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罚期限

神罚期限

一支绣花鞋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连载中 主角:林昭周海 更新时间:2026-04-22 18:47

这本小说神罚期限整个故事就像电影一样,小说主角是林昭周海,内容丰富,故事简介:“不对,不是杀人……”女人的声音乱成一团,“我没想杀她,我只是……我只是想让她离我老公远一……

最新章节(神罚期限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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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林昭从殡仪馆出来,打了辆车,直奔市卫生局。

    他不是去医院。

    是去卫生局的档案管理中心。

    七年前的住院记录,医院只会保留五年。超过五年的,都移交到卫生局的档案库。这事儿他办过很多次,熟门熟路。

    出租车开了四十分钟,在一栋灰色老楼前停下。楼门口挂着三块牌子,其中一块写着:XX市卫生健康委员会档案管理中心。

    林昭付了钱,下车。

    楼里很安静。大厅的日光灯坏了一盏,忽明忽暗地闪。前台坐着一个穿保安制服的老头,正低头看手机,屏幕上的短视频声音外放着,笑得嘎嘎的。

    林昭走过去,敲了敲台面。

    老头抬起头,扫了他一眼,又把头低下去,继续看手机。

    “找谁?”

    “查档案。”

    “有预约吗?”

    “没。”

    老头这回连头都没抬:“那查不了。”

    林昭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放在台面上,往老头那边推了推。

    老头眼皮抬了抬,瞥了一眼那包烟。是软中华,市面上不好买的那种。

    他把手机放下,拿起烟看了看,又看了看林昭。

    “查什么?”

    “七年前的住院记录。”

    “哪家医院?”

    “市二院。”

    老头把烟揣进兜里,站起来,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登记本,拍在台面上。

    “登一下。姓名,身份证号,查询事由。”

    林昭拿起笔,在登记本上写下:陈念,身份证号那一栏空着,查询事由写了个“家属查档”。

    老头看了看那个空着的身份证号,又看了看他。

    “身份证号不写?”

    “不知道。”

    “不知道你查什么?”

    林昭看着他,没说话。

    老头跟他僵持了几秒,最后摆摆手:“行了行了,上去吧,三楼,301。找小李,就说老张让来的。”

    林昭点点头,往楼梯走。

    身后传来老头的声音:“别瞎转悠啊,查完赶紧下来!”

    ---

    三楼。

    301的门开着,里面传出一阵噼里啪啦的打字声。

    林昭敲了敲门框。

    打字声停了。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人从电脑后面探出头来,二十七八岁,扎着马尾,脸上带着那种典型的体制内年轻人特有的表情——不热情,也不冷淡,就是公事公办。

    “找谁?”

    “小李?”

    “是我。什么事?”

    “老张让我上来的。查个档案。”

    小李打量了他一眼:“查谁的?”

    “陈念。七年前,市二院。”

    小李的眉头动了动。

    很细微的动作,但林昭看见了。

    她没说什么,站起来,走到后面的铁皮柜前,拉开门,开始翻找。

    林昭站在门口,看着她翻。铁皮柜里塞满了牛皮纸档案袋,按年份排列。小李的手指从一排档案袋上划过,停在“2019”那一格。

    她抽出其中一个袋子,翻开看了看,然后转过身,看着林昭。

    “你是家属?”

    “是。”

    “直系?”

    “朋友。”

    小李把档案袋抱在胸前,没有递过来的意思。

    “朋友不能查。”她说,“这是隐私。”

    林昭看着她。

    小李也看着他。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几秒。

    林昭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张照片,递过去。

    小李接过来看了看。

    照片上是陈念——就是周海办公室那张照片里的女孩,穿着学士服,笑容灿烂。这是林昭从周海那里要来的。

    小李看了很久。

    “这是她?”她问。

    “嗯。”

    “什么时候照的?”

    “大学毕业。应该是十年前。”

    小李把照片还给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把档案袋递过来。

    “就在这儿看。”她说,“不能带走,不能拍照。”

    林昭接过档案袋,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打开。

    袋子里东西不多。几张表格,一份病历,一页死亡证明。

    他先看死亡证明。

    姓名:陈念

    性别:女

    年龄:24岁

    死亡日期:2019年11月17日

    死亡原因:多器官功能衰竭

    遗体处理:无人认领,按无名氏处理

    林昭的目光停在“无人认领”四个字上。

    他又翻看病历。

    病历很厚,记录了她入院到死亡的全过程。入院时间是2019年8月3日,入院诊断是“重症肺炎”。之后病情反复,时好时坏,到10月底,开始出现多器官衰竭的迹象。

    林昭一页一页翻着,翻到最后,看见一页手写的记录。

    字迹潦草,像是护士临时记的。

    11月16日23:40患者意识清醒,要求纸笔,书写约十分钟。

    11月17日00:15患者将书写内容装入信封,交予护士,嘱托寄往:XX省XX市XX区XX路XX号,周海(收)。

    11月17日03:22患者病情急剧恶化,进入昏迷。

    11月17日06:47患者死亡。

    林昭盯着这页记录,看了很久。

    他把记录折起来,抬头看着小李。

    “这封信呢?”

    小李靠在铁皮柜上,抱着胳膊,看着他。

    “什么信?”

    “她写的。让护士寄的那封。”

    小李沉默了几秒。

    “你等一下。”她转身走进里面的小房间,关上门。

    林昭听见里面传来翻东西的声音,还有打电话的模糊说话声。

    过了大概十分钟,门开了。小李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已经发黄,边角有点磨损,但封口完好。上面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字:XX省XX市XX区XX路XX号,周海(收)。

    “就是这个?”林昭问。

    小李点点头。

    “怎么没寄出去?”

    小李把信封递给他。

    林昭接过来,翻到背面。

    背面贴着一张便利贴,已经发脆了,上面有一行手写的字:

    “收件人电话不通,地址查无此人。退回。——李护士,2019.12.3”

    林昭的手指停在便利贴上。

    查无此人。

    周海那时候还没搬到现在的地方?还是写信的时候地址写错了?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封信在档案室里躺了七年。

    陈念死前写的最后一封信,她爸爸到死都没等到的那封信,就这么躺在一个牛皮纸信封里,躺了七年。

    “我能打开吗?”他问。

    小李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林昭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纸是医院那种最普通的A4纸,对折了两次。打开的时候,纸张发出轻微的脆响——放了太久了。

    上面是圆珠笔写的字,很密,但很工整。看得出来,写的人很用力,每一笔都压得很深。

    “周叔叔:

    我是陈念。陈长生的女儿。

    您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在了。医生说我这个病治不好,我也没什么遗憾的,就是有几句话想跟您说。

    我爸肯定没告诉您,他有个女儿吧?他这个人就这样,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不愿意麻烦别人。但他跟我说过您。他说单位来了个年轻人,刚毕业,什么都不懂,但是肯学,干活踏实,他挺喜欢您的。

    我知道,我爸在那边,一定是您照顾他最多。

    我本来应该当面谢谢您的。但是我回不去了。不是不想回,是回不去。

    有件事,我一直没敢跟任何人说,包括我爸。

    我不是不想联系他。我是不能。

    2016年,我刚到深圳那年,出了一点事。什么事我就不说了,反正不是什么好事。那之后我就换了手机号,换了微信,跟所有认识的人都断了联系。我怕那件事牵扯到我爸。

    我想着,等事情过去了,等我处理好了,我再回去看他。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就三年,反正他还年轻,才六十出头,还有几十年好活。

    我没等到。

    周叔叔,如果我爸问起我,您就跟他说,我在外面过得挺好的,工作稳定,还谈了个男朋友,准备结婚。让他别担心我。千万别让他知道我来医院了,更别让他知道我得了这个病。

    他这个人,一辈子就我一个亲人。他要是知道了,肯定受不了。

    周叔叔,谢谢您这些年照顾我爸。您是好人,会有好报的。

    陈念

    2019年11月16日”

    林昭读完最后一个字,把信纸折起来,装回信封。

    他坐在那里,没动。

    小李也没说话。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走廊里偶尔传来的脚步声。

    过了很久,小李开口了。

    “她爸……没等到这封信?”

    林昭摇头。

    “她爸三年前就死了。”

    小李沉默。

    “那……现在怎么办?”

    林昭站起来,把信封小心地放进内兜。

    “寄出去。”他说,“晚了七年,总比不到好。”

    他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小李。

    “那个李护士,”他问,“还能找到吗?”

    小李想了想:“她是当年的夜班护士,早就离职了。不过我有她的联系方式,你要吗?”

    “要。”

    小李回到电脑前,敲了几下键盘,抄了一串号码递给林昭。

    林昭接过来,看了一眼,折好放进口袋。

    “谢谢。”

    他转身出门。

    走到楼梯口,身后传来小李的声音:

    “喂!”

    林昭回头。

    小李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他。

    “她说的那件事,”小李问,“你知道是什么吗?”

    林昭沉默了两秒。

    “不知道。”他说,“但我大概能猜到。”

    他没再多说,下楼。

    走出档案管理中心的时候,天已经阴了。云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雪。

    林昭站在门口,掏出手机,拨了那个号码。

    响了七声,没人接。

    他挂断,又拨了一遍。

    还是没人接。

    他正准备拨第三遍,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

    “你找我?”

    林昭看着这行字,回了一条:

    “李护士?”

    “是。”

    “陈念那封信的事,想当面聊聊。方便吗?”

    对方沉默了几秒,然后回过来一个地址。

    “今晚八点,老城区的‘夜归人’咖啡馆。你来,我就告诉你。”

    林昭盯着这条短信,眉头皱起来。

    夜归人咖啡馆。

    老城区。

    那个地方他去过。不是什么咖啡馆,是一个开在地下室的奇牌室,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一个护士,约他去那种地方?

    他想了想,回了一条:

    “好。”

    手机屏幕暗下去。

    林昭抬头看看天。雪花开始飘下来,很小,稀稀拉拉的。

    他拦了一辆车。

    “去老城区。”

    ---

    【第二节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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