放在我床上,“马尔济斯,

    三个月大。”小狗浑身雪白,毛茸茸的,鼻子是黑色的,眼睛圆溜溜的,在我床上转了一圈,

    然后趴下来,把头枕在我的腿上。“它叫什么?”我问。“没名字,你起。”我看着小狗,

    想了想:“就叫饺子吧。大年三十认识的,图个吉利。”他看了我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没说话,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没有回头。“明天开始,

    司机会来接你上下班,坐那辆阿尔法。”“不用——”“安全第一。”门关上了。

    我躺在床上,饺子趴在我旁边,发出轻微的鼾声。我看着天花板,

    心想:这大概就是协议婚姻吧。各取所需,干干净净。窗外是三月的北京,

    树枝还是光秃秃的,但路灯亮了,把花园照得明晃晃的。饺子翻了个身,四脚朝天,

    露出粉红色的肚皮。我伸手摸了摸它的肚子,它哼哼了两声,又睡着了。隔壁房间很安静。

    我闭上眼睛,听见风吹过窗户的声音。三十岁这一年,我结婚了。和一个陌生人。

    2协议婚姻的秘密婚后的日子,比我想象中安静。安静到什么程度呢?

    有时候我在二楼主卧工作到半夜,下楼倒水,经过一楼客卧,门缝里是黑的,

    一点声音都没有。第二天早上出门,他的拖鞋已经摆在玄关,人走了,像从来没回来过。

    我们像两个合租的室友,共用厨房和客厅,但几乎不会同时出现在同一个空间里。

    唯一证明我结了婚的,是饺子。这只马尔济斯犬每天早上蹲在我的床边,一抱起来,

    就用湿漉漉的鼻子拱我的脸。它的毛长得很快,我每个月都要带它去宠物店修剪,

    店员每次都问:“这是你老公选的狗吧?马尔济斯可黏人了。”“嗯。”我说。

    “你老公一定很疼你,这种狗不好养,要花很多心思的。”我笑笑,没说话。

    饺子确实花心思。它只吃特定的狗粮,喝水要用宠物饮水机,出门要穿衣服怕着凉,

    睡觉要盖毯子怕吹风。我养了一个月就崩溃了,打电话给齐衡煜:“这狗太娇贵了,

    我怕我养不活。”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他说:“我让阿姨过去帮你。”第二天,

    一个四十多岁的阿姨敲门进来,自我介绍说姓王,以前在齐家做过保姆,专门来照顾饺子的。

    “太太您放心,先生交代过了,饺子的事交给我。”我站在旁边,

    看着王阿姨熟练地给饺子梳毛、喂食、换水,动作行云流水,像做过一万遍。“王阿姨,

    ”我忍不住问,“齐衡煜以前也养过马尔济斯?”王阿姨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似乎在思考什么,但很快又恢复了。“没有,”她说,“先生以前不养狗的。

    ”她回答得太快了。我没再问。齐衡煜配给我的司机姓刘,每天早上八点准时在门口等着。

    我一开始很不习惯,每次上车都缩在后座,生怕被同事看见。“齐太太,您不用这么紧张,

    ”刘师傅笑着说,“先生说了,送您到报社附近就停,不会让人看见的。

    ”“他知道我不想让人知道?”“先生交代过,您的工作性质特殊,

    不能那么高调的出现在单位。”**在后座上,看着窗外的街景往后退。这个人,

    该细心的时候细心,该冷淡的时候冷淡,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像是签了一份合同,

    每条每款都执行得滴水不漏。可问题是——我没签过这份合同。婚后第三个月,

    我提前下班了。那天外采任务结束得早,下午三点我就回了家。推开门的瞬间,

    我听见客厅里有说话的声音。一个女人坐在沙发上,翘着腿,端着一杯茶。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修身毛衣,头发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子和一对珍珠耳环。

    五官很精致,是那种一看就知道从小养尊处优的长相。她看见我,放下茶杯,笑了笑。

    “你就是林苗苗?”我站在玄关,手里还提着采访包,脚上穿着沾了泥的运动鞋。

    “你是——”“宋楚瑶。”她说,语气像在自我介绍,又像在宣布什么,“齐衡煜的朋友。

    ”她说话的时候,目光从我脸上扫过,落在我身后的玄关上,又收回来。“进来坐啊,

    ”她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别客气,这是你家。”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别扭。

    我换了拖鞋,走过去坐下。饺子从她脚边跑过来,往我腿上扑。我低头摸了摸它的头,

    余光看见她脚边放着一杯茶,茶汤清澈,是今年的龙井。“你知道茶叶在哪儿?”我问。

    “嗯,”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上面柜子左边第二个罐子,他一直放那儿。

    ”她对齐衡煜家的熟悉程度,像回自己家。我抱着饺子,没说话。宋楚瑶看了我一眼,

    忽然笑了:“你别多想,我就是来看看他。听说他结婚了,挺意外的。”“意外什么?

    ”“意外他这么快。”她把茶杯放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前年我们相亲,

    彼此都挺满意的。”空气忽然凝住了。“只是我爸不喜欢他,”她继续说,

    语气平淡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觉得他是富二代,必定是个纨绔,

    还不如嫁一个体制内的安稳。我爸那个人,当了一辈子官,看不上做生意的。”我不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齐衡煜相过亲。“那你们……”我开口,声音有点干涩。

    “秘密交往了一段时间。”她说得很坦然,“他知道我爸不同意,所以没公开。

    我也觉得这样挺好,等我爸松口了再说。”她拿起茶杯,发现茶凉了,又放下。“后来呢?

    ”我问。“后来?”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后来他就娶了你。

    ”饺子在我怀里动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哼哼声。我抱着它,手心出了一层薄汗。“你别误会,

    ”宋楚瑶站起来,理了理大衣的领子,“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好奇,

    想看看他娶了个什么样的人。”她走到门口,弯腰穿鞋,动作很慢,像是在等我说什么。

    但我什么都没说。她直起身,拉开门,回头看了我一眼。“对了,”她说,

    “他以前也养过一只马尔济斯。”门关上了。我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饺子,

    脑子里一片空白。以前也养过一只马尔济斯。所以他送我的这只,不是因为他喜欢狗,

    不是因为他想送我礼物,而是——他习惯养马尔济斯。齐衡煜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

    他推开门,看见我坐在客厅里,饺子趴在我腿上睡着了。电视开着,放的什么我根本没看。

    “还没睡?”他把车钥匙放在玄关的柜子上。“今天有人来了。”我说。

    他换鞋的动作停了一下。“宋楚瑶。”他直起身,看着我。客厅的灯光打在他脸上,

    眼镜片反着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她来做什么?”“说是来看看你,看看你老婆。

    ”他没说话,走过来坐在单人沙发上,离我隔着整个茶几。沉默了很久。他皱了皱眉,

    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换一下大门密码。”他对着电话说,声音很冷,“现在。

    ”挂了电话,他看着我,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说了一句:“早点睡。”他站起来,

    往客卧走。“齐衡煜。”我叫住他。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她说的那些事,”我说,

    “是真的吗?”他站在走廊里,背对着我,肩膀微微绷着。“是真的。”他说。然后他走了。

    走廊的灯关掉了,客厅只剩下电视机的光,一闪一闪的。饺子被吵醒了,

    抬起头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又把头埋进我的腿弯里。我关掉电视,抱着饺子上楼。躺在床上,

    我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宋楚瑶的脸。

    她说“他以前也养过一只马尔济斯”的时候,语气很轻,像是不经意提起的。但我知道,

    她是故意的。宋楚瑶加了我的微信。通过好友申请的时候,我正在报社整理采访录音,

    随手点了通过,就把手机放在一边了。等我忙完,已经是下午五点。我拿起手机,

    看见她发来的消息。不是文字,是照片。十几张。我一张一张点开,手指越来越凉。

    KTV包房,灯光昏暗,桌上摆着酒瓶和果盘。宋楚瑶靠在齐衡煜肩膀上,

    对着镜头比了个V字。齐衡煜端着一杯酒,嘴角往上翘着,

    眼睛弯起来——那是我没见过的笑容。在我面前,他永远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

    笑也是嘴角动一下,像被什么程序控制着,幅度刚好,不会多一分。可是照片里的他,

    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不是克制,不是礼貌,是真的开心。我锁屏手机,把它扣在桌上。

    “苗苗?苗苗!”同事小周在旁边叫我,“发什么呆呢?稿子改完了吗?”“哦,快了。

    ”我重新打开电脑,手指放在键盘上,一个字都敲不出来。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不疼,

    但是很清晰。“你脸色不太好,”小周凑过来,“是不是不舒服?”“没事,可能是低血糖。

    ”“要不要吃点东西?我这儿有巧克力。”“不用,谢谢。”我盯着屏幕上的光标,

    它一闪一闪的,像在等我说什么。说什么呢?我们没有感情,没睡一张床,他的事,

    我没资格管。她加我微信,发这些照片,不就是想让我看见吗?看见了又能怎样?哭?闹?

    质问他?我有什么立场。饺子的狗粮没了,要记得买。下周要交的稿子还没写完。

    妈妈打电话说想过来住两天,我得问问齐衡煜方不方便。这些事比那些照片重要。

    我重新拿起手机,打开宋楚瑶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照片拍得不错。”发送。

    然后把她的消息设置成免打扰。锁屏。继续写稿。晚上回到家,饺子扑过来,

    摇着尾巴往我腿上蹦。我蹲下来抱住它,把脸埋在它雪白的毛里。它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是王阿姨今天刚给它洗过澡。“饺子,”我小声说,“你以前有个小伙伴,你知道吗?

    ”饺子歪着头看我,黑溜溜的眼睛里全是不解。我笑了一下,站起来去厨房倒水。

    路过走廊的时候,我鬼使神差地停下来,打开了一楼储物间的门。这个房间我从来没进过。

    门一直是关着的,我以为里面放的是杂物。打开灯,我看见靠墙放着一个纸箱,

    上面落了一层灰。我蹲下来,打开箱子。

    里面是狗用的东西——一件小衣服、一个项圈、半袋狗粮、几盒宠物零食。

    最底下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只马尔济斯犬,和饺子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只是体型大一些。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团团,2020-2022。我拿着照片,

    在储物间的地板上坐了很久。2022年。那是两年前。他和宋楚瑶秘密交往的时候。

    箱子最底下还有一个东西,是一个毛绒玩具,已经被咬得破破烂烂的,但洗得很干净。团团。

    他以前也养过一只马尔济斯。我把东西一样一样放回箱子里,盖上盖子,关上灯,

    走出储物间。走廊里很安静,饺子趴在我脚边,仰着头看我。我弯腰抱起它,上楼。

    那天晚上,我给齐衡煜发了一条消息:“饺子的狗粮快没了,王阿姨买还是我买?

    ”他秒回:我让王阿姨买。我回了一个“好”字。对话框安静了。

    我翻了翻我们之前的聊天记录,

    全是这样的对话——狗粮、阿姨、司机、什么时候回家、不用等我吃饭。干净利落,

    像两个同事在交接工作。没有一句多余的话。没有一句“你在干嘛”,

    没有一句“我想你了”。我退出对话框,看见宋楚瑶的朋友圈更新了一条。是今天下午发的,

    配图是一杯茶,文案写着:还是这个味道最好。杯子是白色的,杯沿有一道很细的金边。

    我认识那个杯子。是齐衡煜家柜子里的。我锁了手机,翻了个身,面朝窗户。窗帘没拉严,

    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条细细的白线。饺子睡在我枕边,呼吸均匀。

    我闭上眼睛。心口那根针还在,不疼,就是扎着。我想起和齐衡煜的相遇到结婚,

    一切都像一个剧本,而我是那个以为自己拿了女主剧本的女配。这一切,本来就不是我的。

    我不是女主角。3白月光的挑衅宋楚瑶约我吃饭,是在一个周四的中午。她发来一个定位,

    是国贸附近的一家粤菜馆。人均不便宜,但也不是齐衡煜带我去的那种级别。

    “一起吃个饭吧,就我们两个。”她的语气像在邀请一个老朋友。我盯着屏幕看了十秒,

    回了一个字:“好。”我想知道她还要说什么。那天上午我正好有个采访,就在国贸附近。

    采访结束得早,十一点半我就到了餐厅。宋楚瑶已经坐在里面了,靠窗的位置,

    面前摆着一壶菊花茶。她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头发散下来,

    比上次在家里的样子柔和了不少。看见我进来,她抬手示意,嘴角挂着一个得体的微笑。

    “你来得挺早。”她说。“采访刚好在附近。”我坐下来,服务员递上菜单。我翻了翻,

    没有点菜的欲望,合上菜单递回去:“你点就行。”很快,服务员上了菜。

    宋楚瑶夹起一只虾,放进我碗里。“尝尝,这家的虾饺不错。”我看着碗里那只虾,

    **饱满,皮薄得能看见里面的馅料。“我和齐衡煜是两情相悦的。”她开口了,语气平淡,

    像在说今天的天气,“虽然我爸当时不同意,觉得他不够稳重,但现在松口了。

    ”她放下筷子,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看着我。“你享受的一切,都该还给我了。

    ”我没有吃那只虾。也没有动筷子。我就坐在那里,听她把话说完。她说得很慢,字斟句酌,

    像是在念一份已经打了很久腹稿的声明。她说她和齐衡煜认识三年了。相亲认识的,

    第一次见面她就知道这个人不一般。他不像别的富二代那样张扬,话不多,

    但每一句都说在点子上。“你知道吗,他其实不喜欢社交。KTV那种地方,

    他从来都不喜欢。”她忽然笑了,“但他为了应酬,为了客户,只能硬着头皮去。每次他去,

    就会拉着我陪他,说有我在就会安心。”我想起那十几张KTV的照片。他端着酒杯,

    笑得眼睛都眯起来。原来那是对她笑的。“后来我爸反对,我们就转成地下。

    他答应等我爸松口。”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以为只是时间问题。结果他突然告诉我,

    他结婚了。”她放下茶杯,看着我的眼神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不是恨,也不是嫉妒,

    是一种……不甘心。“你知道他怎么跟我说的吗?”她问。我摇头。“他说,

    ‘我需要一个妻子,她刚好也需要一个丈夫。’”这句话像一根针,

    准确地扎进我心口那个还没愈合的位置。我需要的不是他。我需要的是一个丈夫,

    任何一个人都行。而他需要的也不是我。他需要的是一段婚姻,任何一个人都行。

    我们是刚好凑在一起的。可宋楚瑶不是。她是那个陪着他去KTV,是那个会让她安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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