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竖起了大拇指，又赶紧放下。
江策没看他，继续干活。
又一批客人来了——城中村的租户，三个穿着拖鞋的年轻人，看到摊位前站着个穿高定的女人和一辆迈巴赫，集体愣了一下。
"老板，今天有活动？"
"没有。"
"那这是……"
"老顾客。"江策头也没抬，"你们要什么？"
"老三样。十串羊肉，五串牛肉，两个鸡翅。"
"好嘞。"
苏念薇站在原地，看着江策若无其事地开始烤串，和那三个年轻人有说有笑地聊着什么比赛。
她觉得自己像一个闯进了错误片场的演员。
她准备好了所有的情绪——愧疚、心疼、不甘。
但对面这个人根本没给她发挥的空间。
"江策。"她又叫了一次，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我跟江远洋……"
"跟我没关系。"
"你听我说完——"
"说完也跟我没关系。"江策翻了一串羊肉，"你嫁谁，离谁，跟谁闹，都是你的事。我现在是个卖烤肠的。"
"你不是卖烤肠的！"
"我是。"江策终于直起腰，正眼看着她，"营业执照都办了，个体工商户，税也交了。你可以去工商局查。"
苏念薇张了张嘴，又闭上。
她身后，手机震了一下。
她没看。
江策倒是瞄了一眼她的手。
"你那个手机壳不错，去年的**款？"
"……你在跟我聊手机壳？"
"不聊也行。"江策把烤好的串递给那三个年轻人，"你要是不吃东西的话，能不能往旁边站站？你挡着我招牌了。"
苏念薇低头一看。
她确实站在那块纸板前面了。
"好吃不贵"四个字被她的裙摆完美遮住。
她往旁边挪了半步，高跟鞋踩进了一滩不明液体里。
"我这边地不平，你穿这鞋不方便。"江策从摊位下面掏出一双塑料拖鞋，"换这个吧。"
苏念薇看着那双拖鞋。
粉色的，带着小猪佩奇的图案。
她的表情在三秒内完成了从震惊到茫然到崩溃的三级跳。
"你认真的？"
"很认真。上一个穿高跟鞋来我摊位的姑娘，崴了脚，我赔了两百块医药费。从那以后我就备了拖鞋。"
"……"
远处，一个中年男人的身影出现在巷子口。
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浑身上下写满了"甲方爸爸"四个字。
刘总。
刘文渊。
曾经江策的合作伙伴，也是他少数几个没有在他落难时踩一脚的人。
他在巷子口站了十几分钟了。
一直在看。
一直在等。
等江策抬头。
等江策认出他。
等江策露出哪怕一丁点"我不甘心"的表情。
但江策从头到尾都没看他一眼。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那根烤肠上。
刘文渊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过来。
苏念薇看到他，身体绷紧了。
"刘总。"
刘文渊点了点头，目光越过她，落在江策身上。
"小江。"
江策这次倒是抬头了。
他看了刘文渊两秒，眨了眨眼。
"哟，刘总。"
这个"哟"字里，没有惊喜，没有感动，甚至连客套都没有。
就是那种——在路上碰见了一个认识但不太熟的人的"哟"。
刘文渊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二十年了。
见过装穷的，见过装傻的，见过装孙子的。
但他没见过装得这么自然的。
这不像装。
这是真的不在乎。
"我等了你十五分钟。"刘文渊的语气很平，但眼底有东西在翻涌。
"啊，不好意思啊刘总，没注意。"江策指了指烤架，"这玩意儿看火候不能分心，一分心就糊了。"
"你觉得，一根烤肠比我重要？"
"不是比你重要。"江策诚恳地摇头，"是我收了人家钱，得把活干好。职业道德。"
刘文渊的太阳穴跳了两下。
苏念薇在旁边听着，眼圈又红了。
但这次不是心疼的红。
是气的。
"江策！"她指着他的鼻子，声音尖锐得像刮玻璃，"刘总都站在这儿十几分钟了，你连头都不抬？"
江策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刘文渊。
"苏**，你现在是我前女友，他是我以前的合作伙伴。你俩站在我烧烤摊前吵架，影响我做生意。"
他指了指旁边的塑料凳。
"要聊坐下聊，我给你们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