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雾兮静静望着她。这个傻姑娘，明明心里已经难受得要死了，还在她面前强撑着笑。
明明被那样践踏了自尊，还在问“是不是我的问题”。
“夏窈窈。”她开口，声音比预想中更平静。
“嗯？”
“齐晟算个什么东西？”
夏窈窈怔了一下。
沈雾兮坐直身体，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他追你的时候，说就喜欢你这一口，说丰腴的女人最有味道。睡了七天，腻了，转头就嫌你胖。这是你的问题吗？”
夏窈窈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
“这是他的问题。”沈雾兮一字一句，咬得很清晰，“他是个垃圾，不是你的错。”
夏窈窈的眼泪终于没能忍住，倏地滚落下来。
她胖胖的身体缩在沙发上，哭得一抽一抽的，却倔强地没发出什么声响。
沈雾兮没再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揽住了她的肩膀。
夏窈窈靠在她肩头，哭了很久。
等到那阵哽咽终于渐渐止住，沈雾兮才缓缓开口：
“祁肆羞辱我，想让我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那我偏要留下来，站到比他更高的位置。”
夏窈窈抬手抹了把脸，望着她：“你想怎么做？”
沈雾兮靠回沙发，望着天花板，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弧度：“他有个小叔，你知道吗？”
“祁司厌？”夏窈窈瞪大了眼，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想干嘛？”
“我想站到他身边去。”
夏窈窈愣了三秒，随即一把抓住她的手，压低了声音却掩不住震惊：
“雾雾！你疯了吧？祁司厌那个人听说冷血得很，是出了名的疯批暴君！身边的女人换来换去，没有一个超过一个月的！”
“我知道。”
“那你还要去？”夏窈窈急了，“而且你刚得罪了祁肆，他那个人的脾气你不知道吗？之前有个模特得罪了他，没过几天就被逼得离开了海城，再也没回来过。”
沈雾兮没说话。
夏窈窈攥紧她的手，声音都在抖：“雾雾，祁肆不会放过你的。你现在不跑，还往他小叔身边凑？这不是找死吗？”
沈雾兮看着她，忽然笑了：“你觉得，我能跑到哪去？”
夏窈窈一怔。
“祁家在海城的势力，你不是不知道。”沈雾兮的声音很平静，“我就算跑了，他能放过我吗？万一连累到我哥和我弟呢？”
记忆里，原主是个小可怜。她从小就被告知，自己并非沈家亲生，而是当年在医院被抱错的孩子，真正的身份是豪门姜家的真千金。
可讽刺的是，她被认回姜家的第一天，就被亲生父母退货了。
亲生父母不要她，养了她多年的沈家父母，一心只想认回自己的亲生女儿，也不想要她。
她被姜家退回来，又被沈家推出去。
从小到大，她就像个没人要的皮球，被两家人踢来踢去。
这世上，只有哥哥沈砚和弟弟沈昭，是真心待她、护着她的人。
三年前养父母因车祸离世后，她们兄弟妹三人相依为命。
沈雾兮已经完全融合了原主的记忆。被抛弃的委屈、被嫌弃的难堪、被踢来踢去的绝望，她都记得，像是自己亲身经历过一样。
“所以我不能跑。”
沈雾兮收回思绪，看向夏窈窈，语气平静道：“我得找个他惹不起的人。祁司厌，是最好的选择。”
夏窈窈盯着她看了许久，那满脸的焦急也慢慢化开了，取而代之的是心疼和无奈。
“那万一祁司厌不答应呢？”她小声问。
“那我就再想办法。”沈雾兮笑了笑，“总不能等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