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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当时怎么不直接离婚？”可可气得直拍桌子。
我摇了摇头。
“我试过。”
馒头死后，我们的婚姻名存实亡。
但每次看到抽屉里，我们从年少时一路走来的合照，我心里终究还是对那段青梅竹马的感情，还抱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温柔，足够隐忍，就能唤回那个曾经的少年。
傅寒洲三十岁生日那天，我推掉了画室的所有工作。
在家里忙了一整天，亲手做了一个和他当年在地下室创业时，我给他买的一模一样的廉价草莓蛋糕。
我想用这种方式，唤起他对我们同甘共苦的记忆。
结果，我等到深夜，他才微醺着回到家。
看着桌上那个造型粗糙的蛋糕，他不仅没有感动，反而皱起了眉头。
“温黎，苏婉和团队刚给我办完一场盛大的游艇派对。”
“我现在已经不是那个连生日蛋糕都买不起的穷小子了。”
“你为什么非要用这种寒酸的东西，一遍遍提醒我曾经有多落魄？”
他随手将那个我做了一下午的蛋糕，推到一边，连一口都没吃。
我的心，在那一刻，凉了半截。
几个月后，我当年为了供他上学，打三份工落下的严重胃病复发了。
甚至，到了胃出血的地步。
我一个人在家，痛得冷汗直冒，连站都站不稳。
濒死的恐惧让我拨通了傅寒洲的电话求救。
电话接通了，传来的却是苏婉的声音。
背景音里，是傅寒洲焦急呼唤医生的声音。
苏婉的语气很轻松，甚至带着一丝炫耀。
“温黎姐，我们在医院呢，我不小心被开水烫了下手，寒洲正在帮我找医生。”
“他现在没空接电话，你胃疼的话自己喝点热水，或者叫个车吧。”
随后，电话被挂断了。
我倒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手机屏幕一点点暗下去，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我终于明白。
我拿命拼出来的胃出血，在他眼里，甚至比不上苏婉指尖的一点红肿。
最后，是住在对门的邻居阿姨，听到了我痛苦的**声，帮我叫了救护车。
我才从鬼门关，被拉了回来。
出院那天，我独自办了出院手续，拖着虚弱的身体去了他的公司。
我想和他进行最后一次深谈。
如果他真的不爱了，我愿意放手，好聚好散。
我刚走到他办公室的门外，就听到了里面传来了苏婉和他的对话。
苏婉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半开玩笑地问他。
“你既然对我这么好，为什么还要把温黎留在家里当傅太太？是因为内疚吗？毕竟她为你付出了那么多。”
门内，传来傅寒洲点燃香烟的声音。
他的语气，透着我从未听过的，毫无掩饰的冷漠，甚至是厌恶。
“内疚？我早就还清了。”
“我每个月给她几十万的生活费，足够买断她那几年的付出了。”
“每次看到她那张满是牺牲感和苦难的脸，我就觉得自己还是那个需要靠女人去洗盘子，才能活命的废物！”
“她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那段最可悲、最屈辱的过去。”
“我不爱她了，苏婉。”
“我甚至......有点恨她，总是一副恩人的姿态，高高在上地看着我。”
这番话，犹如一盆冰水从我的头顶，兜头浇下。
我愣在门外，手脚冰凉，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凝固了。
我以为他只是事业成功后迷失了，只是被外面的花花世界吸引了。
我却从没想过。
我倾尽所有的付出，不仅没有换来爱。
反而成了他功成名就后，最想抹去的“人生污点”。
我没有像疯子一样推门进去，歇斯底里地质问他。
我甚至，也没有掉一滴眼泪。
我只是静静地转身离开了那栋冰冷的大楼。
顺手，将我手里原本想送给他，作为和好礼物的，从寺庙求来的平安符，扔进了走廊尽头的垃圾桶。
从那天起，我在傅寒洲面前，彻底变得安静了。
我不再过问他几点回家，不再给他留一盏夜灯，不再试图挽回任何东西。
我的心，如死灰。
从那一刻起，我不再围着他转了。
因为那份属于我的离婚协议书，已经在我的心里，默默地起草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