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棉在原地站了两秒,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男人,连占有欲都表达得这么拐弯抹角。
她低下头,解锁手机,给顾子川回了一条消息:“明天可能有事,再约吧。”
晚饭是夏棉用刚买的食材做的,简单的几道家常菜,陈妄却吃得比平时多了一碗。
饭后,两人难得没有各忙各的。
陈妄把她按在主卧地毯上,手里塞了个游戏手柄。
“陪我打两把。”他不容分说。
夏棉平时很少玩这些,操作生疏,连着死了好几次。
陈妄就靠在她旁边,大半个身子的重量虚虚地压过来,一边嫌弃她笨,一边伸手越界过来帮她按键。
“按这里,你怎么这么笨。”陈妄的吐息就在她侧颈。
夏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她才不笨,她可是凛城最有灵气的花艺师,只是没练过这游戏。
她有些走神,脑海里闪过另一张脸。
如果换做顾子川,大概会耐心地跟她讲解规则,而不是像这位陈少一样,一边嘲讽一边又恶劣地把她困在怀里。
玩了一个半小时,夏棉丢下手柄,洗完澡累得倒在床上,在次卧洗完澡的陈妄竟然也跟着过来。
夏棉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搬过来这段时间,他们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但陈妄大多时候在书房忙到深夜,或者干脆睡在次卧,像今天这样自然地靠近主卧的床,让她有点意外。
“看**什么?”陈妄已经上来了,“这床够大,再睡两个你都绰绰有余。”
夏棉抿了抿唇,没说话。
她掀开被子的一角钻了进去,整个人躺在床的左侧。
她以为陈妄会和之前一样,在她睡着后起身离开。
他享受撩拨她的过程,却似乎总是在最后关头保持着某种诡异的清醒。
这大概就是暗恋者的悲哀。
他在她身边的一分一秒,她都在心底悄悄计时,数着他会待多久。
带着这种不确定的揣测,夏棉渐渐沉入了梦乡。
次日清晨。
夏棉被手机**惊醒,脑子还是一片浆糊,手已经习惯性地在枕头下摸索。
她眯着眼,刚拿过手机,却感觉到腰间有一股沉重且滚烫的压迫感。
她猛地清醒,转过头。
晨光透过半掩的窗帘缝隙,将室内照得影影绰绰。
陈妄那张极具攻击性的俊脸就在咫尺之遥,竟然没走?!
他闭着眼,鼻息平稳,一条修长的手臂结结实实地横在她的细腰上。
黑色丝质睡衣的领口散开,露出他的锁骨和紧实的胸肌,那充满野性和爆发力的身体,此刻却带着一种清晨特有的惫懒。
夏棉的心跳加速了。
他真的留下来,同床共枕了?
手机还在震动,屏幕上显示着“傅青渊”。
夏棉费力地挪动身体,提醒他:“老傅的电话。”
陈妄这才缓缓睁开眼,那双总是带着散漫笑意的桃花眼此刻有些失焦,直勾勾地盯着夏棉看了几秒,才像是回过神来。
他没松手,反而变本加厉地把头埋在她的肚子上抱怨:
“他有病。”
夏棉顶着那种让她浑身发烫的感觉,按下了接听键。
“夏棉,起没起呢?别睡了!今晚七点,天际码头,游轮已经准备好了,酒也运上去了,你必须得来啊!”
傅青渊过生日,全凛城的公子哥和名媛都得去凑热闹。
“我……”
夏棉刚开口,手里的手机就被夺了过去。
陈妄懒洋洋地对着听筒吐出一个字:“滚。”
对面显然愣住了,随之而来的是尖叫:“**!陈妄?你怎么在棉棉房里?大清早的,你们……你们……”
“挂了。”陈妄面无表情地切断了通话,随手把手机丢开。
他看向脸已经红透了的夏棉,眼底闪过一丝恶劣的玩味。
夏棉趁机想躲开他的怀抱,刚挪动半分,却被他一个翻身直接压在了身下。
“跑什么?”他撑在她身体两侧。
“我要起床了,去工作室上班。”夏棉试图讲道理。
“工作室没你一天倒不了,陪我再躺十分钟。”他像个任性的孩子,却又有着成年男人不容置疑的力量。
夏棉在心里暗暗吐槽,这陈大少爷哪是想补觉,分明是玩心大起。
他修长的手指绕着她的一缕长发,漫不经心地打着圈儿。
就在这时,夏棉那个可怜的手机再次亮起。
这次是她妈,邱丹。
陈妄挑了挑眉,总算松开了禁锢,翻身躺回一侧,手枕在脑后,一副“我看你怎么接妈妈电话”的戏谑表情。
夏棉接起电话,语气瞬间恢复了平时的乖巧:“妈?”
“棉棉,起来了吗?”邱丹的声音透着一股子焦急,“你上回带回来的那盆绣球,不知怎么回事,叶子都蔫了,你今天抽空回来看看,是不是生虫了啊?”
夏棉一听就皱了眉,作为专业人士,她很清楚绣球这种植物,除了缺水就是光照问题,没那么容易暴毙。
“妈,可能是水浇多了,我待会儿工作室忙完就回去看看。”
“行行行,妈在家等你。”
夏棉挂断电话。
“回老宅?”陈妄问。
“嗯,我妈说花坏了。”夏棉起身,开始整理凌乱的长发。
陈妄冷哼了一声,没接话。
他大概也猜到那是邱丹的托词,在他们这种家庭里,父母的手段向来是温和且不好拒绝的。
夏棉洗漱完毕,简单化了个淡妆,穿了件浅绿色的羊绒针织衫配长裙,整个人温婉漂亮。
临走前,她看了一眼还在床上赖着的陈妄。
“晚上见。”
陈妄盯着她的背影,直到门关上的声音传来,他才缓缓坐起身。
眼里的笑意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燥郁。
下午,夏家老宅。
院子里的那棵老樟树依旧枝繁叶茂,夏棉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那盆生病的绣球。
她蹲在回廊下,仔细观察了一下盆土。
土是湿的,甚至有些泛烂,像是邱丹为了制造理由,故意给它多灌了几瓢水。
“妈,它不是生病,它是快被你淹死了。”
“绣球喜阴,你还把它放在烈日下暴晒,又浇那么多水。”
夏棉有些无奈地拿起修枝剪,熟练地修剪掉已经烂掉的残叶,又将其搬到了通风的阴凉处。
“哎呀,我这不是不懂嘛。”
邱丹从屋里走出来,脸上挂着灿烂的笑,眼神却一直往大门口瞟。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