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鸟就算傻成这样，也照样可以飞来飞去。
但是人却在无尽的侥幸和妥协中，被斩尽了羽翼。
静言思之，不能奋飞。
我扔下手里的折纸，打算玩两把游戏。
手机「嗡」地响了一声。
是陈星妍的消息。
她发来了她和年子晟在一起的照片。
「姐，子晟哥带我来买西装了，好几万呢。」
「姐，我今晚住在你家了，你该不会生气吧？」
「姐，你是不是快气炸了？可没办法，谁让你这个旧人，不能带给子晟哥新鲜感了呢？」
......
我始终没有回复她。
到了第三天，年子晟却找来了。
打开门看到是年子晟的那一瞬间，我非常意外。
年子晟似乎有点烦躁，一进门就抬高了嗓音：「徽柔，你就不能懂点事？」
「我说过了，我最后陪小孩七天，敷衍完她就会来找你复婚，你就不能安静一点，干嘛一定要针对阿妍呢？」
我针对陈星妍？
我已经放弃了攻略任务，也放弃了我们的关系。
从他提出假离婚开始，我和陈星妍就没有任何关系了，我针对她干嘛？
「我针对她什么了？」
年子晟皱眉：「你别装糊涂，你叫人拦路打她做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平静地对他说：「我没有叫人打她。」
年子晟有点不耐烦：「做错了就是做错了，有什么不能承认的？」
「我答应陪她高高兴兴地过完这七天，就会回来和你复婚，好好过日子。」
我冷笑反问：「所以呢？」
年子晟有点诧异：「婚姻是你的，我的妻子只会是你，能去夏家老宅、能和我共享财产的人只有你，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我哑口无言。
在他眼里，这些已经是非常有诚意地付出了。
如果我们只有攻略与被攻略的关系、如果我是个为了改善生活的结婚员，那我真的应该感激涕零了。
但是，恋爱时那些浪漫的回忆总是反复汹涌，我们的关系，难道真的甘心止步于一纸婚书？
甚至于，现在连婚姻关系都可以取消，给他的新欢让步。
我们究竟算什么？我们究竟还剩下什么？
我厌烦地抽开手：「我说了我没叫人打她！」
年子晟一愣，随即不满地嘟囔道：「以前不都没什么意见吗？干嘛这次这么大反应！」
我猛地转身，诧异的看向他。
原来妥协的太久，就会被认为是理所应当。
然后有一点反抗，哪怕是最合理的不满，也会被认为是无理取闹、莫名其妙。
更可悲的是，这种长久的妥协，是我自己选择的。
一种无力的悲哀，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悻悻的闭上了嘴。
片刻后，我突然扯了扯嘴角，冷笑着问他：「你不是认为我叫人打了她吗？那我去给她道歉好不好啊？」
