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声音，为这一切盖棺定论。
许书韫被警察粗暴地押着，踉跄地拖出了病房。
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母亲在病床上剧烈抽搐，渐渐失去声息的躯体。
是傅承峪离开的冷漠背影。
许书韫结束拘留那天，瓢泼大雨。
冰冷的雨水瞬间浇透了她身上单薄的旧衣，寒意渗进骨缝里。
一辆迈巴赫静静停在马路对面。
车门打开，纯黑的大伞撑开。
傅承峪从车上下来，他步伐从容，穿过雨帘，停在她面前。
伞面倾斜，将她笼罩其中。
“现在，学乖一点了吗？韫韫。”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久别重逢般的亲昵。
仿佛他们之间不曾隔着牢狱，不曾隔着一条人命。
许书韫缓缓抬起眼睫。
她看着这张夜夜在她噩梦中狰狞浮现的脸，声音干涩沙哑。
“我妈……怎么样了？”
傅承峪轻轻叹了口气，抬手似乎想拂开她黏在脸颊的湿发，却被她偏头躲开。
他也不恼，收回手。
“我说过，她要为你的任性负责。”
许书韫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像是没听懂。
她死死盯着他，嘴唇哆嗦着：“你……什么意思？”
“你进去没多久，阿姨病情急剧恶化，没撑过去。”
傅承峪的声音在雨声中格外清晰，也格外残忍，“人各有命，韫韫，看开点。”
许书韫只觉得全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眼前阵阵发黑，耳鸣尖锐。
妈妈……没了？
“我没有推她！”许书韫嘶吼出声，“是顾清月自己摔的！她在演戏！傅承峪！你瞎了吗？！”
傅承峪静静地看着她失控。
他笑了笑，那笑容敷衍至极，带着高高在上的漠然：
“韫韫，你怎么还是这么天真？”
他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廓。
“我不在乎真相。”
“清月眼底容不得沙子，我只是……需要给她一个态度。”
许书韫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分不清是雨还是泪。她看着眼前这张俊美无俦的脸，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不在乎真相……不在乎真相！
所以，她的冤狱，母亲的惨死，都只是为了给他真正的妻子一个态度？！
荒谬！不可理喻！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呵……呵呵……”
许书韫低低地笑了起来，充满了绝望和讽刺。她抬起头，雨水模糊了视线，却清晰了眼底刻骨的恨意。
傅承峪似乎很满意她此刻的冷静。
他不再多言，不由分说地将许书韫打横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放开我！”
许书韫剧烈挣扎。
傅承峪低头，吻了吻她毫无血色的唇。
“你放心，我为阿姨选了一块最好的墓地，她活着也是被病痛折磨，现在……是享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