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天降“弟弟”戎沁心正翘着二郎腿坐在自个儿那古玩店里头，
手里头捏着一块刚从乡下收上来的老玉扇坠儿，拿块绒布擦得锃亮。他这人吧，
长得是真不赖，眉目含情，嘴角永远挂着那么点似笑非笑的弧度，往那儿一坐，
活脱脱就是个风流坯子。街坊邻居都管他叫“心爷”，不是说他多有钱有势，
是说他这人活得潇洒，今儿有酒今儿醉，明儿没酒喝凉水也不带皱眉头的主儿。“心爷，
你这扇坠儿怕是又打眼了吧？”隔壁卖早点的王婶探个头进来，手里还捏着根炸油条的筷子，
“我看那包浆都不对，你说你一天到晚鼓捣这些破铜烂铁，也不找个正经媳妇过日子。
”戎沁心把扇坠儿往桌上一扔，笑得那叫一个欠揍：“王婶，您这话说的，
我这不是在等您闺女长大嘛，等她十八了，我立马提亲去。”“滚犊子！”王婶笑骂一声，
缩回去继续炸她的油条了。戎沁心嘿嘿一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店里头摆着些个瓶瓶罐罐、字画扇面，看着挺像那么回事，其实大半都是他淘来的仿品。
真要说值钱的，也就他自己手里那把扇子——象牙扇骨，洒金扇面，
上头的画还是明朝一个不知名画师的手笔，是他爷爷传下来的。他也不怎么当回事，
夏天扇风冬天赶苍蝇，活得那叫一个随性。正想着晚上去哪家馆子搓一顿呢，
脑子突然“嗡”的一声炸开了。不是那种头疼脑热的嗡，是真的有什么玩意儿钻进去了，
就跟有人拿根针在他脑仁儿里头搅和似的。戎沁心“嘶”了一声，手撑在柜台上，
差点没站住。紧接着，一个声音就响起来了。那声音怎么说呢，
就跟老式收音机没调好频道似的，滋啦滋啦带着电流声，偏偏又装得挺正经，
跟银行自动语音似的：“叮——恭喜宿主绑定‘万界攻略系统’，代号‘月老007’。
本系统将带领宿主穿梭诸天万界，攻略天命主角，
完成任务可获得无尽财富、长生不老等丰厚奖励。请问宿主是否接受初始任务？
”戎沁心愣了三秒钟，然后面无表情地说：“不接受，滚。
”系统：“……”系统好像也没料到能碰上这号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才继续滋啦滋啦地说：“系统已与宿主灵魂绑定，无法解除。初始任务强制开启，
传送倒计时：十、九、八……”“**！”戎沁心脸都绿了，“**什么流氓系统？
还有没有王法了？我说了不干！你这跟强买强卖有什么区别？我在工商局有人你信不信？
”系统根本不搭理他，自顾自倒数：“三、二、一——传送开始。”戎沁心就感觉眼前一黑，
脚下突然一空，就跟踩进了个无底洞似的，整个人直往下坠。耳边风声呼呼的，
他本能地伸手去抓，什么都抓不着。心里头那个骂啊，把他这辈子会的脏话全给翻出来了，
从系统祖宗十八代问候到它未来的子子孙孙。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脚底下突然踩实了。
戎沁心一个趔趄，差点没摔个狗啃泥，好在练过几年太极，底盘还算稳当，踉跄两步站住了。
他定睛一看，好嘛，刚才还在自己那二十平米的小破店里头，这会儿站的地方，
怎么说呢——四周全是山，高耸入云的那种，山顶上还飘着雾，跟画里头似的。
脚下是青石板路，两边种着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花，开得那叫一个热闹，红的白的紫的，
香气扑鼻。再往前看，是一座石桥，桥底下流水潺潺，清澈得能看见底下的鹅卵石。
空气都是甜的，吸一口感觉肺里头都干净了。戎沁心低头看看自己，
还是那身行头——老头衫、大裤衩、人字拖，手里还攥着他那把破扇子。得，人过来了，
东西也跟过来了，就是这身打扮搁这地方，怎么看怎么像个要饭的。
“叮——”脑子里那破系统又响了，“宿主已抵达任务世界——苍玄界。目标人物：柳映寒，
身份：清玄剑宗首席弟子，人称‘寒霜剑仙’。任务目标：攻略目标人物，
使其对宿主好感度达到满值。任务奖励：返老还童丹一枚，黄金万两。
任务失败惩罚：永久滞留该世界，且丧失语言能力。
”戎沁心嘴角抽了抽：“我说你们这些系统是不是都有毛病？你让我攻略人家，
好歹给我个身份啊，我总不能上去就说‘你好，我是来攻略你的’吧？
”“系统已为宿主生成身份——”系统的声音突然变得有点心虚，滋啦声更大了，
“正在加载……加载完成。宿主当前身份：柳映寒失散多年的亲弟弟。”空气突然安静了。
戎沁心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我是什么？”“柳映寒失散多年的亲弟弟。
”系统又重复了一遍，这回倒是挺清楚。戎沁心沉默了大概有十秒钟，然后深吸一口气，
用一种非常平静的语气说：“**是不是有病？”他算是看出来了，这系统压根就不靠谱。
你说你给个身份就给个身份吧，给什么不好，给人家当弟弟？还是个失散多年的？
万一人家压根就没弟弟呢？万一人家全家就他一根独苗呢？这不是上赶着找抽吗？
系统还没回答呢，戎沁心就感觉背后一股凉气窜上来了。不是那种心理上的凉，
是物理意义上的——**冷啊，就跟大冬天被人泼了一盆冰水似的。
他后脖颈的汗毛全竖起来了，本能地就想回头看看，结果脖子刚转了一半，眼前白光一闪，
一把剑就抵在他喉咙上了。那剑通体雪白，剑身上头还冒着寒气，
离他喉咙也就一韭菜叶的距离。戎沁心甚至能感觉到那剑刃上头的冷意，
激得他喉结上下滚了滚。顺着剑看过去，是一个年轻人。说年轻也不准确，
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但那双眼睛里头一点年轻人的热乎气都没有，
冷得跟腊月的寒冰似的。长得是真好看，剑眉星目，鼻梁挺直，薄唇微抿，
一头黑发用根白玉簪子束着，几缕碎发垂在脸侧，风吹过来的时候微微飘动。
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腰系银白腰带，脚蹬云纹靴，往那儿一站，
跟画里走出来的仙人似的。就是这仙人现在拿剑指着他，眼神里头带着三分警惕、三分杀气，
还有四分——茫然。对，就是茫然。好像也没搞明白这荒郊野岭的，
怎么就突然冒出个穿得跟叫花子似的人来。“你方才说什么？”柳映寒开口了，
声音跟他那把剑一样冷，清清淡淡的，跟冬天的泉水似的，“再说一遍。
”戎沁心脑子转得飞快。他这人别的不行，察言观色那是一绝。在古玩行里混了这么多年，
什么人没见过？他一眼就看出来，
这位剑仙大人现在处于一种“不知道该不该一剑捅死你”的矛盾状态。捅吧，
这人看着确实不像坏人，就是个脑子有病的；不捅吧，这人说的话实在是太离谱了。
戎沁心脸上立刻堆起笑来，那笑容要多真诚有多真诚，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还带着三分恰到好处的惶恐：“那个……这位仙长，误会，都是误会！”柳映寒没动，
剑也没收。戎沁心继续发挥他的三寸不烂之舌，一边说一边往后退了半步，
让喉咙离那剑远那么一丢丢：“我方才是在自言自语，自言自语您懂吧？
就是自个儿跟自个儿唠嗑，我从小就有这毛病，一紧张就胡言乱语。什么弟弟不弟弟的，
我哪配当您弟弟啊？您看看您这一表人才的，再看看我，跟个要饭的似的，
说出去也没人信不是？”他边说边拿扇子轻轻拨了拨剑尖，试探着往下压了压。
柳映寒手腕一动，剑又跟上来了，还是贴着他喉咙。戎沁心心里头那个骂啊，
面上却笑得愈发灿烂：“这位仙长，我就是个路过的，迷路了，真的。您看我这样子，
像是能骗人的吗？我就是个普通人，什么法术都不会，您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我，
我哪敢在您面前耍花招啊？”柳映寒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目光在他那身老头衫和大裤衩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微微皱了皱，像是在确认什么。
戎沁心趁热打铁：“我刚才就是嘴瓢了，我本来想说，久仰柳仙君大名，特来瞻仰瞻仰，
结果一紧张说岔了，说成了什么弟弟……您也知道，这人一紧张就容易说胡话，
我我我……我给您赔不是了！”他说着，还真就弯腰鞠了个九十度的躬，那叫一个诚恳，
脑袋都快碰到膝盖了。柳映寒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把剑收了回去。剑一收，
那股子寒气也跟着散了。戎沁心心里头长出一口气，但面上不敢表露出来，
还是那副诚惶诚恐的样子，低着头弓着腰，跟个小鸡仔似的。“你从何处来？”柳映寒问。
戎沁心心里咯噔一下。这问题不好答啊，总不能说我从现代来的，
还是被你那个不靠谱系统给拽过来的吧？他眼珠一转，苦着脸说：“仙长，实不相瞒，
我也不知道我是从哪儿来的。我就记得我原先在山下一个小镇上住着，昨儿个晚上睡觉，
一觉醒来就在这山里了，衣服都变了样，脑子也糊里糊涂的。
您说是不是有什么妖怪把我掳来了？”他说着，还使劲揉了揉脑袋，做出一副头疼的样子。
柳映寒看着他，眼神里的杀气慢慢消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戎沁心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怎么说呢，好像是同情？他心里头一动，有戏！
柳映寒没再说话，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此处妖兽横行，
不想死就跟上。”戎沁心愣了一下，然后屁颠屁颠就跟上去了。他心里头美滋滋的，
面上却不显，还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跟在柳映寒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不远不近，
正好是个不会让人反感的安全距离。一边走，他一边在脑子里头跟系统算账：“你给我出来，
这什么破身份？差点害死老子你知不知道？”系统滋啦了半天，
才冒出一句：“系统正在排查Bug，请宿主耐心等待。”“我等你大爷！
”戎沁心骂骂咧咧，“我告诉你，你再给我整这些幺蛾子，我跟你同归于尽你信不信？
”系统不吭声了，装死。戎沁心也没辙，只能认命。他抬头看了看走在前头的柳映寒，
月光下那道白色的背影，清冷孤傲，跟一柄出鞘的剑似的，
浑身上下都写着“生人勿近”四个大字。可戎沁心是谁啊？他这个人，
最不怕的就是生人勿近。越是这种冷冰冰的人，他心里头越热乎。就跟那些个古董似的，
外头看着灰扑扑的不起眼，里头的料子指不定多好呢。他爷爷活着的时候常说，沁心这孩子，
别的不行，看人最准。谁面冷心热，谁面热心冷，他一眼就能瞧出来。这位柳剑仙，看着冷，
骨子里头，八成是个软的。不然也不会明知道他来路不明，还愿意带着他走不是？
戎沁心嘴角微微翘起，加快脚步跟了上去。第二章：抱大腿的艺术柳映寒的洞府在半山腰上，
说是洞府，其实就是个天然的石洞，外头搭了间竹屋，看着简朴得很。戎沁心跟在后头进去，
里头就一张石床、一张石桌、两把石椅，墙上挂着把剑，角落里堆着几本破书，
别的什么都没了。“啧啧啧，”戎沁心心里头直咂舌，“这也太寒酸了吧？
好歹也是个剑仙啊，连个电视机都没有……哦对，这地方没电视。”他正四处打量呢，
柳映寒突然开口了：“你就住此处。”不是问句，是陈述句。说完也不等戎沁心回答，
自个儿往石床上一坐，闭目养神去了。戎沁心：“……”得，这是拿他当空气了。他也不恼，
找了把石椅坐下，开始琢磨接下来怎么办。系统给他布置的任务是攻略这位剑仙大人，
可怎么个攻略法，系统没说，他自己也不知道。总不能直接上去表白吧？
人家一剑就能把他捅个对穿。得慢慢来，先混个脸熟，让他习惯自己的存在，
然后再想办法拉近关系。就跟**董似的，急不得，得慢慢养，慢慢盘，盘到包浆出来了，
那才叫好东西。他正琢磨着呢，肚子突然“咕噜”一声叫了。
这一声在安静的洞府里头格外响亮，柳映寒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但没睁眼。
戎沁心有点尴尬，摸了摸肚子，想起来自己从早上到现在就吃了个包子，
这会儿早就消化干净了。他站起来，在洞府里头转了一圈，想找点吃的，
结果翻遍了每个角落，就找到几个辟谷丹的瓶子，里头空空如也，连个渣都没剩下。“仙长，
”他小心翼翼地问，“您这儿……有吃的吗？”柳映寒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非常麻烦的东西。“辟谷丹已尽，”他说，“我不食凡物。
”戎沁心嘴角抽了抽，心里头那个无语啊。你是神仙你不用吃饭，可我不是啊！
我就是个凡人，一天三顿少一顿都饿得慌！他正想说什么，脑子里头突然灵光一闪，
想起自己裤兜里头好像还揣着点东西。他伸手一掏，嘿，还真有！一包辣条，两包小饼干，
还有一根火腿肠，是昨天在店里头当零食吃的，随手塞兜里了，没想到这会儿派上了用场。
戎沁心也不客气，拆开辣条就吃。那辣条的味道一出来，
整个洞府里头都弥漫着一股子麻辣味，辣得他“嘶哈嘶哈”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正吃得欢呢，突然感觉有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抬头一看，
柳映寒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正看着他手里头的辣条，眼神里头带着一丝——困惑？
戎沁心心里头一动，试探着递过去一根：“仙长，要不要尝尝？这个叫辣条，
是我们那儿的特产，可好吃了。”柳映寒没接，也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戎沁心也不觉得尴尬，自个儿又塞了一根进嘴里，嚼得“吧唧吧唧”响，
一边嚼一边说：“仙长您不知道，我们那地方的人就爱吃这个。我小时候上学那会儿，
兜里要是有五毛钱，放学第一件事就是冲小卖部买包辣条，跟几个小伙伴蹲在路边分着吃，
那叫一个香。现在长大了，吃的东西多了，反倒觉得都没这个味儿正。”他说着说着，
语气里头不自觉地带上了点怀念的味道。柳映寒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伸手拿了一根。
戎沁心愣了一下，然后赶紧递过去，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柳映寒把辣条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动作突然停住了。戎沁心紧张地问：“怎么样？好吃吗？
”柳映寒面无表情地把辣条咽下去，淡淡地说了句：“尚可。”戎沁心乐了。尚可？
你刚才那表情可不像尚可。他看得出来，这位剑仙大人八成是没吃过这种重口味的东西，
被辣到了又不好意思说。他也不拆穿，笑眯眯地把剩下的辣条收起来：“那仙长您慢慢吃，
我留着明天再吃。”柳映寒没说话，重新闭上眼睛，但那眉头好像比刚才舒展了那么一丢丢。
接下来的日子，戎沁心就正式在柳映寒的洞府里头住下了。他这个人吧，别的不行，
生存能力那是一等一的强。第二天一大早就跑出去满山转悠，找了点野果野菜回来，
又从溪里摸了几条鱼，拿石头搭了个灶，用随身带的打火机生了火，烤鱼、煮野菜汤，
忙得不亦乐乎。他做饭的时候，柳映寒就坐在洞口打坐，偶尔睁开眼看他一眼，
眼神里头的困惑越来越浓。戎沁心也不管他，做好了自己先吃，吃完了把剩下的放在石桌上，
说一句“仙长要是饿了就尝尝”，然后该干嘛干嘛去。头几天柳映寒碰都没碰那些东西，
到了第五天，戎沁心发现桌上的烤鱼少了一条。他没说什么，
只是第二天烤鱼的时候多烤了一条，野菜汤也多煮了一碗。再后来，柳映寒开始按时吃饭了。
虽然每次都是面无表情地吃，吃完也不说好不好，但戎沁心看得出来，他吃得挺干净。
除了做饭，戎沁心还干了一件事——讲故事。他这人吧，嘴碎，话多，闲不住。
吃完饭没事干，就搬个小板凳坐在洞口，开始跟柳映寒唠嗑。一开始柳映寒根本不理他，
他就自个儿说，想到什么说什么。“仙长，我跟您说个事儿啊。我们那地方有个故事，
说有个猴子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学了七十二变，大闹天宫，
最后被如来佛祖压在五指山下五百年……”他说的自然是西游记，但加了不少自己的私货，
添油加醋的，说得那叫一个活灵活现。说到孙悟空跟二郎神打架那段，他还站起来比划，
拿着他那把扇子当金箍棒，舞得呼呼生风。柳映寒一开始无动于衷，
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再后来，戎沁心说的时候，
他会偶尔问一句：“那猴子后来如何了？”戎沁心心里头乐开了花，面上却不显，
还是一副随意的样子，接着往下讲。讲到唐僧把孙悟空从山下救出来那段，
他自己都有点动情了：“那猴子在山底下压了五百年，身上的毛都长满了青苔，
看见唐僧来了，眼泪哗哗的，叫了一声‘师父’，声音都是哑的。您说这五百年得多难熬啊，
一个人待着，没人说话，没人陪，连个打滚的地方都没有……”他说着说着，
突然感觉气氛有点不对。抬头一看，柳映寒正看着他，眼神里头有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在忍什么。戎沁心心里头咯噔一下，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
这位剑仙大人，该不会也是个孤家寡人吧？他赶紧岔开话题，
笑嘻嘻地说：“不过那猴子后来可威风了，一路降妖除魔，最后封了斗战胜佛，厉害吧？
”柳映寒没接话，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重新闭上了眼睛。但戎沁心注意到，
他搭在膝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戎沁心每天早上起来做饭，
白天在山上转悠找吃的，晚上坐在洞口讲故事。他讲的故事五花八门，
有西游记、有封神榜、有聊斋，还有他自己瞎编的。有时候讲着讲着把自己给讲乐了，
笑得前仰后合，柳映寒就在旁边看着他，那眼神就跟看个神经病似的。但戎沁心看得出来，
这位剑仙大人对他的态度，正在一点一点地软化。最开始，柳映寒连正眼都不看他。后来，
偶尔会看他一眼。再后来，他说话的时候，柳映寒会微微侧头，像是在听。
最明显的变化是——柳映寒开始主动跟他说话了。虽然都是些很简短的话，
比如“今日别走远，山中有妖兽”，“此果有毒，莫食”，但戎沁心已经很满足了。
他甚至觉得，这位剑仙大人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好相处。直到有一天，
他无意中看到了柳映寒练剑。那天他起得早，天还没亮就醒了，
想着出去摘点新鲜的蘑菇回来煮汤。走到后山的时候，就看见柳映寒站在一片空地上，
手持长剑，正在舞剑。那剑法，怎么说呢，戎沁心不懂武功，但他看得出来，好看。
不是那种花里胡哨的好看，是一种干净利落、浑然天成的好看。每一剑挥出去都带着风声，
剑光在晨光中闪烁，跟天上的星星碎了一样。柳映寒的衣袂被风吹起，
整个人跟融进了风里似的，分不清哪里是人哪里是剑。戎沁心看呆了，
手里的篮子掉在地上都没发现。柳映寒收了剑，转头看他，眉头微皱：“看够了？
”戎沁心回过神来，嘿嘿一笑：“仙长，您这剑法也太厉害了，我虽然看不懂，
但就是觉得好看。您是不是从小就开始练剑啊？”柳映寒沉默了一下，
淡淡地说：“五岁开始。”“五岁？”戎沁心咂舌，“那得练了多少年啊？您不累吗？
”柳映寒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转身走了。戎沁心站在原地，心里头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五岁就开始练剑，练到现在，那得是多大的毅力？这个人从小到大，
是不是除了练剑就没干过别的事？有没有人陪他说话？有没有人给他讲故事？他突然觉得，
这位剑仙大人，其实也挺可怜的。从那以后，戎沁心对柳映寒的态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