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周浩那张平静的脸，心中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殆尽。
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
也没有声泪俱下的哭喊。
她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许静缓缓地直起身子，目光从周浩脸上移开，落在了墙上的结婚照上。
照片里，她笑得一脸幸福。
多么讽刺。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周浩。
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和陌生。
“周浩。”
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现在就去接回念念。”
“然后，我们离婚。”
周浩显然没料到许静会是这个反应。
在他的预想中，她应该会哭，会闹，会求他。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冷静得像个陌生人。
他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被挑战的愠怒。
“你闹什么？我这也是为了我们好。”
“家里开销大，少一张嘴吃饭，能省下不少。”
许静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她甚至不想再跟他说一个字。
每一个字都让她觉得恶心。
“她在哪家孤儿院？”
许静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像一潭死水。
周浩被她这种态度激怒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辛辛苦辛苦工作养家，你出差回来就跟我甩脸色？”
他试图占据道德的制高点。
许静懒得跟他争辩。
她转身从玄关的柜子里拿出自己的包，开始翻找身份证和户口本。
她的女儿，她自己去接。
周浩见她完全无视自己，恼羞成怒地上前一步，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
许静停下动作，冷冷地抬眼看他。
那眼神，冰冷、漠然，还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嫌恶。
周浩的心莫名一颤，竟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告诉我，地址。”
许静再次开口，一字一顿。
“我凭什么告诉你？”周浩回过神，重新摆出一家之主的架子，“我是这个家的男人，我说了算。那孩子就该待在孤儿院，对谁都好。”
许静不再看他。
她知道，从这个男人嘴里，是问不出任何东西了。
她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没有报警。
警察来了，也只会定性为家庭纠纷，和稀泥。
她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她最好的朋友，赵萌。
电话很快接通。
“萌萌，帮我个忙。”
许静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赵萌还是听出了一丝不对劲。
“静静？你怎么了？出差回来了？声音怎么这么冷？”
“我长话短说。”许静走到阳台，关上玻璃门，将周浩的怒视隔绝在外，“周浩把我女儿送去了孤儿院，我不清楚是哪一家。你人脉广，能不能帮我查一下，这五天内，本市所有孤儿院接收女童的记录。”
电话那头的赵萌沉默了足足三秒。
然后，是一声压抑不住的怒骂。
“他还是不是人？！你等着，我马上找人查！”
挂了电话，许静站在阳台上，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城市依旧喧嚣。
可她的世界，已经天翻地覆。
周浩在客厅里踱步，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他看到许静打完电话，又走了过来。
“你想干什么？找人？我告诉你，没用的。”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冷笑。
“我办手续的时候用的是我的身份，你就算找到地方，没有我签字，你也别想把人领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