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十分钟后，房门被人打开了。
昏暗的环境下，柯嘉恒高大的身影立在床边：
“献语，你生气了对么？”
我闭着眼，睫毛却不自觉一颤。
也难怪他会开口问。
结婚五年，我近乎对他百依百顺。
柯嘉恒克己复礼，把自己活得像在遵循程序设定的机器，而我也只能跟着他做一个机器。
所以我们也成了人人艳羡的那种，相敬如宾的模范夫妻。
可在嫁给他之前，我国外的友人总说我是个无拘无束的精灵，鲜活自由。
他们不会想到，精灵被折掉翅膀后，有多么痛苦。
见我闷着头不说话，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有什么问题你可以提出来，我们一起解决，我不喜欢拖着事情。”
看，今日事今日毕，又是他的规矩。
“首先，这个问题你解决不了。”
“其次，现在是睡觉时间，我要休息，况且这是你规定的作息，别自己坏了规矩。”
我眼都没睁，冷声道。
“什么问题我会解决不了？”柯嘉恒疑惑。
有关许清露的问题。
但我没说，明知故问的事，我懒得做。
沉默在房里蔓延。
他不知站了多久，竟在我身边躺下了，伸手将我搂进了怀中。
我浑身一僵。
除了行男女之事的那晚，柯嘉恒几乎不与我同房睡。
现在他的举动，很反常。
像是在哄我。
可我心里没有一丝愉悦，反而很酸涩，浑身也紧绷起来。
良久，我轻声开口：“柯嘉恒，你去隔壁睡吧，我不习惯。”
几秒钟后，柯嘉恒走了，不悦地的情绪从他关门的音量传达。
我却没有为此不安，安稳得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早上，我从房间出来，向厨房的保姆开口：
“张妈，给我做杯咖啡。”
柯嘉恒已经坐在餐桌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眼眸沉寂如水，却在听到我的话是，暗了暗。
“张妈，咖啡先别做，让夫人吃了早饭再喝。”
我缓缓坐下：“不，张妈，我就要先喝咖啡。”
柯嘉恒蹙眉看我：“空腹喝咖啡对胃不好。”
我不耐烦得回道：“胃不好的人一直是你，不是我。”
“柯嘉恒，昨天话你还听不明白吗？”
他不说话了，眸子彻底黑如死水。
我视而不见，喝了口拿铁，顿时感觉神清气爽。
突然，房外的门铃响了。
“你好，我是早餐宅急便的配送员，沈女士点的帕尼尼到了。”
外卖员的喊声响起。
张妈立刻去开了门，将外卖送到了我的面前。
我在海外留学时，早晨一杯咖啡一个麦氏的帕尼尼，已然成了习惯。
但柯嘉恒却不喜我早餐喝咖啡，也不想让我吃这种快餐式的外食。
第一次被他看见后，他嫌弃的眼神让我放弃了这个习惯。
我不想成为他生活中的异类。
但是现在，爱谁谁吧，我不忍了。
“家里有厨师，也有专家定制的营养餐，你让自己吃这种不干净且没营养的东西，我认为你有点在把自己的健康当儿戏。”
柯嘉恒像是忍无可忍，还是开了口。
“不用你管。”我大咬一口帕尼尼，含糊道。
芝士和多汁的牛肉饼结合，彻底满足了我的味蕾，我眯起眼睛，露出满足的笑。
柯嘉恒在见到我的笑容时，略带斥责话突然堵在了喉头。
“吃这个，让你很开心。”他疑惑得问。
“废话，谁不爱吃垃圾食品？哦，除了你。”我斜睨他一眼，语带嘲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